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不要。不冷靜。要作嬡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192 字
巴埃倫一片混亂。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從那場席捲全城的變故發生至今,連三天都還沒過去。
巨型沙蟲羣襲來的城牆那邊,坍塌的城牆殘骸與沙蟲爆裂的屍體0;是哈利婭乾的1;構成了恐怖而壯觀的景象;城市內部則因泰赫拉和砂之風實施的恐怖行動,至今各處仍殘留着血跡。
但民衆們卻很淡然。
這正是巴埃倫文化會發展成如今形態的原因。
在這個傭兵社會里,今日舉杯共飲的人明日可能變成屍體歸來,死亡對他們而言並非陌生的訪客。
「喂!那邊滾着的胳膊,撿一下!」
「這混蛋不是『彎刀』嗎?嘖,明明說要退休開水果店的傢伙,居然死得這麼慘烈。」
雖在災禍中搖搖欲墜 但站起的速度很快。
他們以他們獨有的文化悼念逝者 並開始重建倒塌的一切。
王城亦是如此。
「啊 來了啊 亞瑟。」
王城的損失極爲嚴重。所有國王的妾室都是人造魔女 而她們同時暴走時 本該阻止她們的獅心團偏偏是她們的盟友。
造成的損失難以估量。要說萬幸之處 大概就是建築結構沒有遭到嚴重破壞這一點了。
格斯特看起來疲憊不堪。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更熾熱。
「這是十年未歸的家。雖然亂得不像話,但空置已久的房子不都這樣嗎?得好好收拾。」
十大幫助了他。
原以爲是爲入選獅心團而討好他,但預料落空了。
「哦!特雷維昂的獅子來了!」
「哈呀 那個愛哭鬼小不點居然長得這麼挺拔了呀!」
「你這小子,在大小姐面前還裝得挺有男子氣概,現在看來根本一點沒變嘛?」
不難明白 這個稱號並不僅僅指代前獅心團的倖存者。
格斯特對那樣的亞瑟說道。
或許握住這隻手,就能實現兒時的夢想。那樣的生活應該不會太糟吧。
「你知道的。在巴埃倫,永恆不變的象徵是什麼。」
正要離開的時候。
「好好過。偶爾來玩吧。」
「沒錯。」
亞瑟苦澀地笑了笑。
亞瑟慌亂得滿臉通紅,格斯特則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格斯特尷尬地笑了笑。
「…….」
「不、不是那樣的!」
格斯特伸出了手。
「…你們是覺得我會留在這裏啊。」
「成爲獅子吧。重建特雷維昂。」
但是,能預見到問題,就意味着有過思考答案的時間。
就這樣和格斯特聊起了往事。
「嗯?哎呀,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
「整個城市的損害並非不可修復。連街上的商人都是退役傭兵,或者家人中有傭兵的傢伙。大家都以各自的方式戰鬥並生存下來,所以勞動力在一定程度上得以保留。空缺的王城人力也在迅速補充。負責內政的官員也有一半以上倖存。但僅憑這些還不夠。因爲巴埃倫需要一個象徵。」
只不過那個空缺…或許已被另一種巨大到足以填滿甚至溢出的感情所佔據。
「格斯特….」
格斯特咯咯地笑着說。
亞瑟緊緊抿住了嘴脣。
不是那樣的,只是那時候使用這具身體的人不同罷了。
身邊有着一個沒有自己就不行的人。
說是特雷維昂的獅子。
「那時候我也該當上國王了。記得嗎?我要納一百個妾。會成爲荒淫無度的昏君。你說命運的真愛?加油吧。」
「我是護衛。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而已。」
雖然今天實在撐不住逃了出來,但亞瑟早已將自己的歸宿定在貝露西婭身旁。
亞瑟投去充滿委屈的瞪視,但格斯特毫不在意,只顧說自己的話。
「…亞瑟,我知道這樣的請求很失禮。但能不能再考慮一次?」
於是,正當亞瑟看着來往的人羣時,格斯特開口說道。
「…嗯,不忙的時候我會常來的。」
說實話,敬畏與憧憬如今已稀薄得難覓蹤影。倒不如說,平日的言行那般模樣,哪還可能懷着那種心情。
遇到的十大傭兵們都這麼說。
「國王僅僅是爲了統治而存在。無論誰成爲國王,百姓們都不會在意。重要的是獅心團。比任何存在都更強大的守護者。巴埃倫的化身。」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說了。」
事實上,從以原本的身體踏入那個戰場的瞬間起,這就是某種程度上預料到的提議。
亞瑟哧哧地笑了。因爲他感覺彷彿回到了少年時代。
對於現在的亞瑟來說,有着無法握住這隻手的理由。
不是「就當是那麼回事」,而是真的就是那麼回事!
格斯特沒有否認。
「行,就當是那麼回事吧。總之回到剛纔的話題——」
亞瑟用他特有的呆板表情瞪了格斯特一眼。
當然,和最初做出那個決定時的心情,已經不完全一樣了。
他正望着重建中的王城。
「對不起。格斯特。」
「光是重建可不行。我們需要一個強大的象徵。」
他搔着後腦勺,咂了咂嘴,臉上卻不見陰霾。
但是,得到的反應卻與亞瑟的預想不同。
他是認真的。認真到不可能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他似乎已經知道我並不會在這裏久留。
對方一上來就說了這種讓人無法反駁的話,亞瑟不由得感到尷尬。
能以原本的身體敘舊,算是件幸運的事吧。
這是充滿人性關懷的感情。比想象中更不穩定,孩子般的貝露西婭讓人難以放心獨處。
亞瑟閉上了嘴。
「果然是這樣啊。」
預想到他會因這斷然的拒絕而失望。
「我就猜到會這樣。丟下女朋友到處跑,不太像話吧。」
「我是有侍奉之主的人。沒有我的話,那位大人會非常困擾的。」
但就算這麼說了對方也不會信,而且也沒必要增加知曉祕密的人數。
「獅心團會從十大里選拔。你雖然是最佳人選,但你現在已經不是巴埃倫的人了吧。守護這片土地是這片土地上的人的事。」
「大哥…啊,特雷維昂卿!」
杰倫出現了。懷裏抱着一大摞文件。
據說他因在這次動亂中協助格斯特奔波,被招入了人手不足的行政部門。原本就與砂之風和魔女毫無瓜葛也是重要原因。
總之杰倫一出現,格斯特就露出了些許爲難的表情。杰倫向亞瑟點頭致意後,臉頰緋紅地嘰嘰喳喳向格斯特彙報着什麼。
那景象該如何形容呢。
忽然想起了那句話。
-果然是近親基佬。
…說不定大腦被貝露西婭污染了。
亞瑟悄悄地讓出了位置。
衷心希望格斯特能保持足以留下繼承人的性取向。
* * *
雖然不知道哈利婭做了什麼,但自從亞瑟從王宮回來後,貝露西婭變得比以前安分多了。
雖然她偶爾會說些『奶奶是什麼呀』之類的怪話,但也沒覺得有多重要。
大約過了四天。
連喫飯都得被綁着進行,至於如廁之類的事,則由哈利婭親自監視,並管理着以防貝露西婭的詛咒進一步蔓延。
過程中要說有什麼困難,大概就是舀起湯送到她嘴邊時,她想舔的不是湯勺而是手指吧。
不過現在這些都結束了。
「今天是解除禁閉的日子。請答應我,不會碰我!」
「我答應你。」
是時候把貝露西婭從封印中放出來了。
她帶着那特有的、難以捉摸的撲克臉點了點頭。
是該爲爲何又變成這樣而懊惱,還是該慶幸沒被強姦。
「聖、聖女大人!冷靜!請冷靜!」
因爲貝露西婭說的是事實。
……他原以爲會如此。
那帶着哭腔的聲音實在是無可奈何。
貝露西婭的光環驟然升起。那龐大的質量被壓縮在房內不讓外泄,轉瞬間就將亞瑟束縛住。
「…啊,對哦。」
「不要。不冷靜。要做愛。」
亞瑟沒有放鬆警惕。他慢慢解開封印,所幸貝露西婭並未採取進一步行動。
嘰咿咿咿咿!
這是一瞬間的鬆懈所造成的慘狀。
貝露西婭眼神發懵,窸窸窣窣地試圖解開褲帶。
一種自己也難以言說的心情湧上心頭,亞瑟用手捂住了臉。
怒喝一聲的亞瑟猛地從房間裏衝了出去。
「真的討厭死您了啊啊!」
「…對不起。要不你先去換件內褲再過來?現在應該溼透了吧。」
就在那一刻。
兩人的視線交錯。
亞瑟拼命掙扎,但神聖力的質量絕對無法抗衡貝露西婭。
「憋得我以爲要死了。」
眼中已無理性。貝露西婭的呼吸變得灼熱。
亞瑟真切地恐懼着——這個面無表情瞄準時機伺機而動的女人,根本就是盯準了這一瞬間。
「…啊啊啊?」
亞瑟的肩膀可憐地顫抖着。
亞瑟感到心臟怦怦直跳,貝露西婭則唰地開始解開外套的繫帶。
亞瑟絕望地意識到,自己今天又被迫熟悉了不想了解的女性身體感受。
「詛咒現在在我身上。」
於是,只聽得「咔嚓」一聲,他被抓住,就這樣被貝露西婭的身體壓倒了。
譁啊啊啊!
「嗚啊!」
明明應該看着天花板,但映入亞瑟眼簾的,卻是自己的身體。
突然,尖叫聲變得極其高亢而清亮。
又交換了。
「嘎啊啊啊…」
亞瑟咬牙切齒地說道。
貝露西婭不知是否瞭解那樣的亞瑟的內心,說出了那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