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我相信您的!我一直相信您的!!!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199 字
會是什麼表情呢。
尷尬如鯁在喉般在口中翻滾。
亞瑟與貝露西婭的視線交匯了。
那一瞬間,她臉上籠罩的陰鬱彷彿被洗淨般消失了。
填補空位的是亞瑟所熟悉的、帶着狡黠的微笑。
「換回來了呢。」
「誒?啊…。」
「沒想到會這麼快。不過,我也稍微安心了些。」
那表情是慌張的表現嗎?
但莫名地顯得陰沉而滯重。
心中泛起小小的漣漪。
因此說不出更多的話,看着這副模樣的貝露西婭露出了含笑的眼神。
緊接着,她的手搭上了下巴、胯部。
亞瑟感到羞恥到幾乎忘卻了先前的想法,猛地跳了起來。
「您、您這是在做什麼!」
「只是見到這位朋友很高興而已。」
「放開!快點!!!」
「不要。現在這是我的身體呀。」
「啊,真是的!」
亞瑟撲上來時,貝露西婭伸出手臂抓住了他的頭。
因自我厭惡而身體顫抖。
「說了就是借胳膊當枕頭嘛。看護期間也不好走開,我也得休息一下,可您把整張牀都佔了。您到底在想些什麼呀?」
嘴角微微顫抖。
「那是當然的!對睡着的人下手可是重罪…!」
「不對。」
但試想相反的情況。
「也不該有自己涉險的念頭。不是嗎?」
經歷了種種磨難,好不容易熬了過來,如今身體終於迴歸,滿心只想着每天都能自己掀開被褥起身。
貝露西婭的眼睛彎成了弧線。
亞瑟就這樣踉蹌退到牀邊,用被子裹住了全身。
那句話讓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不堪的畫面。
從擔任護衛的第一天起身體就被調換,不知不覺間扮演着從未想過的聖女角色已有一個半月。
壓倒性的臂展差距,無論亞瑟如何掙扎揮舞手臂,也只能被她手掌擋着,在半空中徒勞地呼呼揮舞。
「…總之,有一件事是確定了。」
不過,總不能一直這樣消沉下去。
「不知道何種程度的傷勢才符合替換條件。回想起來,對練時我曾將聖女大人狠狠摔在地上,但那時不是沒有變化嗎。」
「嗯,就是…身體交換的方式。」
然而,真正清醒過來時,卻發現回到了原點。
那一刻他猛地一顫。
在說明完所有這些要點之後。
「呃咿…!」
「真下流呢。真的。」
亞瑟的眉頭皺緊了。
那麼,在那情況下由主神之力守護的會是肉身還是靈魂,目前仍是未知數。
他的表情呆住了。
若亞瑟爲貝露西婭撲身阻擋,貝露西婭的肉身就會陷入危機。
「呃,那個…。」
飽含敵意與背叛感的眼神射向貝露西婭。
「太太太下流了!簡直是禽獸!」
「那樣的話問題更大了。主神想要守護的究竟是聖女大人的肉身,還是靈魂呢,我們無從得知不是嗎。」
* * *
哐當,亞瑟猛地一顫。
但是,
「呃?」
接着又補了一句。
既然要這樣,還不如在恢復意識的瞬間就把我變回原樣,非要這樣給人希望,簡直惡劣至極。
亞瑟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不該說聲謝謝嗎?雖說騎士大人您睡着的時候我可沒碰這裏哦?」
「是的,身體交換是在聖女大人遭遇危機時。再次轉換則是在確認危機狀況完全結束後。那似乎是基本規則。不過這個危機的範圍很模糊啊。」
當然,即便如此信仰也不會消失,但難免會心生埋怨。
亞瑟咬緊了牙。
「可不能有捨身的念頭哦。」
補上了致命一擊。
「…呃?」
他尖聲叫道。
良心使然且內心坦蕩的亞瑟,終究沒能反駁那句話,深深地低下了頭。
她十分滿意地打量着這副模樣。
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或許需要達到性命威脅的程度纔行吧?」
古語有云,從高處跌落,摔得越痛。
貝露西婭眼神陰鬱,只有嘴角掛着笑,繼續說道。
「不過嘛,其他地方倒是碰了。」
臉頰漸漸泛紅。
『主神啊!!!』
就在他想象着對方撫摸自己熟睡身體的瞬間。
「不能坐視危機發生。萬一的時候我若無法撲身阻擋…」
傳來的回應是亞瑟未曾預料的。
「就是借您胳膊當了下枕頭。」
並非不是這樣,這次因爲撲身阻擋的主體是貝露西婭,若將身體恢復原狀,貝露西婭本可以肉身與靈魂都完好無損。
什麼宏圖大計都是狗屁,即便虔誠如亞瑟,到了這個地步,也不禁覺得在天上旁觀這一切的主神太過刻薄。
亞瑟斬釘截鐵地說道。
真是屈辱的歡迎儀式。
咔嚓,貝露西婭握住了亞瑟的手。
她的拇指唰地,拂過亞瑟的手腕。
亞瑟的眼神動搖了。
亞瑟現在的處境正是如此。
「我相信您的!我一直相信您的!!!」
冰冷。亞瑟的身體繃緊了。
「真是不行呢。淨想着隨意擺弄別人的身體。」
她的瞳孔深處如同深坑般一片漆黑。
措辭強勢而充滿威壓。
亞瑟畏縮了。
「…….」
不時感受到的違和感正以露骨的形式籠罩下來。
某種陰鬱黏膩的情緒,纏裹住了亞瑟的全身。
令人慌張。
上半身一點點向後挪,貝露西婭卻一點點將他拉近,彷彿不容許他這樣做。
「騎士先生。」
「…是。」
亞瑟應聲轉過頭去。
不知爲何難以直視。
然而,她連那也不允許。
「得看着我呀。」
「…….」
不適感湧上,不知該說什麼好。
如坐鍼氈。
體格差距原來有這麼大嗎。
如果自己那樣死去 貝露西婭就會孤身一人被留下。
「…真的是雙重人格嗎?」
「現在總算能喘口氣了!我還以爲要因爲看眼色而死了呢!!!都怪你們我沒能去購物!」
「這樣就差不多了。別再用同樣的事叫我了。很煩。」
「請不要那樣。」
負責檢查的是朱迪絲。
…原來不是啊。
亞瑟鬆了一口氣。
因爲陷入昏迷的亞瑟並不知道這段時間貝露西婭是怎麼對待朱迪絲的,所以對那種反應只是感到疑惑。
正想着要不要去花園散散步,露貝娜就找來了。
明明是對面而坐的姿勢 卻感覺自己快要被吞噬了。
她翻開貝露西婭的眼皮檢查,又測了脈搏之後說道。
亞瑟尷尬地笑了笑。
聖女大人竟然受到了處罰!
「哈哈….」
門突然砰地打開,她急匆匆地登場後,看看亞瑟又看看貝露西婭,變成了一張泫然欲泣的臉。
「嗯?別裝不知道。明明禁閉期都讓你過完了。不對,你該不會是想對我假裝不知道你使喚我跑腿的事…!」
那是一副悲傷的表情。
「是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傷害到聖女大人的肉身。這具身體也包含在我必須守護的事物之中。」
那是爲了緩和氣氛而補充的話。
那是一種像是起雞皮疙瘩的表情。
這時 亞瑟像是喃喃自語般說道。
「真的這麼想嗎?」
緊接着 一聲嘆息從他脣間逸出。
居然是禁閉!
明明應該知道那是多麼絕望的事情 難道是因爲責任感而瘋狂到沒能考慮到嗎。
露貝娜走近那樣的亞瑟,仔細端詳着他的表情。
感到無地自容。
亞瑟感到了一絲小小的感動。
「愛,愛戀什麼的…!」
* * *
「說什麼要捨棄肉身 要犧牲自己成就聖印。我不喜歡那種話 所以請別說了。」
這是對已經爲照顧昏迷的自己而心力交瘁的人 又施加了可能再次經歷相同事情的不安言行。
「行了!行了!有的人爲了伺候被禁閉的你,骨頭都快累散架了呢!」
亞瑟歪了歪頭,她這樣嘀咕道。
「那個 手能不能…」
檢查結束後就是這樣。
亞瑟道謝後,朱迪絲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
嘴脣翕張了幾下。
說起來,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他還沒聽說。
直到那時,她的微笑才重新帶上了狡黠的神色。
「…是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原來是這樣啊。』
「做得好。很不錯的回答。」
到底是闖了什麼禍纔會那樣啊!
雖說已經從病牀上起來了,但並非一切都已恢復如初。
啊,難道這個人也在擔心我嗎。
不知爲何,對那件事感到忌諱。
亞瑟的頭猛地轉向貝露西婭。
「誒…?」
「啊…」
「啊,謝謝您…!」
感覺像是後腦勺捱了一記悶棍。
「之前一直裝不認識,現在總算有點活氣了?簡直像是談了一場千年之戀呢。是吧?」
就在那一刻,亞瑟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亞瑟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畢竟是一起喫過苦的戰友啊…
「…….」
緊接着,當目光相遇時,她露出了苦笑。
剛纔那到底是什麼呢。雖然產生了疑問,但並沒有深究。
「禁閉?」
…不 或許是因爲太久沒有被人這樣擔心過了吧。
直到這時 亞瑟纔看向貝露西婭。
首先,由於在接近半個月的時間裏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有必要進行多次交叉檢查,因此軟禁狀態又持續了一段時間。
亞瑟反省了。
亞瑟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去,貝露西婭嫣然一笑。
看到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亞瑟的眼睛緊緊閉上了。
後腦勺猛地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