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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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這句話讓父親的表情變得異常。顫抖的指尖無法停止。即使說出口也沒有感到驚訝。

因爲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視線轉向手。看到了冰冷凝固的黑色團塊。原本應該是天魔的某種東西。

擦拭着眼角的異物感。有什麼東西在流動。是眼淚嗎？

忍不住問出了口。不得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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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哲也露出同樣的反應。

地面嚴重碎裂。藉着衝擊波的掩護，父親提升了內力輸出。

＂你到底做了什麼？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從父親身上感受到的存在感，與迄今爲止體驗過的都截然不同。

破碎的蛋殼碎片。損壞的鐵柵。這一切似乎觸動了道哲的心緒，從他的腳尖開始能感受到能量的波動。

分明只是藉口罷了。

正當我茫然看着父親時。

這很合理。

呼嗚嗚——！！

對父親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危機。

彷彿內心被掏空般出現了一個空洞。未知的虛無感纏繞着全身。

落在地面上隨即消散。

＂那是你父親的失誤。＂

父親猛然攥緊成型的炎玉。

＂真是荒謬。讓開。＂

轟隆隆——！！！

9;...道哲怎麼會——9;

我低着頭保持沉默。回顧我的人生，沒有比這更貼切的評價了。

『存在感』

殺意的濃度，熱浪中蘊含的意志。

＂你會後悔的。＂

呼啦——！當道哲噴湧着能量向我襲來時。

＂白楊川。無論蘊含何種意義，那都不重要。＂

就在我產生疑問的瞬間。

比任何人都想殺死的天魔消失了。這本應是件好事。

若他還能操控魔氣的話——

9;爲什麼？9;

＂那也錯了。＂

＂你都幹了什麼。＂

＂那不算理由的理由又是什麼？＂

＂血緣對評價家人毫無幫助。＂

哐當哐當——！！？

這句話讓父親的表情變得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別理解。＂

聽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起身行動的瞬間。

這句話奇怪地屢屢刺痛我的胸口。

因爲這不該是從那張沉重的嘴裏說出的詞彙。

彷彿在思考是否還有什麼殘留。

＂你的選擇終究——＂

＂回答我……！＂

父親的失誤。

＂傷害——＂

轟隆隆—！

＂真可笑。你居然想保護這個私生子？對仇少家主你來說，這應該不算什麼大事吧。＂

＂遲早會害了你們的傢伙。若你現在讓開……我就替你解決掉他。可以當沒看見你來過這裏。＂

＂你把這小子當家人？＂

是想保護我的藉口吧。

現在卻莫名覺得有道理。就算父親在這裏讓開，也不會造成什麼嚴重後果。

不該存在的生命。

＂把那種傢伙稱作家人，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本來以爲他肯定不會聽。畢竟那傢伙說什麼勸降的話都沒必要理會。

站在父親身後的道哲。他用完全繃緊的眼神對我說道。

＂...啊？＂

巨大的衝擊爆發，道哲的身軀搖晃起來。

＂那……＂

＂你是青龍隊部下也好，混血也罷，甚至對我喊出父親這種荒唐話——這些理由統統不重要。＂

乾涸的軀體中魔氣氾濫。魔氣本就會抑制武人肉體，阻礙內力流動。

側牆突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起身行動的瞬間。

因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什麼感覺。

踐踏着地面。堅固的地面被碾碎，碎片四濺。道哲帶着滿腔情感，擺出直接衝向我架勢。

＂仇少家主。你這傢伙究竟...＂

父親將道哲甩在身後望向我。四目相對。灼熱的眼瞳微微彎起。

這種毫無分量的理由也值得你挺身而出嗎。

所以快讓開吧。對此父親依然毫無反應。

炎玉出現裂痕後當場爆炸。

＂或許吧。＂

父親帶回來的私生子。

＂……！＂

父親用纏繞火焰的拳頭攻擊了道哲。

9;...危險。9;

父親反而盯着道哲，只是重複着疑問。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身之人正是裴尊。

衝擊力讓身軀被壓制。整個空間開始出現裂痕。

當火焰逐漸減弱時。

造成衝擊的主人。是父親。

＂重要的終究是我想保護你這件事。其他名分不過用來粉飾罷了。＂

9;魔氣？9;

道哲的肉體也迸發出氣勁。看到這情景的我陡然瞪大雙眼。

因爲現身之人正是裴尊。

『在笑……？』

＂看來不見血是不會罷休了。＂

並非天馬道的道哲爲何持有這種力量。這疑問剛浮現。

熱浪在掌心凝聚成小小的球體。炎玉。在父親手中展開。

＂我只讓您來接我。沒說要保護我。何必做到這種程度。＂

道哲彷彿要勸降父親般改變了態度開始說話。

僅僅因爲被稱作父親。

以寬厚的背影擋在我面前。

父親笑了。是第一次見到的表情。

用僵硬的手指觸碰地面。

顯然是魔氣干擾炎玉導致強制爆炸。並吸收了衝擊力。

『家人？』

＂僅憑那種理由就說家人不是家人，未免太可笑了。＂

＂你這混蛋……！＂

9;父親有危險。9;

聽到父親的話我瞪大了眼睛。

9;那是...？9;

有人跨過殘垣現身。

雖然這些都很驚人。

天魔在眼前消散的事實。這讓我的神智變得紊亂。

未能凝聚的熱浪爆裂四散。這不是施術者引發的爆炸。若是人爲引爆，絕不止這種程度。

＂……但做到這種地步，實在無法理解。＂

＂什麼？＂

————————

＂該死。＂

火焰從父親身上升騰而起。是爆裂的赤炎。

＂家人？＂

『……就因爲叫了聲父親？』

轟隆隆——！！

爲何如此。

火焰瞬間化作火團撲向道哲。

『……這個藉口。』

他粗魯地吐了口唾沫，看着嵌在牆裏的道哲說道：

我確實在哭泣。爲什麼突然淚流不止。眼淚汩汩地流下來。根本無法停止。

低沉粗重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你這傢伙——！到底在這裏做了什麼！＂

9;我在哭？9;

嘶嘶嘶——！！

帶着些許惡作劇般的意味。陌生得令人手足無措。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我和父親愣在原地。

＂不算理由的理由剛纔已經說明——＂

＂僅憑這種理由，不足以讓我不保護家人。＂

就在這時。

道哲的話並無錯處。我實在不懂您出面的緣由。

沙沙沙——！！

確實如此。當時神志不清甩出的話裏，確實暗含着接我時順便救人的意思。

隨後出現的老人讓我露出呆滯反應。

＂那你到底想說什麼？＂

＂......？＂

我震驚地望向父親。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個詞。

＂……您這是何必？＂

譁啊啊啊——！！

＂需要理由嗎？我認爲不必。＂

並非普通氣勁。漆黑而令人作嘔的氣息。難道說...

即使看到這一切，我也無法移動。

＂這什麼玩意兒？＂

爲什麼腦海中不斷盤旋着。

魔氣。那股濃烈而令人不適的形態正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看看我這該死的命運。我確實如道哲所說，是個不該出生的孽種。

＂......＂

我掙扎着想要起身行動的瞬間。

道哲此刻仍在對我怒吼。

支撐着身體減緩衝擊。飛馳的速度減慢後，道哲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看向某人。

正回想着這些而顫抖時。

側牆突然崩塌，道哲的身體被彈飛出去。

道哲手中凝聚着魔氣對父親說道。

那個揉着我、逐漸破碎的天魔的話語。

＂...老人家？＂

＂本就不該出生的存在。不過是個會威脅你地位的傢伙罷了。＂

這話說得太對了。

＂哇啊啊啊啊——！！！＂

就這樣，天魔的痕跡全部消失了。

哇啊啊啊——！！！

堪稱武人天敵的存在。

正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只是藉口罷了。

沙沙沙沙——！！！

本能敲響警鐘。雖然知道道哲絕不弱小。

雖是意料之外的狀況，父親卻毫不在意地向道哲揮出炎玉。

將魔氣實體化的道哲用魔氣撞擊炎玉。

嗚嗚嗚嗚嗚——！！！

一個遲早可能威脅自己地位的嫡子，和不知懷着什麼意圖的野種。

話音落下。父親看着我再次微笑。

手中握着的團塊融化了。

＂哈——用半吊子的血統來談論家人？＂

父親後背噴湧出瘋狂的熱浪。令人眩暈的灼熱氣息瞬間充滿整個空間，嚴絲合縫。

看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是那個。重新回答。＂

父親沒有回答。只是舉起拳頭對準道哲。

＂我在問你話。＂

但這是什麼感覺。

鏗鏘——！！

9;空虛嗎？9;

＂仇少家主。＂

譁啊啊啊——！！！

彈飛的軀體直接嵌入牆面。

看到這一幕，道哲撇了撇嘴。

目睹這一幕的道哲終於扭曲了面容。

咚——！！

＂什...？呃！＂

萬惡的根源。

父親微微晃動着腦袋回答：

＂既然被喚作父親，就該做出相稱的行動罷了。＂

9;.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沙沙——！！！

怎能釋放出如此程度的熱量。

＂好，既然如此。＂

＂那就別理解。＂

簡直要發瘋的感覺。

＂指什麼？＂

父親的眉心擰成一團。因爲炎玉的狀態明顯異常。

＂我以爲那是一個意思。難道不是？＂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