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什麼嘛,我也要。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2986 字
暴露了。貝露西婭似乎早已看穿這是爲了牽手使的伎倆。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針刺般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啊,被發現了呢。
沒辦法了嗎。
爲什麼只是想想就…
對於即將發生之事的期待感…沒錯,該稱之爲那種感覺的東西,讓全身的感官變得敏銳了好幾倍。
亞瑟眼神顫動,嘴角卻揚了起來。
「我不明白您是什麼意思….」
然後,暫且先裝作不知道。
因爲如果就這樣輕飄飄地矇混過去,會不會顯得我好像一直期待着這件事一樣。
但是,是不是不該那樣做呢?
「對吧?騎士大人不可能是那種人。看來是我妄想太嚴重了呢。」
「誒?」
「抱歉。玩笑開過頭了。」
貝露西婭悄無聲息地抽回了手。
下意識想再次抓住她的亞瑟猛地停住了。
不是這樣的啊?他一邊想着,一邊感到了失落和空虛。
就在他帶着這種情感完全流露在臉上的表情,抬頭看向她的瞬間,亞瑟明白了。
「因爲騎士大人是從思想開始就很純潔的人啊。和下流的我不同。」
是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
亞瑟像枯萎的草一樣軟趴趴地癱着,表情呆滯。
貝露西婭只是笑盈盈的。
天知道他那該死的自尊心是什麼,光看行動就明顯到彷彿在說『請聖女大人推我一把』的程度?
本可以欣然應允,但貝露西婭並沒有那樣做。
「真是個麻煩的人呢。騎士先生。」
結結巴巴地找着藉口。
那麼辛苦的話,按理說早該來求助了,但亞瑟並沒有那麼做。
就算自己想來,現在的行爲不正是如此嗎。
「是、是啊…我,抱持着純潔的念頭…。」
眼眸開始恢復神采後,貝露西婭才遲來地露出苦笑。
彷彿能聽到『不過理性尚存嘛?』這樣的話。
捉弄人是快樂的。
身體猛地一顫。但這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那一刻湧上心頭的感情該怎麼說呢,不知道這是否正確,但那是後悔。
若要一言以蔽之亞瑟期間的感受,便是如此。
那種9;看誰先認輸9;似的態度讓人愉快。
現在肩膀總是耷拉着走路了。
「呃…!」
亞瑟不得不躺在牀上,花了好幾個小時撫摸自己的肚子。
她擺出一副彷彿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態度。
有種智商下降的感覺。
期盼的局面並非乞求。或許是那微小的自尊心作祟,最好是最終由擔心自己的貝露西婭忍不住主動來牽手,而自己只是『無可奈何』地任她牽着。
嘴上說着不要卻期待對方強推,被拒絕後又露出遺憾表情的這副模樣。
* * *
貝露西婭近來生活在愉悅之中。
是貝露西婭接觸過來的時候。
「既然這樣,直接說想牽手不就好了嗎?」
這是因爲亞瑟日漸明顯地改變着,卻又試圖以他自己的方式尋找解決方案。
整天滿腦子只想着肌膚接觸,每次未能如願就垮着臉彷彿世界要崩塌一般。
唯一恢復生機的時刻就是那時。
簡直像在看一個非常麻煩的女人。
又過了兩天。
眉毛輕挑又落下的動作裏,透着某種程度的認可。
已經急迫到會冒出這種想法的程度了。
「不、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是不是該矇混過去就好了。是不是該藉着詛咒的影響裝瘋賣傻。
畢竟是一直以來拒絕自己的人,讓他喫點苦頭也是可以的吧,正是出於這種想法。
兩者都在不斷放大,只是情感更先一步顯露出來罷了。
否則似乎就無法妥協。
「到現在還這樣呢。」
就像是給乾枯的海藻一滴一滴地澆水的感覺,這麼說能理解嗎?
雖然鬱悶得快要死掉,卻終究無法顯露那樣的情緒。
不知何時變成了氣勢的較量。
衝動只是變得越來越強烈。
這和假裝不知情悄悄矇混過去完全不同,是種既悲慘又醜陋的事。
今天也是那樣的一天。
當看到亞瑟用焦急的表情望向自己的瞬間,甚至湧起了一種施虐般的快感。
貝露西婭歪着嘴笑着,滿心歡喜顯露無遺。
* * *
她將手放在亞瑟的額頭上。皮膚直接接觸的感覺讓亞瑟深深吸了口氣。
因此,她沒有立刻給出擁抱,而是這樣配合着他的鬥志較量。
『麻煩…』
明知這是多麼愚蠢的行爲,亞瑟卻無法停止。
那天終究也沒能如願進行足夠的肢體接觸。
「沒事嗎?臉色很不好呢。」
連該從何處指摘自己的行爲都毫無頭緒。
但是,拖得太久似乎也不太妙。
亞瑟避開了她的視線。
眼梢高高挑起瞪視着,那副譏諷的神色又回來了。
呆呆望着虛空的情況變得相當頻繁。
這並非性慾,而是另一種情感在膨脹。
臉上差點就要露出哭相。
但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法開口要求牽手了。
然後,假裝無意地0;他現在也知道是故意的了1;讓手指輕輕擦過,瞬間就會恢復生氣。
這麼有趣的樂子,怎麼能輕易放過呢。
貝露西婭漸漸感覺到時機已到。
準確地說,是到了該接受自己輸給了亞瑟這一事實的時候了。
他的這般模樣看着惹人憐愛。換言之,變得越發難以忍耐。
手鬆開的瞬間,那不自覺流露出的焦躁神情刺激着淫念。
無論是溼潤眼眸向上仰望的模樣,還是看似可氣地抿起嘴脣的樣子,抑或是雖顯慍色卻始終不離伸手可及的範圍,全都可愛極了。
想看那張臉因快感而失神的樣子。
確實,他是適合這種玩法的人。
貝露西婭順着情感的牽引伸出了手。
就在那時,手指鑽進了亞瑟的指縫之間。
「唔…」
亞瑟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貝露西婭笑眯眯地觀察着他的狀態。
「怎麼了?」
她裝作不知情地問道。亞瑟沒有回答。他一低下頭,髮絲便遮住了表情。但那通紅的耳廓卻清晰可見。
再這樣下去,亞瑟會越來越興奮吧。
身體的反應無法用意志力壓制。
在巴埃倫使用那具身體時,已經無數次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無法消解的慾望層層疊加。就像不斷往容量有限的杯子裏灌注什麼東西一樣。
最終會砰的一聲爆裂開來。
會產生「哪怕強行侵犯也要做」的結論並非沒有緣由。
那張通紅的臉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的樣子,簡直是無法形容的淫靡。
「什麼啊,我也要。」
真是一副神清氣爽的表情。
就在她這樣想着,用拇指按壓手掌的瞬間——
「嘿嘿,肚子漸漸餓了呢。要不要去喫點飯什麼的?」
聲音莫名地清晰有力。瞳孔迅速對焦。
「嗯?」
咔噠!
這很自然,因爲比起行爲本身,更重要的是在那過程中感受到亞瑟渴求着自己的這份心情。
突然覺得委屈起來。
「…….」
現在只差崩潰這一步了。
見此情景,貝露西婭不由自主地想象起之後會發生的事。
那會是甜蜜而溫柔的瞬間吧。她對關係本身懷有某種浪漫的憧憬。
亞瑟猛地站起來,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位置。
用食指搔刮手背時,他的腰肢便隨之起伏。
愣住的貝露西婭看着關上的門,試圖理解現在的狀況。
他扭動着腰肢,傳來了吞嚥唾液的聲響。
亞瑟的腰肢彎折。輕微的顫抖傳遞到了相握的手上。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看看這沒用的窩囊廢。」
貝露西婭不知不覺地說了出來。
這豈不是完全只有他一個人享受了嗎。
似乎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我暫時去一下洗手間。」
溼熱的喘息正不斷漏出。
表情明顯透着嫌棄。
終於抬起頭來的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嘴脣被咬得那麼用力,留下了痕跡。
就因爲碰了下手就走掉了,等理智恢復纔回來善後。
亞瑟的身體一顫一顫地抖動着。
「現在應該可以了吧….」
開門回來的亞瑟,像個不懂性慾爲何物的人一樣,慈祥地笑着。
她想象着相擁分享體溫,或是欣賞他依賴自己的模樣從而獲得滿足感等情景。
其實,那件事並沒有那麼難。
皮膚看起來光滑,是心情的緣故嗎。
就在貝露西婭將手伸向亞瑟的大腿並張開嘴的瞬間。
起伏——
這是第一次覺得他那副嘴臉令人作嘔。
雖然現在這樣捉弄他,但她確實有意溫柔地擁抱他。
不,不對。
現在纔開始嗎。
「真的沒問題嗎?」
「沒,沒事….」
再繼續下去的話,他說不定就會撲過來了。
並不是因爲真的不知道才那樣回答的。
貝露西婭心裏咕嘟咕嘟沸騰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