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28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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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二）
不知不覺在陝西已度過十餘日。
我在華山派逗留的時間遠比預期要長。
大概是因爲各種突發狀況接踵而至吧。
9;等回去時該入秋了。9;
-好害怕啊…媽媽…
-…哥啊啊啊…
時間流逝之快令人感慨。
想必是那些預料之外的機緣所致。
不到一年光景，九炎化輪功已臻至四星境界。
收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現在呢？』
『現在呢？』
＂本來說好下次見面時再告訴您的，既然我來了就順便傳達吧。＂
再沒有下文。
我並非華山弟子所以知之不詳，但據說只有掌門人能進入。
呼啦啦——！
＂我決定回仇家了。＂
＂……真遺憾。＂
『跟我比就有點欺負人了』
迎着陽光閉目養神時突然開口：
原本輕靈的梅花劍變得更快更沉。
＂你居然對我說這種話？＂他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至少在我看來是如此。
這句話像刀子般突然插進胸口，差點讓我呼吸紊亂。
調整呼吸時，殘餘熱浪隨吐息噴湧而出。
＂啊，正是。掌門大人從梅花洞出來後親口說的。＂
-…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仇綾華的話讓我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看她。
明明沒做什麼大事，光陰卻依舊匆匆。
＂我會更加努力的。＂
如果母親真的死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你也去重生啊。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靈風卻只是空虛地笑了笑。
＂你不是說過不想回去嗎？＂
仇綾華咬着嘴脣沉默地與我對視。
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殺了媽媽嗎…？
自華山之行途中那場比試結束才過了幾天？
結果反倒是我主動找上門提議切磋。
強壓情緒向靈風問道：
『不過這話也不能明說...』
我覺得這樣纔對。
-什麼都別說，把嘴閉上安靜地當個透明人活着。
其實即便未達五星，眼下計劃也正逐步穩固。
問紅華也只說她在處理事務。
這般成長速度堪比常人數年苦修。
＂哥哥，再次感謝你救了師父。＂
＂你師父有話要傳？＂
＂聽說祭火典兩天後舉行，是這樣嗎？＂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麼想？
什麼情況。
＂啊，之後還有要事，恐怕不便。＂
她皺眉甩出的話，竟與我上次對她說過的如出一轍。
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就算說出無數理由，充其量也不過是辯解罷了。
仇綾華似乎也預料到我會這麼說，平靜地點了點頭。
但也不算是原諒。
＂啊，不必了。再練下去會給仇少俠添麻煩，我也該去獨自修煉了。＂
早就通過紅華得知她來訪的消息。
『最近到底在忙什麼，怎麼都見不到人？』
所以必須說得更加堅決。
對於勉強擠出的道歉，仇綾華什麼也沒說。
既然祭火典即將開始，差不多該回謝家了。
『看來不用擔心瓶頸問題了』
＂…我害怕哥哥。＂
＂…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當然，當時的我也半瘋了，所以沒能爲仇綾華找到更好的解決方式。
＂…是因爲我才做的吧。＂
可靈風已判若兩人。
＂又來幹嘛。＂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兒去玄界轉轉好了。』
正當我坐在檐廊平復心緒時，突然有重量壓上肩膀。
在早已乾涸的土地播種，真能開出花嗎？
仇綾華明明對我很不自在，特意尋來究竟爲何？
年紀尚輕，時間也充裕。
『如果沒有魔教礙事的話』
比武有這麼值得高興嗎...?
即便現在回到過去，恐怕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真切體會到靈風的天賦，我不禁苦笑。
這詭異的反應簡直像在自我掙扎。
我正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雖說這是我的房間，叫醒她也無可厚非，但她睡得實在太香讓人猶豫。
聽說梅華仙與我最後一次談話後不久就進去了，也就是說她至少在那裏待了數日。
靈風卻獨自在反覆修煉中頓悟。
畢竟重生至今都快滿一年了。
對着從牆邊探出頭偷看的仇綾華說道。
＂那爲什麼來？＂
所以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算是原諒。
＂所以天才才……＂
這是我對靈風說的真心話。
＂什麼？＂
與紅華分別後立即返回住處。
因爲記得他之前的請求才特意過來，沒想到我先開口詢問時，他竟露出受寵若驚的燦爛笑容。
看着止不住哭泣的妹妹，我什麼都做不了。
即使我不說話，他自己也會燃起鬥志。
但使劍方式微妙的變化——
仇綾華甩出的話讓我閉上了嘴。
『真可怕』
而且用的居然還是我的被子。
轉頭髮現南宮菲婭正睡眼惺忪地從背後把下巴擱在我肩上。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
從靈風的立場來看，我這個看起來比他更年輕的人若無其事地將他擊敗還說這種話，確實會讓他覺得荒唐吧。
更何況他還答應會幫忙，已經足夠了。
但明知如此居然沒人阻止？
正想着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推開房門卻看見南宮菲婭。
倒也沒什麼特別目的。
＂很難回到原樣了。＂
難道專程跑來就爲了道謝？
總之，或許是經歷了重大機緣，靈風的成長速度越來越快了。
該不會是在躲我吧？
雖然應該是這樣，但又不該是這樣的事。
-…爸爸…殺了媽媽嗎…？
＂靈風道長。＂
＂……真厲害啊。＂
本打算更衣，先吩咐侍從取來替換衣物，乖巧地坐在檐廊下。
＂……唔。＂
＂哥哥臉上都寫着呢。＂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我靜靜等待。
比起爭執，這招或許更有效。
『改天帶魏雪兒去玄界轉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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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緊閉着嘴，與仇綾華的視線交匯。
＂所以，是專程來看我？＂
＂…很棘手呢，無論哪件事。＂
搞什麼啊…？
這異常的場景讓我不自覺漏出笑聲。
一時衝動握緊了拳頭。
＂還要繼續嗎？＂
仇綾華本不該這樣的。
雖然距離五星還差得遠，但已不再遙不可及。
＂你特意來說這個的…？＂
方纔還昏暗陰鬱的心情，因這點小插曲輕易變得明朗起來。
支撐劍招的體魄也更爲強韌。
所以仇綾華根本沒必要特意...
9;總覺得許多事都改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9;
突然跑來道謝？而且還是仇綾華對我說的，這讓我更加慌張。
如果妹妹需要怨恨的對象，那就必須是我。
我覺得我和仇綾華就是這樣的關係。
如果妹妹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場比試結束才過了幾天？
靈風從包圍的火焰縫隙中竄出，在地上翻滾。
正這麼想着，仇綾華繼續說道：
甚至冒出過乾脆逮住她質問的念頭。
並非單純的更快更銳利，而是專攻破綻又嚴防死守——
不僅天賦卓絕，連熱情也毫不遜色。
我也是途中聽聞纔來向靈風確認。
＂……現在到底誰纔是天才啊？＂
＂是啊，不想去那種地方。但師父說要陪我一起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只有這句話。
若能突破，便是時候堂堂正正實現目標了。
『終於出來了嗎』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今天本是應靈風上次請求來比武的。
她露出真心惋惜的表情。
『要不要買些藥果去哄她……』
沒想到會在這裏被反將一軍…
無法挽回的事，就不可能回到從前。
＂開什麼玩笑…身體纔剛好轉的人要去那種地方？＂
＂……纔不是來看歐尼醬的……只是找姐姐……啊……不對就是來找歐尼醬的。＂
＂…搞什麼鬼？＂
劍侯大人去仇家能有什麼要辦的事…？
路上聽到的喧譁聲，果然都是關於祭火典的吧。
這倒出人意料。
那是祭奠爲華山犧牲者英靈的地方。
是潛意識裏產生了這樣的渴望吧。
仇綾華的話語在耳邊縈繞。
＂…劍侯大人要一起去？＂
＂…突然怎麼了？＂
我小心翼翼地撫摸着她柔順的髮絲。
這傢伙什麼時候又醒了，剛纔明明還睡得香甜。
＂那件事我已經向劍侯大人道過謝了。＂
難道是劍侯大人讓她來的？
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唯有沉默。
短暫的沉默後，仇綾華換了個話題：
這幾日魏雪兒只在用餐時露個臉，其餘時間根本難覓蹤跡。
完全摸不着頭腦。
環顧四周，今天魏雪兒依然奇怪地不見蹤影。
不過應該不會專爲靈風授課吧。
同時我壓制住即將暴走的烈焰。
她公然鋪着被褥在打地鋪午睡。
＂好歹睜開眼睛…該不會又睡着了吧？＂
我最近也大幅增加了修煉量，本應繼續加練，但現在必須回宿舍了。
我能說的只有這句話。
父親沒有殺死母親。
最終只是輕輕帶上門退出。
仇綾華這麼說着轉過身去。
＂這傢伙怎麼又在這兒睡覺？＂
『難怪最近這麼熱鬧』
＂…謝、謝謝。＂
驚人的是，南宮菲婭看似醒了，結果靠着我的肩膀再次進入夢鄉。
＂對不起。＂
或許南宮菲婭是故意爲之——雖然應該不可能。
仇綾華冷靜吐露的話語裏，明顯摻雜着恐懼與害怕。
不知爲何會有這種念頭。
既不接受道歉，也不發火。
想起前世被瓶頸所困頹然放棄的靈風，這次應該沒問題。
9;當然可能有師父指點。9;
因爲要回到那時，重要的人已經不在了啊。
話語中至少沒有包含怨恨。
不服氣的話你也去重生啊。
肉體強度尚可歸功於努力而非天賦。
猶豫着無法開口的仇綾華終於說道：
＂不能。＂
意識到後急忙鬆開力道。
那時的我根本不知道其他保護方式。
收拾完場地後我問靈風：
＂怎麼突然叫起哥哥了？＂
即便重來，現在也爲時已晚。
記憶中浮現出她將臉埋在膝蓋裏嚎啕大哭的模樣。
只要不出意外，靈風日後必能躋身三尊級高手之列。
充其量幾十天罷了。
＂....＂
就像父親和我那樣，妹妹和我終究也會如此吧。
是我的錯吧。
＂……那你是哥哥還是姐姐嘛？＂
＂雖然現在好像回到了從前，但又搞不清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打我罵我，所以害怕。＂
這原本是打算向梅華仙提條件時請劍侯大人協助的。
＂本以爲已經夠努力了，果然還是敵不過仇少俠啊。＂
兇手應該是我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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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地上咳嗽的靈風一臉荒唐地看我：
她緩步走向入口時突然對我說道：
這種技巧就算有人手把手教也要經年累月。
路途遙遠，抵達時想必已是深秋時節。
雖說只是重走前世修行路，但這進度快得離譜。
這麼一想，心裏莫名堵得慌。
＂救了師父的事…謝謝你。＂
＂呼……＂
＂少俠接下來有何打算？若沒有既定安排，不如一起修煉……＂
唯有沉默。
＂……要叫醒她嗎？＂
這又是什麼情況，劍侯大人居然要同行。
或許種子根本不會發芽，只會腐爛成爲泥土的一部分。
依稀聽說過南宮菲婭常在我房間午睡的事。
＂說是有事要辦去我們家。＂
＂……沒。＂
雖然現在沒必要特意去玄界，但突然就想故地重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