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燻世界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38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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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何謂執念。
雖常過着愚癡人生，到最後又有什麼值得執着。
反覆思量終得相同答案。
向來如此簡單。
僅僅是不願去做罷了。
這就是既定的結局嗎。
所以纔始終懷着執念吧。
“如果返回的話。要小心不要憎恨。因爲悔恨比想象中更可怕。”
＂您期望的就是這個嗎。＂
聽聞自己終將化爲災厄時亦然。
雪白景緻中我獨自跪下。
看着他們母親最後的話語如掠過般浮現。
＂爸爸。＂
“不對。”
＂失誤了啊。該是何等可笑呢。＂
＂……母親。＂
視野變了。前面矗立着一棵樹。
該做不做只會逃避。
爲何會出現？
眼前出現嘟嘟身影。
自先祖告知那刻便知曉。要恢復力量必須得到作爲本體的嘟嘟。
“……。”
『可能永遠無法再見』
此即爲執念。
轟隆隆——！！
聽到我的話，被綁在樹上的女子。母親睜開了眼睛。
嘟嘟緩緩擁抱過來。
＂你早就知道嗎。不，這本就是爲你準備的世界吧。沒有意義嗎……＂
＂下次再見。再一起玩吧。＂
聽着母親的話語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如果接受萬界之主的力量……通過那樣成爲別的主人，不就能從世界的間隙中逃脫了嗎。我曾經那樣想過。＂
聽我此言嘟嘟粲然一笑。
＂成爲災厄這件事啊。是指中原的主人降臨在兒子身上的故事哦。＂
明知該爲卻一再拖延。
從不再是人類那時起。
看着它，我低聲說道。
就這樣氣息全部消失。在敗尊的軀體即將倒下的瞬間。
“……您的意思是。”
＂……好。＂
正欲射向源頭剎那——
“說誰是魔獸啊？荒謬至極。”
聲音已然哽咽。
世界裂開。
＂……這不是我能幸福的道路。＂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爸爸很痛苦嗎？＂
看到這一幕的仇陽天開始行動。
“……啊？和誰一起-。”
霎時風止浪息。
龍的鱗片增生的皮膚上，長長的手指。
笑聲宛如花朵。這期間母親的微笑也與之相似。
需要作爲力量接納嘟嘟的時間。難道是以這個世界的形式創造出來的嗎。
作爲肉身接納了萬界的力量。
‘一起送出的那些人也要善待。’
“啊對了。”
每個瞬間都因不甘放手。
“……！”
＂成爲龍的過程中爭取了時間。因爲成爲非人之物後，需要世界無法察覺的時間。＂
“一起送出的那些人也要善待。”
此刻亦是如此。
＂早覺是半吊子。原來本就不是本體。＂
世界就那樣崩塌了。
隨着道歉，身軀逐漸恢復原狀。白色的髮絲也是。背後倒豎的尾巴也消失了。
“除了那個。”
＂——！＂
那時母親的聲音掠過耳邊。
血魔就那樣癱坐下來。
今日終於明白其中緣由。
＂很好的心意。那就試試看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致就那樣崩塌了。
“……母親那是？”
“不是說過時間所剩無幾嗎。打招呼的時機……現在似乎不是。”
＂……您是說無底深淵嗎?＂
母親笑了。
＂究竟。您期望我變成這樣嗎。＂
想到這裏拳頭攥緊了。
紫紅與雪白氣勁交織之處。
“至少爲了這樣創造機會的那孩子。”
＂……原來如此。＂
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福可言。我珍視之人終究需要親手移開。
“……記憶的話。”
明明哭喊着想擁入懷中活下去，我這蠢貨總要失去重要之物才幡然醒悟。
溢出滿是空虛的笑聲。
＂萬界啊。就算你那樣做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白白地垂死掙扎呢。＂
終至這般境地。
血魔對我說。
＂你就是災厄啊。這世界如此渴望的災厄。＂
無論魔物或人類形態都不能將其留在身邊。
＂再見。兒子。＂
“剩下的問候以後再說吧。啊，能幫我傳話給你爸爸嗎？”
慌張了。短暫。人類？那麼就是說。
＂可是……＂
“什麼啊。”
“……那麼”
明明未曾好好陪伴，竟還敢承諾下次。
不得不爲。
“和記憶並不完全一致。這是……爲了慢慢給予兒子母親力量而製造的場所。”
厭惡與平靜生活漸行漸遠。
不該在這裏的人們。
那麼這並非我所願。從知道必須做出這種選擇才能結束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設法拖延。
近乎自我合理化的催眠。
是人類。人類受驚般逃跑。
他靜靜地凝視着這一幕。
並沒有說是無可奈何。
血魔抬手凝出血色氣勁。具現化形態如尖刺逆轉。
先祖所說的母親安排的那些所有事情也是。
近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
撫摸着髮絲。
最終成爲了災禍。成爲主人就意味着那一點，該死的確實如此。
母親看着這樣的我說道。
既是對嘟嘟的道歉，亦是對自身執念的告別。
災厄的起點。那力量沾染在身上的那一刻起生成的東西。聽着話語皺起了表情。
“無底深淵。想起懇求把那個大孩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我執念的終點。＂
在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最後又有什麼值得執着。
每次在萬界看到神木時吸收的氣息也是。
＂世界所設定的是中原主人的力量。接受那力量的瞬間就會成爲災厄吧。反而需要注入別的東西纔行。爲此必須擴張容器。＂
“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即便如此那孩子仍在微笑。
突然世界開始產生裂隙。
“……天魔？”
＂我會責怪自己未能察覺的無知。不，反正我也無法察覺吧。因爲這個世界就是如此。＂
在被粉碎碾碎的狀況中。
哇啊啊——！！！！
伸手欲撫又突然停下。
冰冷凝固的視線唯獨盯着血魔。
＂您說會按照我期望的方式發展那句話真是諷刺啊。我從未期望過這種東西。＂
因知曉終須捨棄而不願放手。
那個盲眼的她已不在。現在面前的是我所熟知的母親。
＂哈哈……哈哈哈！＂
母親環顧周圍。
有個長久疑問。每次見嘟嘟都會想——
在說我嗎。
“……呃？”
＂兒子。＂
＂成爲仇家的家主所獲得的東西。作爲少家主所懷抱的事物沾染在兒子身上的瞬間，就會成爲問題吧。＂
‘這裏。’
“對不起……。”
＂謝謝你陪我玩。＂
＂再一起玩……＂
“一次性接受的話容器會溢出。兒子……”
突然視野變化來到了某處。
血魔眯眼注視。這股氣息——
有人看着我喊道。
燦爛一笑迎接我。對着那微笑我咬緊了嘴脣。
他的身上飄散出猩紅的氣息。血魔正在消失。
他可知自己在安慰什麼？
“……魔、魔獸啊！！”
“……？”
＂若盡數拋棄失去，又能改變什麼。＂
小手撫上我的面頰。
正疑惑地環顧四周時。
傳來聲響。
轉頭回望。
正是萬界的老...人家創造的華山派。所屬的非人們。
異變突生。感知到那股力量本源。這本不該存在於世的力量。
母親擁抱了我。在輕拍着的觸手下身體似乎要像剛纔那樣顫抖。
嘎啊-！嘎啊-！
顫抖指尖輕撫小小脊背。將臉埋進無法完整擁抱的懷中。
顯現幼時姿態是因那段歲月的渴望、悔恨與思念。
“非常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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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我……＂
＂那也該是命運使然吧。＂
聽到烏鴉叫聲周圍全是樹林。
母親用親暱的聲音拂過我的臉頰。
“……啊……。”
白色景緻就那樣崩塌了。
* * *
血魔的眼睛逐漸消失。原有的生氣正在消散。
『反正現在沾染上的也是……』
最終走上災厄之路，還有什麼幸福可言。我珍視之人終究需要親手移開。
簌簌——！
＂原來你是我執念的終點。＂
是中原嗎？正想着那個部分時。
失算了。時隔多年的失誤。
爲永不失去本體才化作那般形態。
終究不敢觸碰唯有道歉。
“真的非常想念。”
爲何我境界提升時，這孩子身形力量隨之增長。
仇陽天凝視着血魔。紫紅色的目光中流下眼淚。
自以爲拋卻的。實則從未能放下的。
＂如果不成爲中原的主人……兒子不就不會成爲災厄了嗎？所以向我們無底深淵請求了。＂
“關於接納那孩子的決定。想必也需要時間吧。”
＂但必須這麼做。＂
＂爲什麼要道歉？＂
“……呃呃。”
是悲傷的眼神。
＂你無法逃脫的。＂
“……是她創造了機會嗎？”
＂沒關係的。＂
＂不過，垂死掙扎一下也不錯吧。在我存在的地方，你是否也存在過呢。＂
＂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落得這般下場。＂
“……這裏又是哪裏？”
“無底深淵。想起懇求把那個大孩子送給你的時光了呢。不。但現在連那樣的時光也不會有了吧……。”
是蘊含着母親的無我。
畢竟似乎是與他們一起返回中原的樣子。
甚至爲何會是我幼時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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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可能爭取時間……遲早。＂
拙劣的自我合理化。
＂嗯。沒錯。必須做。所以沒關係。＂
話語結尾處掠過咕嚕咕嚕的笑聲。
有軀體正緩緩直起身子。
“小子……？”
＂在啊。無論如何都必須撕碎纔行。＂
聽着話語睜大了眼睛。
“還能再見面嗎？”
看着震驚的原因無他。
“如果我記得兒子的事，世界可能會察覺。更重要的是……懲罰比想象中要強大。”
“命運無論如何都能改變。不要認輸。”
正是這般執念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着那微笑我咬緊了嘴脣。
覺得那不過是換湯不換藥。
譁啊啊啊啊——！！！
＂……那是。＂
終究要見血才能抉擇。
環顧周圍。
＂對不起。＂
“但突然說要去哪裏……！”
話語未能說完。
是某處熟悉的空氣。
浩瀚威壓席捲。強大到近乎詭異的能量。血魔目睹此景頓悟。
“嗚啊啊！！”
“……這裏是。”
“……時間並沒有那麼多。這個世界也是如此。所以不能忘記。”
白髮如瀑垂地。蓬鬆髮尾間露出尾巴。血魔清楚那意味着什麼。
“要記得你知道的名字。至少爲了那孩子至今度過的歲月。”
頭上長着獸耳和尾巴，或是粗短體型的人類，或是原本就難以視爲人類的人們混雜的同行人。
“爲什麼在這裏……？”
血魔的臉猙獰地扭曲。
＂……啊。＂
＂……難道這個世界本身就有問題嗎。＂
明知必須爲之卻百般抗拒。
看見了母親的臉。大眼睛裏凝結着眼淚。
＂媽媽期望兒子能幸福。＂
“對不起。明明見到了兒子卻沒能擁抱你。”
血魔有了反應。
必須對着後面的人們露出呆愣表情。
＂萬界。你這傢伙居然用了手段。＂
卻偏偏還保留人類形態？
而得到這孩子意味着——
無論魔物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傳來聲響。
血魔身軀驟然僵直。
狂風如浪潮翻湧。空間扭曲異變，四方氣勁向某處匯聚。
“算是可行之策嗎。不太清楚呢……因爲想把這個世界交給兒子費了些心思。”
＂母親那是……＂
只是母親向我道了歉。
母親微笑。
“……什麼啊？”
＂所以落得這般下場。＂
嘶嘶嘶的氣息飄散中，最後一句話掠過耳邊。
＂徒勞無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