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打飛機嗎?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339 字
人的生命啊,總是不會按着想法走的。
有時候拼盡全力去做的事,成果卻配不上那份努力,讓人不禁嘆息。
大體上,那種情況,外部的某些變數也會成爲原因。
現在正是符合那種情況的時候。
診斷結束後回來的花園。
亞瑟表情變得非常嚴肅,面對着貝露西婭。
這是當然的。雖然目前還在安全範圍內,但如果這麼輕易地持續惡化,那份餘裕也很快就會消失。
雖然朱迪絲通過加強封印等多種方式採取了額外措施,但就像任何疾病一樣,詛咒也是當事人的意志最爲重要。
一夜…不,準確說是兩夜之間就發生這種事,不嚴肅起來怎麼行。
於是他開口了。
但這並不容易。
「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
「嗯,說吧。」
「聖女大人,您昨…」
話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昨晚您一個人解決性興奮了嗎?』 這種話,就算是開玩笑也不容易說出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沒有免疫力不是嗎。
雖然通過貝露西婭接觸到了各種下流的詞彙,但用耳朵聽和從自己嘴裏說出來,完全是兩碼事。
「好啦,好啦….」
亞瑟的臉漸漸變紅了。
「沒打過飛機。」
若是亞瑟看到,大概會喫驚於這羞澀的反應,但此刻臥室裏只有貝露西婭獨自一人。
本來比起上升的體感,下降的體感來得更明顯。
「說沒做過啦。我也有腦子的好嗎,瘋了纔會在有陰紋的時候做那種事吧?」
貝露西婭託着下巴,只挑起一邊眉毛說道。
「打飛機嗎?」
亞瑟從指縫間看向貝露西婭,於是,一個相當陌生的反應映入了眼簾。
「總之沒做啦。以後會小心的。」
疑問一時難以解開,但貝露西婭看起來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不是…那個,我是說….」
「擼管也沒做….」
亞瑟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她慢吞吞地從牀上起身,拿起了放在牀邊架子上的手鏡。
「…….」
「啊!」
「…….」
「嗯嗯….」
「什麼嘛。莫名地讓人不爽。」
貝露西婭回想起了昨夜做的夢。
因爲從她平時的言行來看,覺得她完全可能做出這種事。
「…聖女大人?」
就在那時。
那是個連她自己回想起來都相當羞恥的夢。
「啊!啊!啊!」
就像亞瑟已經習慣了用貝露西婭的身體生活一樣,貝露西婭也感受到了那種變化。
貝露西婭的嘴脣緊緊抿起。
從全身感受到的活力水平就不同,總是保持着最佳狀態,但回到原本的身體後,這些不就都沒了嗎。
接着她的臉微微泛紅了。
如果什麼都沒做,陰紋怎麼會變長了呢。
感覺敏銳,體力也幾乎不知疲倦。
表情因羞恥而扭曲。
「…….」
「…啊?」
亞瑟的嘴脣顫抖着。
又做夢了。
難道是自慰了?要不就是做了春夢?
當他用手捂住臉時,貝露西婭嘆了口氣。
早上醒來睜眼時最爲嚴重。
到那一步的話,嗯,也不是不可能….
面對突然如連珠炮般傾瀉而來的發言,亞瑟渾身不自在。
貝露西婭感到了違和感。
「只是….」
* * *
雖然只是用眼神示意,貝露西婭卻神奇地領會了他的意思。
「…….」
也就是說,時隔太久回到原本的身體,爲了適應那副身體費了很大功夫。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亞瑟的身體很強健。
臉色好像有點莫名的紅。
貝露西婭依舊託着下巴。
爲什麼陰紋又長出來了。
然後照向背後。
冷汗涔涔地流下。
最終亞瑟能做的,只有壓下疑慮點了點頭。
而且還歪着頭,呆呆地凝視着虛空。
又來了。
全都不對。
「有什麼好害羞的?打飛機,自慰,手淫,絕頂….」
『…啊。』
光是這些就已經夠難受了,但真正辛苦的事另有其他。
不知爲何有些擔心地問了,貝露西婭回答道。
「呃?! 是,我知道了,所以快停下…!」
貝露西婭呼地一聲,露出無奈的笑容說道。
明明都沒做,小心什麼啊。
全身痠軟的感覺,以及不知爲何像吸了水的棉花般身體沉重的感覺。
「…聖女大人,您沒事吧?」
又長出來了。大概指甲蓋大小。
「沒做過。」
貝露西婭沉默了。
連身體都開始緊張起來,對話陷入了僵局。
-我喜歡您。聖女大人。
夢中的亞瑟握住了她的手,做出了那樣的告白。
少年的純真滲入那抹微笑,未染塵埃的愛意棲息於眼眸深處。
不久後,他的脣貼了上來。
啪,夢境恰在此處終結。
所以說,做了那個夢才長出了陰紋。
這到底要怎麼對人開口啊。
性交、打手槍、雞巴、奶子——貝露西婭本是能嗤笑着脫口而出這些詞的人,但正因如此,反而難以訴說純粹的悸動。
那感覺實在太令人尷尬羞恥了。
反正,與其用陰紋生長的理由,寧可說『我做了和那傢伙翻雲覆雨的夢,有意見嗎?』,也絕不可能說出『我夢到被騎士大人告白所以興奮了』這種話。
要是非得說那種話,還不如直接上吊算了。
貝露西婭對自己內心竟還殘留着純真這件事,實在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該絕望。
正值如此心煩意亂的時刻。
「聖女大人!您咳嗽的時……啊,您已經醒了嗎?」
達琳走進了房間。
那張臉笑得明媚燦爛,這對貝露西婭而言是陌生的變化之一。
因爲她記憶中的達琳,始終是個只會偷瞥自己臉色、眼神遊移的孩子。
說實話,要論方便的話,現在這樣反而更自在。
畢竟貝露西婭本就是比起交談更習慣沉默的人。
只有在亞瑟面前話才變得那麼多。
雖然這麼想過,但並未付諸實踐。
「啊,是。」
那是因爲她覺得,由自己說出口並期待表揚,是太過幼稚的想法。
雖然曾幾何時,對那件事的不安感似乎會噴湧而出,但現在並非如此。
本就性格開朗的達琳笑眯眯地回應道。
隨後,她呆呆地回想起了上午的事。
噗嗤,笑聲漏了出來。
「…….」
但隨即就放棄了。
「您看起來心情很好呢。」
-要不要試着對其他人也表現得親切些呢?
這完全是託了亞瑟的福。
見到亞瑟是在下午。
讓人聯想到見誰都喜歡、搖着尾巴的笨小狗。
雖說從未特意做過這種事,但正如亞瑟所說,向他人打招呼的程度並非那麼困難費力的事。
* * *
「嗯!早上好呀!」
「嗯?您怎麼了。聖女大人?」
「早上好。聖女大人!」
貝露西婭看向了亞瑟。
「特雷維昂卿!您好!」
「是下午了。」
因爲想起了亞瑟偶爾委婉提及的這句話。
「唔嗯….」
並非出於純粹意圖,而是帶着明確的目的性,因爲這是亞瑟的建議所以選擇接受。
因爲陰紋所以沒有讓人侍浴。
「當然了!現在不是真的能把聖女大人當作聖女來侍奉了嗎!」
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
只不過,令人感到神奇的是,那個做完流汗又麻煩的訓練的人,臉上卻顯得容光煥發。
「…啊。」
人終究是對眼見之物產生反應的動物吧。
總之,這或許也不壞。
但是,情況不一樣了吧。
我是知道的。
即使說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以男人的身體那樣做,那模樣看起來也與平時不同。
結果只是像往常一樣打了個招呼就結束了。
就在那一刻,貝露西婭感到情緒腐爛潰敗。
貝露西婭覺得這樣的自己既神奇又陌生。
看起來那樣,但騎士終究是騎士啊。
在整理房間的達琳離開後,貝露西婭清洗了身體並更換了衣物。
這一刻,貝露西婭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亞瑟是個怎樣的人。
她正沉浸在這樣的思緒中。
「啊,今天有會議對吧。我送您到會場!」
或許現在再也變不回去了也說不定。
「嗯,那個。辛苦了。」
因爲那些視線分明是朝向自己的,而且亞瑟對此感到不快的反應很有趣。
「呀啊!」
甚至產生了那樣的想法,而意識到那是錯覺並沒有花太長時間。
因爲她意識到,當自己在那具身體裏時,那些開始微妙地變得黏膩的女祭司們的視線,現在正朝向誰。
就這樣開始了一天。
是不是一切都在好起來呢。
貝露西婭第一次主動向達琳打了招呼。
同時也因爲想起了直到前一天還和亞瑟在一起的事。
有他在的話,教團裏的生活或是即將面臨的危機,似乎都不那麼可怕了。
當她自己承受那些視線時,並沒有多想。
一想到這個,心情就有些微妙。
「哈哈,因爲今天是聯合訓練的日子…!」
「……早上好。」
心理上安定的狀態。這樣形容應該沒錯吧。
亞瑟是出色的騎士,也是出色的夥伴。
身體依然沒有要變回去的跡象。
前往會議廳的路上。
達琳聽了這問候,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是不是該提一下上午先向達倫打招呼的事呢。
總之現在既然用回了原本的身體,是不是該讓那孩子也重新安靜下來呢。
一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的天真面孔。
如果那些女祭司們心懷不軌試圖做些什麼,這個迷糊的傢伙絕對察覺不到,只能任其擺佈。
說不定會有不是自己的什麼人去撫摸亞瑟、擁抱亞瑟、誘惑亞瑟。
即使是護衛,也不可能24小時都待在一起,越是想到這個事實……
『…….』
心情,變得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