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在柱子後面作嬡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2916 字
聖神祭結束後大約兩週,教團一片平和。
如今外來的客人都已離去,慶典的善後工作也已完成,開始像往常一樣瀰漫着虔誠而安靜的氛圍。
…不,仔細想想,也並非完全安靜。
「聽說了嗎?據說有兩名祭司在柱子後面做愛時被抓住了。」
「…….」
「您不是說過愛情開花是好事嘛。對吧騎士大人?」
「…如此低俗的。」
面對貝露西婭的戲弄,亞瑟像是嚼碎了什麼似的如此嘀咕道。
這也沒辦法,當初在這個時期對戀愛祭司會增加的話題表示積極反應的,不正是亞瑟本人嗎。
作爲學習並實踐愛情的祭司,他本是允許自己在一定程度上融入那種氛圍的立場。
但這次實在太過分了。
居然有男女在野外野戰!居然把對象偷偷帶進宿舍搞得吱呀作響!
「即便如此還要允許戀愛嗎…。」
「情況不同!是那些人太放蕩了!不,我早就說過應該追求健全的戀愛!」
亞瑟有些厚臉皮地說道。
當然,他之所以能這麼說也是有理由的。畢竟從邏輯上推究,當時的他倒也並非說錯了什麼。
「是是,就當是那麼回事吧。」
「不是『就當是那麼回事』,而是真的就是那麼回事!」
亞瑟發出了「嗚哇」的叫聲,但也僅止於此了。
終究像往常一樣,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口角之爭罷了。
騷動就這樣過去了。
貝露西婭故作害怕地瞎嚷嚷了一番,隨即把信展開,讓亞瑟也能看到。
如此展開的信件內容很是日常。
因爲亞瑟已經把每個地方都試用過一遍了。
「要是再說一次那種話,我就把你頭朝下插進地裏。」
雖然置之不理就行了,但亞瑟每次聽到這些話,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象自己和貝露西婭身處那些地點和情境之中。
本來她也打算一起看的,所以過程中並無隔閡。
「聖女大人!有給盧迪奧的信!」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春天臨近的時節。
這之所以成爲大事,純粹是亞瑟個人的問題。
平時上的課、喫的什麼飯,還有阿斯塔里昂的氣候和生活如何,以及何時會想起與他們的會面等等。
啪!亞瑟手持教鞭,以大將軍的氣勢走了出去。
「…….」
遠方的消息傳來了。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裏!」
「聖女大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是寄給我的信啊。」
「來場野戰?」
「噗呲….」
但是,那並不意味着校內的氛圍就此平靜下來。
分量相當多。
無人能阻擋他的出行。
適合進行不純交往的地點之所以爲人所知,都是因爲亞瑟。
「真是個踏實的好孩子…!」
「哎喲喂。」
肯定是詛咒的緣故。亞瑟如此認爲。
亞瑟感受到一種使命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
「有一半也算是寄給我的!因爲殿下所認知的聖女大人,是由我來扮演行動的聖女大人啊!」
「您這是承認自己是雌性了。」
教團內竟然有偏僻到能進行那種事情的地方?
只有知道真相的貝露西婭在偷笑。
「也給我看看!」
每當有消息傳來,貝露西婭都會戲謔地、拐彎抹角地提議。
「那種氛圍是誰造成的啊….」
抓捕率100%,亞瑟最終在不到一週的時間裏就成功扼殺了校內不純戀愛行爲的苗頭。
當然,從歷史上看,這並不算什麼大事。
又過了幾天。
人造魔女的消息斷絕也已有相當一段時間了。
因爲他確實在亞瑟的記憶中留下了好少年的印象。
亞瑟正爲能伸直腿睡個好覺而感到高興,對此毫不知情。
「就是說啊。說到底,那種場所會被大家知道,也是因爲聖女大人在那裏….」
「你這是因爲無聊纔去折磨別人吧!」
當然,正一品騎士們對整個大陸範圍的調查比以往加強了,但身處聖女職位上的其他人卻比以往從容了許多。
* * *
「到此爲止了!!!」
今年程度尤爲嚴重。
用端正字跡寫成的信不知不覺已經翻到第五張了。
起初,與往年不同,今年格外瀰漫着不純空氣的原因,正是因爲這個。
貝露西婭雖然沒表現出那麼激烈的反應,但還是微微笑着,一頁頁翻着信。
在無事可做、百無聊賴地打發時間之中,盧迪奧的來信成了令人欣喜的訪客。
亞瑟感動地連連點頭。
更何況,持續傳來的關於放蕩男女交往的消息,已經到了令人忍無可忍的地步。
這樣一來,總算不再有令人不快的消息傳來,可以安心了。
「停!停一下下下!!!」
「最近聽不到不敬的消息真是太好了。嗯!」
雖然躲躲藏藏,但爲了排解不時湧起的情慾而做的幾件事,早已在外界悄悄傳開。
「哎呦,這個嘛…聖女大人也只是做到擁抱或者蹭蹭頭的程度而已….」
「去觀摩一次吧。」
「聽說連在禮拜堂裏做的都出來了。」
「嚴懲!一定要嚴懲!正好我也沒事可做,真是太好了!從今天起,我要親自巡查,揪出不正當的異性交往,並施以懲罰!」
大體上,就算爆出這種問題,平時也就一兩個,而且很快就能平息,但這次的感覺與平時截然不同。
「要去倉庫嗎?」
「這是爲了教規而做出的犧牲!」
正是讀信讀得起勁的時候。
突然,貝露西婭的手停住了。
「…….」
「嗯?這裏寫了又擦掉了呢?」
信上有被塗黑到看不見的部分。
大概有一句半左右。
亞瑟只是覺得他寫錯了句子而已,但貝露西婭不同。
『這孩子?』
看透人心的能力是貝露西婭更勝一籌。
準確地說,亞瑟是因爲太容易把對方往好的方面想,所以不太願意去看他們的缺點。
所以他纔不會知道吧。
『有強迫症。這孩子。』
光是前四頁的信就能看出端倪。
不知是因爲盧迪奧接受教育的特殊環境,還是他原本的性格就是如此,他表現出一種不願容忍既定框架之外的因素——比如單詞或句子錯誤的傾向。
就是這麼回事。
『以這小子的性格,就算把這一整頁重寫一遍都不夠吧。』
這是近乎偏執的推斷。
貝露西婭自己也多少意識到,她某種程度上也觸及了那個點。
但那種莫名的違和感遲遲未能消散。
之後的內容也平淡無奇。
關於這段時期阿斯塔里昂如何之類的日常話題。如果含有與貝露西婭所知相悖的信息,她或許會起疑,但並非如此。
她將整整六頁的信從第一頁開始重新讀起。
那股不祥的氣息並未輕易放過。
「…媽的。」
不僅如此,除了有問題的修改句子外,後半部分的語句結構也依然透着對拼寫規範的偏執。
她終於察覺到了那股違和感的真面目。
亞瑟出於愛護弟弟的心情,以反覆讀信的姐姐立場解讀後暫時離開,但貝露西婭的表情卻越發凝重。
前頁和後頁的書寫日期不同。
「看來過得不錯,真是太好了。」
「…….」
不,準確地說,寫信的確實是盧迪奧。
就在那一瞬間,貝露西婭的拳頭握緊了。
『啊。』
亞瑟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
咚,貝露西婭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貝露西婭的表情扭曲得如同凶神惡煞。
嘎吱——
『那麼筆跡?』
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亞瑟向她靠近。
信紙被揉皺了。
『內容變化?』
從第五頁開始,寫信的人就變了。
那股氣勢與亞瑟的肉身交融,甚至讓殺氣瀰漫在周圍。
『可爲何如此令人不安呢。』
但這不是盧迪奧的故事。
「呃啊!嚇我一跳!您、您這是幹什麼?! 」
前頁有而後頁沒有的東西。
這封信顯然是連日抽空寫成的,她試圖通過對比來找出端倪。
不,筆跡完全相同。開頭和結尾的筆跡完全一致。
這封信,是在某人的監視下被迫寫成的。
直到暫時離席的亞瑟剛好回來的那一刻。
分析持續了好一陣子。
由於天性,以及成長環境使然,貝露西婭對故鄉相關事務向來格外敏銳。
『主體不同了。』
但貝露西婭卻做不到這樣。
這絕非簡單錯別字,而是貫穿信件脈絡的整體分析。
「嗯,是啊。」
『肯定有什麼問題。』
沒有。通篇都是連貫的日常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