終究是精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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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夫人病了？＂聽到仇綾華的話，我不由得皺起臉。

突然說米夫人病了是怎麼回事啊。

＂這什麼意思？＂

＂信上是這麼寫的。說米夫人現在健康狀況不佳……正在尋找神醫。＂

連神醫都要找？這。

＂你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怎麼回事？這到底在說什麼？

9;簡直和梅華仙的健康惡化如出一轍。9;

前世戰爭時期米夫人明明一直很健康。我回憶起她積極奔走支援物資，持續爲戰爭貢獻力量的模樣。

『老爺子——』

要說這是偶然未免太奇怪了。

＂若問是否留有遺憾，倒也不是沒有。但歲月既定的時光何必強行延長……不過是這般想法罷了。＂

聽說仇妍淑和米夫人在一起時還稍微放心了些，現在反而是米夫人這邊出問題了？

＂幹嘛……笑什麼。＂

＂恕我僭越，恐怕是後者吧。＂

9;趁這機會把神醫也——9;

＂知道米夫人現在的位置嗎？＂

9;真要找的話還是能找到的。9;

＂我認爲現在的華山仍需掌門大人坐鎮。＂

＂視野開闊了是好事，但未免太開闊了吧？＂

＂……路上小心。能再見真是太好了。＂

9;連副團長都不知曉的情況。9;

9;這也是前世沒有發生過的事。9;

＂此話何意？＂

本打算直接離開的，但看這反應還是道個別比較好。

我直視着他的雙眼說道：

＂還能去哪，當然是去睡覺。都這麼晚了。＂

感覺體內有些暖融融的。

既然連天魔開始活動的傳聞都出現了，那小子不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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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程度？慕容熙兒似乎對此並不知情。

9;所以是在找神醫？9;

他的身影忽然與梅華仙重疊，原來如此。

＂當然是回住處。掌門給我安排了歇息的地方。＂

百花商團河南分部。雖然她很可能在那裏，但若真健康出了問題就說不準了。

＂你覺得呢？＂

事有蹊蹺。肯定有什麼正在發生。我腦子飛速運轉，一邊努力理清現狀。

聽說我要去華山派留宿，仇綾華露出安心的眼神。那種眼神，最近經常看到呢。我明白的。

＂嗚……！＂

既然有諸葛赫在就並非毫無辦法。這麼說來，得先去見見諸葛赫？

＂姓李的！＂

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梅華仙開口說道。

真的太好了。

進入居所時門已經開着。意味着梅華仙知道我會來。

＂啊……＂

我故意把她的頭髮揉得亂糟糟的，說道：

望着他，我突然想起某個人。

雖然對我這個要強行延長他壽命的人沒什麼好臉色——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想說什麼呢？正疑惑間。

梅華仙眉頭緊皺。這是他首次對我露出不悅之色。

這樣的她突然健康狀況惡化？

＂不清楚。可能在河南？＂

說着我完全站起身，向劍後行禮：

＂明天？＂

＂這樣啊。＂

雖然想指出這點卻無法開口。

＂啊、你去哪？＂

我這樣想着轉過頭去。

不對。我所知道的您的壽命絕不止於此。

＂……喂。＂

＂不會走的別擔心。現在想走也走不了啦。＂

同爲華山的古老蒼松。

＂失禮前來。＂

＂老夫活了漫長歲月。極其漫長的歲月啊。在我這一代，盟主之位更迭數次。經歷了無數不小的戰爭與摩擦。＂

＂掌門人。＂

＂嗯。明天。＂

他的目光堂堂正正。其中對華山的信念與執着清晰可見。

9;本來也該去見他了。9;

＂師、師父！＂

9;至於神醫——9;

＂近日將有大亂降臨。而且是足以撼動天下的大亂。＂

能再見真好。這點要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接自己的死亡。淡然地等待着那一刻來臨。

＂還好？明明肯定哭得嘩啦啦的吧。＂

＂那麼，請容我另問一事——＂

這正是我計劃的終局與開端。

＂你要走……？去哪裏……？＂

＂確保華山安然無恙。＂

她乖巧地點點頭。這反應讓我忍不住多說了句本不必說的話：

同時，以諸葛赫的聰明才智，很可能早已洞悉我的意圖並做好準備。

即便此刻在此殞命，也絕不會後悔分毫的模樣。

＂因爲可愛啊。＂

＂若掌門大人此刻仙逝……對我姐姐恐怕不是好事。而且……即將到來的風波中，有掌門大人坐鎮華山更爲妥當。這樣才能……＂

＂知道原因嗎？＂

梅華仙的瞳孔驟然收縮。

＂明天再來找你。＂

能再見真好。這點要感謝梅華仙。若不是他，我也不會特意來看仇綾華。

＂快進來吧。嗯，見過靈花了吧。＂

梅華仙流露出特有的慈祥笑容。

米夫人的狀況究竟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門離開時——

＂何事？＂

＂我知道。＂

＂那便是傲慢了。沒有我的華山或許會暫時動搖，但很快就能穩固如初。老夫正是爲此而活到今日。＂

＂大概沒剩多少時間了吧。＂

＂好好照顧你姐姐。這對你也是好事不是嗎。＂

情況太詭異了。兩個原本健康的人接連出問題，哪有這種巧合？

碰到頭就生氣了。明明剛纔還讓摸的。不過倒沒拍開我的手。這算是值得慶幸嗎？

＂掌門人現在可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態？＂

＂早點來……＂

米夫人的狀況究竟糟糕到什麼程度？慕容熙兒似乎對此並不知情。

梅華仙正要求解釋。見狀我上前一步低聲道：

＂……米夫人。＂

這憋了半天的話讓我差點笑出聲。就這？太可愛了。不是可笑，而是她這副模樣讓我心軟。

＂老夫好奇你的看法。＂

＂看來是怕你又突然消失呢。＂

他並非執着於追查原因。

直截了當地拋出問題。聽到這句話的梅華仙表情驟變。

這時。劍後彷彿看透一切般對我說道：

＂……什麼？＂

我聽着不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米夫人。＂

＂……掌門大人。＂

＂本想盡可能假裝不知道。但看來不是能裝傻的情況。＂

＂啊哈哈……＂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請勿告知任何人。＂

卻又在瞬間切換表情說道：

按年齡算她也該弱冠了。身體是長大了，心智似乎還沒跟上呢。

就連現在的我都無法準確定位其行蹤。不過。

＂這個嘛——活得太久反而不好計較了。只是覺得時候到了而已。＂

短暫沉默後，我對掌門說道：

這份堅韌究竟從何而來？

＂這場大亂——將由我親手引發。＂

＂需要我的意見嗎？＂

＂知道了。會來的。回頭見。＂

仇綾華叫住我，我轉頭回望。

若仇妍淑所言屬實，那百花商團或米夫人的親信們應該正在竭力尋找神醫。

＂在。託您的福已經問候過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裏深思。這件事看來得獨自好好想想。

我直起身子。現在沒法在這裏深思。這件事看來得獨自好好想想。

仇綾華猛地漲紅了臉。連耳尖都通紅。看來相當羞恥。

無視炸毛的仇綾華，我走出門外。

正要關上門離開時——

我聽着不禁噗嗤一笑。順手揉了揉她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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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被將了一軍啊。＂

＂你現在到底在說什麼？＂

仇綾華見狀慌忙拉住我。

＂是。我也這麼覺得。＂

梅華仙聞言瞪大眼睛，那眼神彷彿在問這是什麼話。

小心翼翼地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切換表情說道：

9;看來情況相當不妙啊。9;

＂……能否請您再多留些時日？＂

朝着我駐守的居所方向。準確來說是朝着梅華仙所在的掌門人居所。

＂……也罷。暫且知道了。＂

小心翼翼地相對而坐。啜飲一口冒着熱氣的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笑。順手揉了揉她的髮絲。

因爲有事要和他談。

梅華仙似乎只是在平靜地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淡然地等待着那一刻來臨。

＂……！＂

* * *

＂請將掌門人的時間再分我一些。我定會找到阻止劫難的方法。＂

＂還有。＂

吸溜。梅華仙說着嚥下面前的茶。對面也放着一個茶杯。應該是給我的。

＂說吧。＂

面對我的問題，梅華仙直勾勾地看着我。

像是回味般感受着嚥下的茶香，輕輕放下茶杯。

＂……還好。＂

＂什麼？＂

是時候召集所有魔教中人了。時機正逐漸成熟。

＂……謹記在心。＂

＂哦，不錯啊。她反應如何？＂

＂晚輩告退。＂

驚訝。隨即他說道：

那面無表情的目光讓我猛地一驚。那是蘊含着複雜情緒的眼神。

＂……知道了。＂

＂……是不知原因呢。還是不想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