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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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格外昏暗。

睡前沒開燈的緣故，顯得更加陰森。

我將內力凝聚於雙眼照亮視野。

這才勉強看清屋內輪廓。

冷汗同時順着背脊流下。

就在拼圖逐漸完整，神智開始閃現靈光的瞬間——

可爲何，我渴求已久的真相輪廓竟比想象中龐大得多？

突然明白爲何對這個陌生詞彙沒有全然陌生的感覺。

在我看來，那副模樣纔是他的真面目。

血液感覺比剛纔還要灼熱，簡直無法比擬。

紅色魔獸雖在前世開始出現，但直到我死前都未曾見過百級。

嘩啦啦——！

問題在於，這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杵着個暗殺者都會嚇一跳吧。

蜷縮身體保護着我的嘟嘟露出了憤怒的獠牙。

恰到好處的低頭幅度與微微下垂的視線。

眉心不自覺地皺起。

以我的立場來說，算是比常人知道得稍多些。

這對和平雖是好事。

呼啦——！

跟隨派尊改頭換面混進隊伍的暗王，我竟一時沒想起來。

不同之處在於，他的顏色與我擁有的湛藍色不同，是金色的。

剎那的猶豫後，

這也難怪。

＂得見如此偉大存在，懇請您應允。＂

-我是龍帝的種子。

『要命。』

＂……！＂

能夠如此評價他。

那是在與血魔對峙時，他看着我在沸騰的血液中無法保持神智時說的話。

『那傢伙又發什麼神經跑來跪着。』

即使在黑暗中，那髮絲也奇怪地閃耀着光芒。

體內的神老告知我。

看到這一幕，我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

非要形容的話。

9;爲何...9;

-你不是我的拼圖，爲何開始綻放。

只是無法理解。

即便不算唐門本家成員。

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那個不惜逆轉時間也要拯救世界的男人。

＂……您找我有事嗎？＂

『光這裏就聚集了多少人啊。』

如同丈量過角度般標準的下跪姿勢。

這感覺糟透了，簡直想挖出自己的心來看看。

明知過往情形並不吻合，卻仍忍不住這般揣測。

也是昔日與血息形態戰鬥時目睹的模樣。看到當時那個形態就會聯想到龍。

彷彿要被拖到某處的眼神。

暗王在此處多久了？

連這個可怕的男人都突然改變語氣，好不容易壓抑的恐懼又要翻湧而上。

『從何時起。』

唐門究竟網羅了多少化境武人？

無論我變成了什麼，那都可以容後再想。

狗屎般的現實令人短暫縮了縮脖子。

我看着比我強數倍的武者，卻感到無聊。

而且現在血魔的話又浮現在腦海中，換個角度看。

就在我這樣靜靜注視着暗王眼睛的時候。

是因爲那眼神似曾相識。

此刻能勉強否定這念頭的理由，恐怕要歸功於暗王的舉動。

就算假設如此——

『...根本是人間兵器庫吧。』

瞬間用青焰纏繞全身。

我的手觸碰到了他的肩膀。

被譽爲若有意願連三尊者都能誅殺的暗客之王。

端莊得讓人懷疑是否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正轉動頭腦試圖理清狀況時。

不過以暗王的境界，隱藏殺氣易如反掌，這點並不重要。

原本被冠以龍之名的存在是什麼？

這該怎麼說呢。

當我無法給出明確的定義時。

就在這一瞬間。

『血魔的眼睛。』

雖未能殺死血魔，但勉強將其封印也算拯救了世界。

9;無聊...？9;

反而是更低、更寒冷的情感。

甚至現在最令人恐懼的是——

『是提醒安逸時絲毫不得鬆懈吧。』

最終連眼睛都開始充血。

這可真是該死的狀況。

簡直堪稱禮儀教科書般的姿態。

但真的只是巧合嗎？

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身體感受到了震動。

看看現在，名門世家長老級人物哪個不是化境。

卻因暗王的舉動驟然僵住。

『…是爲這個而來的嗎？』

明明格外雪白，卻反而讓人感覺昏暗到什麼都感受不到。

但我在那時想起了血魔說過的話。

初次見到時只覺得格外恐怖的那雙眼睛——

這是產生反應了嗎？

手臂浮現的鱗片，還有這具異變的身體都是它的形態？

這其中是否也藏着什麼問題？

不知爲何，心裏相當不爽。

光是達到巔峯境界就足以讓名門劍派爭相招攬，何況真正的化境。

突然暗王的眼睛發生了變化。

明明佈下警戒結界，稍有接近就會驚醒…

＂怎麼回事。＂

＂...求您＂

雖然平時暗王總是戴着面具或變換樣貌四處走動。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逐漸串聯起來的線索。

用顫抖的瞳孔注視着暗王。

皮膚變了。

『我剛入睡就來了。』

一邊慌忙想扶起保持行禮姿勢的暗王，

當我的手碰到暗王的身體時，他的肌膚髮生了變化。

＂嗯...？＂

回想起那件事，我向暗王發問。

『能殺死任何存在的怪物。』

現在看來。

不用親眼確認也能感受到。

＂...您跪在那裏做什麼...？＂

＂...！＂

『雖不知其真實身份，但多少知道些。』

因爲他突然低頭向我行禮。

而如今所謂龍，要麼是幻想存在，要麼是指昔日那些散發着強大存在感的百級魔獸。

這不是敵意。

暗王實則是那該死的連一天的後代。

凹凸不平的皮膚，就像我的右臂一樣。

從我蛻皮後變化的嘟嘟那傢伙身體與血息形態的相似度來看...

＂憐憫這卑微的血脈吧。＂

問題是——

傳來魔尊乾涸的聲音。

怎麼回事？

『連家的後裔。』

莫非是因爲我知道這點，專程來滅口的？

雖然不知道還有誰知道這事，但看我前世都不知曉，大概並非廣爲人知的故事。

在完全蛻變之前，血魔就知道我會成爲龍。

沒錯，這樣一來血氣的發言也說得通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那都可以容後再想。

那便是百級魔獸。

精確推算我入睡時間的話，簡直像是專程等我睡熟才現身。

根本不需要費力回想。

幸而回想起曾被遺忘的事實。

過去，人們根據它們的外形與力量稱之爲龍。

並非因他那令人不適的外形。

沒錯，無聊。

看着我的火焰變成了血氣的青焰，確實應該是這樣。

那肯定不是。

9;...等等。那麼...9;

現在卻奇怪地並不覺得可怕。

＂那正是爲什麼＂

最近是三災發作嗎？

白髮飄逸。

＂請解開束縛我血液的詛咒...＂

我勉強衝破凝滯向暗王發問：

不，老實說若只是普通來訪倒不至於這麼喫驚。

越想越覺得呼吸逐漸紊亂。

現在我的瞳孔恐怕和暗王沒什麼不同吧。

英雄們拯救了世界。

借張善言的身體盯着我看的血魔那赤紅瞳孔，不知爲何竟與暗王的眼睛一模一樣。

9;居然說是龍。9;

『這陣容真的沒問題嗎？』

9;我該不會已經死了吧？9;

不知爲何，我想起了過去血魔說過的話。

慌忙拉開距離，但發生的變化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擴大了範圍。

暗王這纔開口。

那個未知的種族。

誰知暗王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般點了點頭。

就在暗王行動的瞬間，我正以爲他要攻擊而準備反應時。

幸好聲音沒有顫抖。

那麼換個角度。

緊接着暗王的視線轉向了我。

[約莫一刻鐘了。]

親眼見過暗王還能存活的人類不知能有幾個。

問題在於，這些魔獸自血魔消失後，再未於中原現世。

-本來就是這樣的。

變化不僅如此。

睜眼就看見正前方。

＂總、總之前輩...您先起來...＂

這句話意味着我的變化並非他的本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此處多久了？

白漣劍、怪仙...隨便數數就有五位。

或許是因爲看到了這一幕吧。

能觸及化境本身就意味着有資格躋身頂尖之列。

嘟嘟嘴角顫抖着，向暗王展露出敵意。

在哪裏見過呢？

看到連暗王這樣的存在都對我如此態度。

他看着我，確實這麼說過。

還是被周圍老頭們灌了什麼藥？怎麼全都對我發神經。

他爲何跪在我房中？

反倒因此清醒了幾分。

躲在抽屜裏的嘟嘟突然竄出。

既是百級魔獸的統稱，

這景象讓我一驚，連忙抽回了手。

光是這個詞就讓我的呼吸不自覺地停滯。

那是...

我剛從嘟嘟身上抽身想去扶起暗王。

那雙白眼又是怎樣的呢？

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看到嘟嘟那傢伙露出敵意時，本以爲暗王會有所行動而緊張不已。

一名化境武人的價值無可估量。

9;...龍嗎。9;

9;不是。9;

那麼與前世不同，紅色魔獸現世的緣由又是什麼？

＂...連家太生護法，拜見至高之龍。＂

巨大到讓狹窄的屋內都顯得擁擠的身形。

＂果然猜對了啊。＂

9;那傢伙從看到我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9;

-咻——！

一邊在腦海中咀嚼他甩出的話語。

對連一天的認知本該僅止於此。

或者說，血魔早就知道我會變成這樣。

因爲那句話正是血魔確爲龍種的明證。

剛被嚇到想問他怎麼回事的剎那——

凝視暗王時，某個念頭突然閃過。

究竟爲何...

9;我是龍？9;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的價值無可估量。

感受不到殺氣。

更何況那暗殺者還是暗客之王這種大人物。

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的人物正是此人。

沒錯，確實有這麼號人物。

上次正派會談時見過的眼神。

對於我的提問，暗王這才抬起頭盯着我。

曾經站在最前線的連一天繼任者，怎會淪落至此？

那位暗王竟在我面前跪得筆直。

9;血魔...也是龍嗎？9;

『活得也太艱難了。』

瞳孔縱向撕裂成細縫。

暗王的視線也轉向了嘟嘟。

拋開他將我視爲災厄這點，其功績確實值得尊敬。

是因爲噁心嗎？不。

血液開始灼熱地沸騰。

現在必須弄清眼前人類反常的原因。

＂...前輩。您這是做什麼？＂

雖然感覺都是被我引來的，但先不說這個。

我這才停止思考看向他。

模糊的輪廓正逐漸清晰。

就像暗王的瞳孔一樣，他的肌膚也在發生着變化。

『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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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老夫試遍方法都叫不醒你。]

-在同一個世界下，不希望有其他同等存在的傲慢生物啊。

9;是血氣的問題嗎？9;

那麼，現在對暗王感受到的情感是敵意嗎？

都怪事情太多，差點忘了。

從暗王嘴裏蹦出的話語讓我猛然停頓。

任誰睡醒發現眼前杵着個暗殺者都會嚇一跳吧。

曾經站在最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注視着暗王眼睛的時候。

那老傢伙也是被稱爲龍的未知種族。

受驚的心臟難以平復，在胸腔裏劇烈跳動。

我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

第一殺手部隊徹夜殺手隊的主人。

要是連聲音都發抖就太丟人了。這算是最值得慶幸的部分。

剛睡醒的頭腦瞬間冰涼。

火焰很快升騰消失，但青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龍嗎。9;

不受我意志控制的熱氣開始充滿全身。

『…暗王進房的時間嗎？』

＂雖然不能全信血魔的話，但姑且記在心上。＂

火焰很快升騰消失，但青焰消散後留下的不再是細小的蛇身，而是龐大的魔獸形態。

與暗王在此滯留之久無關。

9;龍也好廢話也罷...現在這些都無所謂。9;

雖然不知道還有誰知道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確認也能感受到。

縱使絞盡腦汁，能突破防線的強者也太多。

在看到的一瞬間就立刻想起來了。

暗王只是繼續說着他的話。

若要評價眼前這位立於衆多高手之巔的暗王——

『無所謂了。這點也是。』

-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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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最近還挺安分的。

問題在於——做出這種姿態的，是黑夜主宰暗王啊。

既是暗王，這種佈置自然無效。

『...身邊還跟着暗王這回事。』

我蛻變後的身軀當真屬於名爲龍的存在？

這般荒唐的錯覺掠過腦海。

若血氣源自血魔，那傢伙說過的話也能理解了。

若是什麼後起之秀這般作態，我大概會感嘆＂哇家教真好＂吧。

我瞪大雙眼看着逐漸串聯起來的線索。

撲通...撲通...

讓人脊背發涼的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