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與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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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帝的心臟。

宮主甩出的話讓我不得不嚥下低哼。

硬是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冰晶。

那是寒冷到極致的壓縮感。

如同細膩雕刻家打磨出的完美圓形物品。

＂北海原本冬季確如極寒般冰冷。但並非如今這般四季皆冷的土地。＂

破碎的線索仍在腦海中盤旋。

並說他們有無法背叛的理由。

聲稱冰宮血親不可或缺。

＂自誕生爲冰宮血脈那刻起，體內就會結出種子。＂

＂正是。畢竟宮中歷來都稱其爲『卵』。＂

具體何時變冷，我哪會知道。

＂見你未提及龍帝，看來早已知曉？＂

換言之這是一種條件。

若誕下子嗣詛咒就會轉移。

還是前任宮主。

畢竟我和歷史學問不太熟。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續您剛纔的話題。＂

終年飄雪、被極寒覆蓋的大地。

爲何主力勢力僅集中於一地。

『第一點』

要說何時開始，呃…

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才能進入的空間。

＂若不如此，北海就會毀滅。＂

9;並非只是空話。9;

爲何非要做到這種地步？

聽到純血這個詞時，指尖微微顫抖。

寒氣侵入體內逐漸凍結軀體的病症。

『如今已非如此。』

與中原並無二致的地方。

＂東方放一半，西方放一半。龍帝就這樣保管着名爲『冰晶』的物品。＂

＂……爲什麼？＂

＂但是。＂

『矛盾的是極寒源頭是冰晶，而阻擋它的也是冰晶』

＂正是。我們稱之爲9;冰晶詛咒9;。＂

反而更凸顯出與現狀的強烈反差。

『確實。比起心臟，看作卵更合理些。』

霜花從宮主臉頰墜落。

那外貌實在難以認爲是心臟。

預判性的發言讓宮主笑出聲來。猜錯了。

＂……那東西，真是心臟？＂

宮主繼續道。

不知眼前這位是現任宮主。

[守護並維持下去。]

『那傢伙居然在那種時期來過這裏還留下了東西…...？』

『五百餘年前的話…...』

＂當龍帝帶着冰晶來到北海時，原本守護那裏的…...也就是說。＂

當初預判叛亂髮生時。

宮主對喃喃自語產生反應。

宮主沉聲答道。

卻必須從中找出真相。

對宮主說道。

正值戰爭最激烈的時候。

面對這個追問。

此話無異於暗示宮主之位另有玄機。

＂而且還是龍帝的？＂

實在難以理解的狀況。

我迫切想知道答案。

正思索間——

＂那就是眼前這塊原版。＂

＂差不多。準確來說——＂

更何況作爲肉體中樞的心臟，簡直難以置信。

笑聲裏纏繞着冰冷的情感。

按預想本該是血魔般的存在。

雖都源自那塊冰晶。

根據我的推測和已知情報，現在這羣人口中的龍帝顯然就是血魔。

熟悉的話語。

雖然不明白原理——也沒打算追問，畢竟過程太複雜。

不分季節席捲而來的酷寒也罷。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描述都是過去式。

＂…這個嘛？＂

＂那麼，宮主大人所說的詛咒究竟是什麼？＂

9;既說冰晶給北海帶來極寒，又說它在抵禦極寒？9;

手指輕叩腰間。

＂若只是空話，本可以輕易拒絕的。＂

＂…...！？＂

＂若問那是否心臟，不過是我個人認知如此。＂

這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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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回答後立刻浮現的想法是：

『仍比我強』

＂甩出的話讓宮主的眼睛瞪得像燈籠般大。＂

哪怕轉動快要停擺的頭腦。

正因所有描述都是過去式。

＂他的話成了枷鎖。束縛我們數個世紀的枷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委婉地說病症吧。

而本人則會迎來死亡。

比現在的我更強。

9;造就宮主如今身體狀態的根源。9;

『成爲宮主後詛咒會真正綻放』

當年冰宮主造訪中原時，曾與當代第一人劍尊交手未分勝負。

＂明白了。＂

＂不必如此驚訝。我本就不甚在意。＂

＂維持它的力量，莫非是宮主的生命力？＂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綻放後軀體會產生異變。

＂龍帝在說出這句話時降下了詛咒。＂

被稱爲連家詛咒的存在。

＂所謂綻放，是指隨時可能發作的病症嗎？＂

我皺眉聽着這番說辭。

＂因爲不得不這麼做。＂

必須先弄清宮主的想法。

本以爲是靠冰宮武功在控制，但看宮主這狀態，似乎也沒那麼簡單。

畢竟宮主的解釋還沒結束。

偏偏是冰晶詛咒。

＂真是見鬼。＂

據說暗王在化龍後獲得了近乎不朽的壽命與力量。

＂並命令北海血族世代守護。＂

＂我們的先祖曾聽龍帝說過。＂

特意將冰晶分爲兩處，若說其中一方在抵禦的話。

＂那玩意是心臟？＂

看來猜對了。

登上宮主之位便會綻放。

第二點——

＂抵禦極寒的冰晶。＂

＂若不守護冰晶，就會變成龍。是這個意思嗎？＂

那麼這句話意味着。

＂不錯。隨時可能綻放的那種子。＂

＂...！＂

宮主的話讓我心頭湧起疑問。

＂一塊引發極寒，一塊在守護。是這個意思嗎？＂

[直到9;純血9;出現爲止。]

＂若真這麼簡單反倒好了。僅僅如此的話……也不會這般刺骨了。＂

聞言瞪大雙眼。

兩塊冰晶。

漫天飛雪也好。

我凝視冰晶問道：

9;血魔對連天血脈降下的詛咒。9;

這是在委婉地說病症吧。

『僅此而已嗎？』

9;慕容希雅患的那種病。9;

＂請先繼續您剛纔的話題。＂

與從前暗王提及的詛咒如出一轍。

＂我理解冰晶會影響北海天氣這件事了。＂

＂一枚冰晶引來了極寒。＂

若真如此，與方纔所言又對不上。

這根本說不通。

＂個人見解。要聽聽說明嗎？＂

聽了我的疑問，宮主說道：

而抵禦極寒的冰晶就藏在冰宮某處。

本來只聽說北海是苦寒之地。

一塊在此地。

實際感受到失言而皺起表情。

暫且拋開爲何要稱作卵的疑問——

叩擊的手指突然停下。

＂反過來說，守護着北海的也是這塊冰晶。＂

這樣的血魔心臟竟是冰晶。

＂這話是…...＂

＂春日溫暖，夏日炎熱，秋日豐收後迎來凜冬的土地。那纔是往昔的北海啊。＂

雖然這麼想着，但並沒有貿然插嘴。

琉璃帶我來此的緣由也正是這個。

我屏息聽着宮主的敘述。

＂命令？＂

問題是——

這是宮主親口所言。

聽着這話，不得不露出微妙的表情。

原本指向冰晶的手指，這次轉向了宮主自己。

對此琉璃解釋道：

現在重要的是，這和我到底有什麼關係。

宮主此刻正對我述說着那樣的北海。

雖與暗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是龍帝的？＂

當時的血魔怎麼可能特意跑到北海來放置物品？

＂也就是說，宮主您一直遵照他的命令守護着冰晶？＂

因爲成爲宮主導致詛咒爆發而衰弱。

『究竟爲了什麼？』

『明明龍帝就是血魔纔對。』

於是轉動思緒。

＂...＂

是指當前冰晶的狀態吧。

那是片浮現鱗片、凝結冰霜的肌膚。

＂原版？＂

[……因爲需要血親維繫]

據說冰宮血親世代在此守護生活。

而且是壓倒性的。

9;記得暗王的詛咒也是讓人化爲龍。9;

雖與暗王的狀態相似，但明顯虛弱許多。

面對這個問題，宮主又向冰晶邁近一步繼續說道：

＂這就是。我們血族揹負的宿命啊。＂

＂到底是什麼樣的詛咒能造成這種效果？＂

『那麼，衰弱的根源是什麼？』

＂一切都在五百餘年前改變。從這塊冰晶出現在北海的那刻起。＂

腦海中卻籠罩着一層迷霧。

既然引發災禍的是冰晶，守護一切的也是冰晶。

理由根本不充分。

龍帝放置了冰晶。

從中原啓程直至北海的種種見聞與情報。

也是辛諾雅與同伴們征戰的時代吧。

詳細的解釋還是留到以後吧。

＂正是。＂

＂甚至……＂

＂明知如此仍視作心臟的理由是？＂

那麼眼前宮主中的是同種詛咒嗎。

將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層疊疊拼湊起來。

典型的對立構圖。

＂方纔說過，冰晶是北海陷入極寒的根源。＂

＂……！＂

＂詛咒？＂

宮主淪落至此的原因已然明瞭。

＂…宮主大人獨自這般認爲的意思嗎？＂

見我露出蠢相，宮主微微莞爾：

手指輕叩。

＂理由麼…...＂

將其層層疊疊拼湊起來。

＂這話的意思是...？＂

＂哈哈。＂

做了件和平常水準不符的蠢事。

要拼湊出真相，還需要更多情報。

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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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可知北海極寒始於何時？＂

拼盡全力也只能湊出這點情報。

並將其稱爲冰晶詛咒。

也明白詛咒徹底綻放後軀體會產生異變。

＂哎呀。＂

宮主用手指向冰晶。

而且巨大得離譜——足有普通居所大小的冰坨。

＂冰晶的詛咒就是如此。體內埋藏的種子會在登上宮主之位時綻放，軀體將逐漸化爲龍形。＂

說這是顆蛋已經夠奇怪了……

『冰宮之主本該是強者啊』

＂一塊引發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塊在守護。是這個意思嗎？＂

非要較真的話，當作卵更合適。

這樣的他爲何會像我一樣惡化？僅僅是疾病所致？

以及爲何沒料到他們會叛亂的問題。

恐怕正是血魔在中原掀起血劫，引發大屠殺的時期。

還落在遠離中原的北海，究竟什麼情況？

＂……！！＂

這狀況簡直糟透了。

也明白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兩塊冰晶。

＂當坐上宮主之位時，就會迎來綻放。這樣理解更恰當。＂

暫且不論那究竟是龍蛋還是心臟，血族拼死守護的理由——

＂當時，自稱龍帝之人現身北海，留下兩件物品。＂

這就是如今的北海。

宮主點頭表示肯定。

＂我無法理解。明明只是句話而已……能有什麼力量。＂

一塊位於冰宮。

＂是讓軀體逐漸化爲龍的詛咒。＂

＂……對立……？＂

難以稱之爲人類的軀體。

宮主用手撫過自己的臉頰。

不守護就會導致北海滅亡。

＂準確來說，位於冰宮的那塊冰晶纔是。＂

＂……啊？＂

記得聽琉璃提起過。

即便真的留下了什麼。

爲何需要族人守護冰晶？爲何宮主必須變成這副模樣？

＂正如方纔所言，龍帝留下冰晶的同時，給先祖施加了詛咒。＂

即便現在看他衰弱至此——

＂種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