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现实的下流感就好吗
《圣女大人,请自重!》 · papapa · 2947 字
牵手这种行为,算是下流的想象吗。
如果有人这么问,亚瑟会比任何人都激烈地否定,并给出答案。
当然,前提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贝露西娅。
「她肯定会贬低我说『连牵手都能产生下流幻想的人』吧。」
「…….」
「她会说『你脑子里全是淫魔才会这样』,然后想让我冥想吧。」
「…….」
「再不然,就是打着精神教育的名号,要给我讲解教义吧?」
「…….」
亚瑟深深低下头,持续沉默着。
没变成在想象被朱迪丝四处摸索时感到性兴奋的天下第一色魔已是万幸,但这种解决方法也算不上干净利落。
在贝露西娅那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冰冷的视线下,亚瑟的脑袋越来越朝向地面。
「变态。」
「呃呃…!」
「色魔。」
「咕…!」
反驳也是要看时机和场合的。
在已经彻底暴露本性的当下,亚瑟能做的反驳并不多。
亚瑟的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
他最终还是道歉了。
「…与其否认,承认反而更有利于应对吧。是的,这种肢体接触确实让我感到些许难为情。」
亚瑟陷入了自相矛盾。
「那、那太下流了根本不算…!」
「抱歉。圣女大人近来有些心不在焉。」
最终除了更加胡搅蛮缠之外别无他法,而人越是羞愧声音就越大这句老话或许确实没错,亚瑟的回答音量逐渐增大。
从首先并非纠缠而是贝露西娅因担心诅咒影响开始过度保护的事实,到「雌性的诅咒」这一说法并非诅咒的准确名称现在应该可以停止使用了的个人意见,再到绝无借诅咒之名行卑劣之事的断言。
虽然是总体上会积极看待他人的亚瑟,但他在面对露贝娜时也时常意识到缺乏眼力见有时也会成为罪过。
「真是奇怪呢。牵手不行,感官剥夺之类的倒可以…」
当然贝露西娅一有机会就会把「浪漫变态」这个奇怪的绰号挂在嘴边,但就连这个他现在也开始慢慢习惯了。
「那、雌性的诅咒?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也是啊以你的神圣力怎么可能受影响…不过听说你最近缠着你的护卫?想借着诅咒的由头死缠烂打吗?他就那么好吗?我真是搞不懂。」
漏洞百出的逻辑怎么可能行得通。
亚瑟对那抽离的手感到一丝小小的遗憾。
「啊…。」
听到那声叹息,贝露西娅的嘴角漏出一声嗤笑。
或许是这种情绪显露在了脸上。
「那个也对不起…。」
虽然发生了好几起近乎闹剧的事故,但那之后过了四天。
「道歉来得可真慢呢。」
看来多少还是受到了诅咒的影响。
贝露西娅轻轻抚摸着亚瑟的头。
「注意措辞!稍微!」
「女孩子里不是常有那种嘛。对平淡的浪漫提不起劲的…。」
「喂,你没事吧?」
感觉心里的污垢被稍微洗去了一些。
离去的萨图恩那闪亮的头顶抹去了露贝娜的影子。
「这次就放过你?」
在这期间,最让亚瑟头疼的事别无其他。
实际上,现在所做的所有行为,不都是在替贝露西娅维护名誉吗。
「是让你别用那种词!人是不用下流语言也能说话的动物!」
「对不起…。」
「呜呃…。」
代替她,萨图恩过来道歉了。
然后毫无恶意地用力挠了亚瑟一把就走了。
结果却得出了奇怪的结论。
暂且不论这传闻究竟是从哪里传开的。
像发牢骚般叹了口气后,贝露西娅问道。
现在不得不承认了吧。
那一瞬间,亚瑟身体一颤,猛地缩了一下。
正是,私下流传的谣言。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
倒不如说些粗俗话语时反而不会让人产生这种荒唐念头,太过静态的接触反而给了想象空间吗。
* * *
于是想稍作迂回地回答。
「那怎么可能做到啊?」
看着这期间仿佛事不关己般悠闲躺着的贝露西娅,恼火之情无可抑制地膨胀起来。
亚瑟打算先纠正露贝娜的诸多误解。
虽然不知道露贝娜和哈利娅被派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她一从萨图恩嘴里听到『哈利娅』这个词,就会那样脸色发青地被萨图恩拖走。
「……!」
那简直等于承认自己将贝露西娅视为异性看待,而亚瑟至少意识到若这是诅咒引发的情感,就不该作此类表白。
不知该说什么好。
亚瑟后腰上的渴爱的诅咒没有再继续生长。
「圣女大人,哈利娅圣女大人在找您。」
「现实的下流感反而更好吗。」
露贝娜仍然带着特有的无法理解的表情0;借用朱迪丝的说法就是像榆木脑袋一样的表情1;说道『所以不是雌性的诅咒吗?那是什么?』。
某天露贝娜找了过来。
亚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虽然其作用方向相当微妙。
「呃,那个…。」
因为对于轻触或言语等无意识联想到『若是原本的身体』这种事,他实在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贝露西娅察觉到那反应,手迟了一步才拿开。
又来了。胸口又发痒了。
「…喂,你刚才说什么?无视我吗?! 」
确实,因为连亚瑟自己都无法从理性上理解,为何会对牵手或抚摸头部这类举动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亚瑟说了句根本站不住脚的辩解。
「…不是,这都不让人说话了。」
「具体是对什么样的事情会产生身体反应呢?我也需要知道才能避开呀。」
「连这你也有感觉?」
过程中亚瑟感到了愤懑。
他正变得面色凝重。
总之,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亚瑟身心俱疲地瘫倒在床上,贝露西娅翘着腿坐在椅子上说道。
「趴着睡的话胸型会变丑哦。」
「…….」
亚瑟直挺挺地躺好了。
因为不想再听到那张嘴里说出嘲弄的话。
而且趴着睡也确实不舒服。
之后便是抱怨声。
「不知为何,感觉只有我在受苦。」
「我也在受苦呢。」
「哪种苦?」
「正在忍耐的那种啊。」
「诶?」
亚瑟的眉头皱紧了。
贝露西娅以一副女人家的姿态回答道。
「骑士大人您这样毫无防备地待着,我还能忍着不动?我自制力相当不错吧。」
贝露西娅的视线投向了亚瑟的腿部方向。
亚瑟也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由于翻身动作的缘故,裙子已经卷了上去。
「呜呀!」
「只要不走远就行,反正教团内部戒备森严。」
受惊的亚瑟慌忙把裙子拉了下来。
就在他推开圣堂大门的瞬间。
就在这时,亚瑟意识到了一件事。
变成这副身体后,还没在大圣堂做过祈祷。
此刻唯一该做的,唯有忏悔。
仔细想想,每天睡前进行的祈祷,从某个时刻起也漏掉了很多次。
正因如此,他才漫无目的地走着。
正如贝露西娅所说,亚瑟感到自己的语气或行为举止中,男性特质正逐渐消失。
耳垂变得通红,正调整着受惊的呼吸时,贝露西娅低语道。
「…陛下?」
「嗯嗯,我需要点时间整理思绪…」
难道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对祈祷不够虔诚而遭受的惩罚吗?
* * *
亚瑟感到了罪恶。
教团地理位置温暖,即便深夜也很少出现气温骤降的情况。
是变得太过习惯了吗?
『说起来……』
意识到这一点,亚瑟紧紧闭上了眼睛。
受到惩罚也是理所当然的。
原本每周至少会参加一次弥撒进行祈祷,但连那个仪式都已缺席数月了。
明明进展应该已经停滞了,却无意识地做出这种反应。
若不是这样,难道是周围人的对待方式有问题?
不知不觉,以这副身体生活已经数月。
今天也是如此。
「现在连举止也渐渐变得女性化了呢。这样下去很快就要…」
不知不觉间,亚瑟的脚步朝向了大圣堂。
他察言观色地说道,幸好贝露西娅点了点头。
「您一个人去吗?」
「嗯?哦哦,圣女大人。」
哐当,亚瑟因眼前出现的人而停下了脚步。
诅咒,真是不容易对付。
「不会有那种事的!」
教皇在大圣堂里。
「…我得去散会儿步。」
亚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风吹散身上的热气。
这令他郁结,而在这种状态下又叠加了诅咒,烦乱的心绪便翻涌而上。
亚瑟短暂低头致谢后便离开了。
亚瑟哼哼唧唧地叹了口气说道。
『天父啊……!』
下定决心的亚瑟径直走进了大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