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不是迷路是自投羅網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861 字
不知是審訊還是拷問的行爲,在變得難以收場前結束了。
異教徒口吐白沫,翻着白眼。
不是說他生氣到那種程度,而是說他癱軟昏過去了。
在這個過程中,貝露西婭成功套取了許多情報。
最具代表性的信息包括:聚集在此處的異教徒準確人數、這些異教徒從事何種工作,以及此地的大致地理情況等。
「是邪穢體實驗。」
「……真是連苦笑都笑不出來呢。」
他們的目標是製造新型邪穢體。
不,準確來說——
「人造魔女?怎麼會冒出這種荒唐念頭…!」
亞瑟感到一陣噁心。
即便是異教徒,這種行爲也越界了。
對他們而言,魔女難道不是他們神明指定的代理人嗎?
竟想自行製造並加以偶像化。
無論出於何種理由都無法理解這種事。
這個地方應該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既然失蹤者尚在,執行此事理應在救出他們之後。
壓下怒火的亞瑟對薩圖恩說道。
「閣下,那就請立刻開始吧。」
「是,我這就去。」
「海森伯格卿是正一品騎士。」
「您知道那個職位所需的條件嗎?」
而且,那還是最低條件。
比如,擔任聖女護衛騎士之人是何等特別之類的。
不過,那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演變成歇斯底里的反應。
所以薩圖恩需要前往深層,滲透到那裏,引誘軍隊,讓上層空出來。
薩圖恩說道。
「呀你這狗崽子…!」
不知是不是因爲來到這裏後一直躲在薩圖恩身後而產生了共鳴,露貝娜的語氣中透着擔憂。
亞瑟正尷尬地笑着,薩圖恩低下了頭。
「你知道健康最重要吧?你要是哪裏受傷了,我就…!」
「喂…!」
果然還是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
「您真是多慮了。」
「敵襲!!!」
「您無需擔心。我薩圖恩不會輸給異教徒。」
「那又怎樣!」
「纔不是那樣!只是那傢伙不在的話,現在連保護我的人都沒有了…!」
亞瑟露出爲難的微笑。
露貝娜叫住了他。
順帶還用一副要殺人的眼神瞪着薩圖恩。
更何況薩圖恩是防禦力連團長都無法企及的最強之盾。
對方似乎也察覺了,反問傳來。
露貝娜緊緊閉上了嘴。
薩圖恩一腳踹向門。
隨後露貝娜說道。
「獨身一人無傷擊敗百名操縱魔力的騎士。」
大概是忍不住湧上的情緒,本想破口大罵,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薩圖恩衝出房門後最先看到的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猛地轉身的露貝娜站到亞瑟身後,抓住了他的衣襟。
他並非那種會在瑣事上逐一消耗情緒的細緻之人。
「謝謝您的關心。」
空間似乎相當寬敞,那聲音擴散開來。
她似乎很鬱悶,咬緊了牙。
與那胡亂挖掘的洞穴鐵柵欄後方不同,從這裏開始,牆壁和天花板都鋪着方正的條石,形成一條整潔的道路。
「還需要我們擔心嗎?」
露貝娜的眼角都豎起來了。
亞瑟嗤嗤笑着回答。
此處對應這個地下空間的中層,據說上層設有佈置邪穢體作爲警戒的大廳,以及異教徒的生活區域。
大致地形信息早已輸入完畢。
或許,正是因她們擁有的特殊性,才讓她們不經意間忽略了某些事。
看起來極度不安。
「那就是正一品騎士的條件。」
「那麼就此告辭。」
即使無法取勝,他也是一個能堅持到援軍到來那一刻的人。
隨後尖叫聲響起。
他只是咚咚地走着。
薩圖恩從座位上起身。
破門而入的薩圖恩的手精準地抓住了異教徒的頭顱。
「…喂,他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不是該把你的護衛也派過去嗎?」
哐―!
* * *
據說深層設有實驗室與核心人員的居住空間。
無論下方有何種對手,即便魔女親臨,薩圖恩·海森伯格也絕無可能喪命。
「纔不是那樣呢!!!」
面對如此褻瀆的狀況,若是亞瑟或許會憤怒,但薩圖恩不會。
「那、那個,要是覺得危險就逃吧?路上一定要帶上我…!」
他是這麼說的。
說來也是,身爲聖女這羣人,既無需與異教徒作戰,也無需視察護衛的訓練。
然後在走廊盡頭,他感知到門後有動靜。
「果然是在擔心我呢。」
「是,聖女大人。」
接着嘎嘣一聲,捏爆了。
「…嗯?」
然後猶豫了一下,像是把話嚥了回去,隨即走近他,如此耳語道。
「來得挺晚啊?這次有逃跑的傢伙嗎…。」
就在薩圖恩准備邁步的瞬間。
鐵製大門像紙片般扭曲着飛了出去。
展現出的空地上,手持武器的異教徒們嚴陣以待,天花板上約莫可見兩隻邪穢體。
大約二十人左右。
四處都有通道相連,看來此處應是區域的核心。
薩圖恩的視線正朝着黏附在天花板上的紅色肉塊。
「是聖騎士!殺了他!!!」
「嗚啊啊啊!!!」
異教徒們釋放了醜陋的神聖力。
薩圖恩默默地走着。
同時不快不慢地,朝着虛空揮出了拳頭。
滋滋嗡―!
空間扭曲,路徑上的異教徒們連形體都沒留下就死去了。
再次揮動拳頭,另一邊的異教徒們便死去了。
僅憑20名雜兵是不夠的。
接着兩隻邪穢體出現了,
「嗯。」
薩圖恩張開手臂,將撲來的傢伙一把抓住,狠狠摔在地上。
它們噗哧!一聲爆開,失去了原有的形狀。
整場清剿不過瞬息之間。
毫無感觸地走着,朝下層踏上階梯往下,陷阱開始啓動了。
那一瞬間,異教徒們撲了上來。
「海、海森伯格!他來了!快佈陣!!!」
與他人生中最艱苦的狩獵20只邪穢體的任務相比,這次顯然會更加艱難。
不知不覺間異教徒的兵力已蜂擁而至,增加了一倍以上。
還有三十隻邪穢體,這些爲了製造每一隻都不知犧牲了多少人的邪惡產物,正流淌着涎水。
沒有任何東西能穿透薩圖恩的皮膚。
明明是自己造成的結果,一想到她嘲笑自己是禿頭時那咯咯笑的表情,就覺得窩火。
抵達深處。
她是個自己嗓門大得能震響天花板,卻容忍不了別人聲音大的人。
和上層那些明顯不同。
這是理所當然的。
根據以往的情報,薩圖恩·海森伯格在狩獵了二十隻邪穢體的那天,生命曾危在旦夕。
薩圖恩的眉毛抽搐了一下。
他不自覺地反駁了回去。
能感受到更深沉的惡意,以及力量。
正沉浸在這樣的感慨中時。
「眉毛不也沒有嗎。是自己剃掉的。因爲妨礙戰鬥。」
爲了買衣服上街時,她反而會對高聲攬客的商販破口大罵。
異教徒中,一個感覺力量格外強的傢伙走上前來,戲謔地說道。
臉被長袍遮住,看不清楚。
「和情報不一樣啊…聽說像是獅鬃,結果是個禿子?是心境有什麼變化嗎?」
如果這裏是外面,而且噪音鬧到這種程度,她恐怕早就暴跳如雷,喊着要把這裏全拆了。
看後方被堵住的樣子,看來是按計劃從上層下來了。
「…呃?」
鐘聲鳴響。
「哼,無所謂!殺了他!把那傢伙的屍體帶給我!!!」
反而長出一口氣,繃緊了肌肉。
異教徒像是無法理解似的歪了歪頭。
看到這一幕的異教徒中,有人遲來地意識到薩圖恩的身份,尖聲叫喊起來。
一隻撲來的邪穢體被砸扁了。
嚓啊啊啊啊——!
他唯一的失誤只有一個。
儘管如此,薩圖恩並未畏懼。
薩圖恩強壓下湧上心頭的情緒,向前邁出一步。
那就是沒能思考他的力量源自何處。
薩圖恩揮出拳頭,拳頭上神聖力結晶化,如同拳鎧般包裹着。
「哈,沒想到能釣到這樣的大魚。」
箭雨與熔岩之類充滿走廊,試圖傷害他。
塗滿毒與詛咒的鐵柵欄瞄準了薩圖恩。
每次爲了阻止她的行爲而站出來,不知不覺間竟因壓力變成了這樣。
上百名異教徒,其中大約五個人散發着不同尋常的氣息。
是棕色的,很有光澤。
咚————!
薩圖恩呆呆地,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那就是不知道薩圖恩·海森伯格這個名字的分量。
異教徒有足夠的自信。
呼咻!
這顯然是輕敵。
它沿着地下空間傳播,化作巨大的噪音。
不可能輸的戰鬥——異教徒如此想道。
一切,全都無用。
「嗯?你說什麼?」
神聖力的結晶在空中四散飛濺。
異教徒咧嘴一笑,喊道。
「數量真多。」
「…不是掉了。是自己剃的。」
正想着這些的薩圖恩突然摸了摸頭皮。
光是這巨大空間裏的邪穢體就有五十隻。
『聖女大人會不高興的吧。』
因爲他的防禦力,即便是放眼當今整個教團,也無人能及。
轟隆隆——!
不過從聲音能聽出是男性,能看到他的頭髮留到了腰間。
薩圖恩意識到,此刻必須全力以赴。
兵力是當時的兩倍,且能施展詛咒術的信徒數以百計。
鏘鋃!
異教徒嘴裏發出了茫然的聲音。
他親眼所見也無法相信。
所有攻擊都是詛咒。帶有酸性,帶有熱氣,並且帶有惡意。
然而承受着這一切的薩圖恩卻安然無恙。
準確來說,是他皮膚上開始生長的『神聖力之鱗』將所有努力化爲烏有。
鱗片蘊含光彩併發出光芒。
不斷疊加增長,使薩圖恩的體型膨脹起來。
於是他的形態逐漸轉變爲更令人聯想到某種存在的形狀。
『龍…?』
龍,數千年前曾存在於這片土地、被稱爲所有物種頂點的存在。
爲何會從區區人類身上顯現那形態。
要知曉答案,就需要了解海森伯格家族及其歷史。
過去在大陸北端,身爲探險家兼貴族的胡安·海森伯格探索了雪山的冰晶洞穴。
在此過程中他發現了。
被認爲已滅絕的龍之血,以及龍之骨。
遺骸擁有意志。
長年被封於冰中,殷切期盼着重現世間之日,靜候時機。
胡安·海森伯格察覺後,便回應了遺骸中寄宿的意念所提出的契約。
-我將賜福予汝之血脈,爲吾等展現世界吧。
血系傳承的祕術——龍鱗便如此現世。
這是在他那一代首次發生的變化。
能抵禦一切物質與咒術傷害的天界鎧甲,由那血脈的後繼者們所繼承。
咚―!
它容易折斷,並反覆通過神聖力緩慢恢復。
然而,隨着這件事不斷重複,龍鱗逐漸成長,開始進化成其獨有的形態。
被二十隻邪穢體弄得狼狽不堪的事,對薩圖恩來說已是幾年前的事了。
最初的龍鱗很脆弱。
這就是薩圖恩比他記憶中的信息更強大的原因。
無論遭受何種惡毒攻擊都不會崩潰的教團最強之盾。
龍鱗開始與他的神聖力感應併發生變化。
白鱗的騎士,薩圖恩·海森伯格重重踏出了一步。
只要活着就能永遠變強的騎士。
這正是異教徒遺漏的信息。
同時,他也是受到神聖力祝福的聖騎士。
因此所傳承的劍銘名爲白鱗。
薩圖恩正是那個繼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