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終於肯看了呢,我的身體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736 字
男女渾身是汗,在花園裏翻滾着。
雖然覺得這簡直是瞎搞到了極致……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露貝娜在這方面思想算是比較開放的。
只不過,問題在於對象是貝露西婭罷了。
認識已經有十年了。
她的性癖竟是野戰那種刺激玩意兒,這事實相當令人震驚。
要說其他特別之處的話,沒錯,露貝娜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見到貝露西婭光腿的模樣。
皮膚如雪般白皙,從大腿到腳踝的曲線流暢得彷彿能滲出彈性。
她不禁心想,若是畫家們見到此景,怕不是會藝術之魂燃燒,發狂般非要把那畫面留存下來不可。
就連厭惡她的露貝娜都產生了想觸摸的念頭,再多解釋也是徒勞了。
總之,
「對,你們是在對練,不小心摔倒了。我明白了就別再問了行嗎?」
「你真的理解對了嗎?當真?」
「啊,我開始有點煩了。」
露貝娜的表情扭曲了。
亞瑟的嘴脣抿了起來。
現在連諷刺那傢伙裝模作樣、這般那般的心思都沒了。
就粗略理解爲是陷入愛河了之類的情況吧。
怎麼,雖然那厚臉皮看着不爽,但她的護衛客觀來說也算美男吧。
與其說是粗獷,不如說是清秀的五官,加上修長纖細的身材,確實和自己那個光頭護衛不同。
「那又怎樣?」
「民衆失蹤事件似乎頻繁發生。無法用自然現象解釋的詭異傳聞也很多…最重要的是支部發生了聖騎士死亡的事故。正四品…雖然只是剛摘掉見習生標籤的水平,但這有必要予以關注。」
如果連戰鬥禱言都用上,貝露西婭對付幾個邪穢體也綽綽有餘,但無法保證不會因戰鬥生疏而犯錯。
聖騎士的戰鬥會以何種方式持續下去,不是很容易預料嗎?
「應該沒問題吧。露貝娜看起來對我的怪異行徑連一丁點興趣都沒有。」
露貝娜煩躁地說道。
「…….」
「是符咒呢。」
不一會兒,答案浮現。
所謂聖騎士,就是哪怕戰死,也會戰鬥到淪爲破布般的殘軀爲止。
* * *
「嗯,只要事先將神聖力分割儲存進去,應該能支撐幾場戰鬥。」
距離祕密行動還有三天時間。
是因爲戰鬥技巧。
比那更大的問題始終只有一個。
只不過至今爲止交手的敵人中,沒有那種程度的強敵罷了。
更何況據說因魔女猖獗其團體規模擴大了,爲了容納他們,想必需要寬敞的洞穴吧。
況且,作爲露貝娜護衛的薩圖恩·海森伯格,即使在正一品騎士中,突破力也堪稱頂尖。
此外,他還設法找到了利用神聖力輸出、使用被封印的戰鬥祈禱的方法。
「這是什麼?」
真是的,沒一件順心的事。
不知是不幸還是萬幸,她沒有再提及那起事故。
嘆息聲連連響起。
光是見習生最先學習的『戰士祈禱』,就是能暫時鈍化痛覺以提升戰鬥持續能力的祈禱。
「誒?我並沒有自誇啊……」
亞瑟眯起了眼睛。
貝露西婭的眼神有些古怪。
「…雖然對海森伯格閣下很抱歉,但只能拜託那位了。」
「是單純事故或仇殺的可能性呢?」
「聖騎士很難死得那麼幹淨利落。」
那種『無明顯外傷』的標註確實屬於異常情況。
本想就此解釋,但貝露西婭把話岔開了。
是調令。
「啊啊,礦山很多的地方。」
亞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很低。請看這裏,標註着『無明顯外傷』。」
「不,只是想到您這麼說,但騎士大人您身上似乎也沒多少傷痕。」
「唔嗯….」
露貝娜將信函扔到了茶几上。
帶在身邊時看着養眼倒是不錯,但現在也不是那種時候。
與其說是真的相信,更像是覺得無所謂般的煩躁態度,而其原因已清晰浮現。
「不,我只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那種方式拐彎抹角誇自己厲害。」
「因爲不會刻意去承受本可躲避的攻擊。不惜受傷戰鬥,並不意味着要故意捱打去戰鬥,不是嗎?」
「…可不能被發現啊。」
「遭壓倒性強大的敵人突襲。或者視爲異教徒的詛咒更爲妥當。考慮到當地發生的事,應該是後者吧。」
雖然效率極低,但可以用壓倒性的輸出勉強彌補這個缺陷。
亞瑟歪了歪頭。
但也是無可奈何。
只要能取得先手,幾百個異教徒根本算不上薩圖恩的對手。
就連亞瑟狩獵過的異教徒中,也有很多並非藏身於顯露的地表,而是挖洞住在地底某處。
啪嗒―
讓後輩把前輩當擋箭牌,這讓她感到愧疚。
「說要進行祕密行動。你和我。」
「您怎麼了?」
「…東北部呢。」
「…您到底是怎麼了?」
「以防萬一嘛……」
符咒是一種通過燃燒承載特定祈禱的媒介來發動的魔法道具。
「是的,確實是異教徒可能暗中活躍的地方。畢竟那裏有很多不爲人知的洞穴。」
* * *
「還能是什麼?調令唄。」
「總之是要戰鬥對吧。嗯,我能行嗎。」
當然她並不會因爲跟班長得帥嫉妒。
「誒?」
露貝娜回去了。
也是,人體實驗或活人祭祀之類的儀式怎會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
亞瑟這段時間專注於訓練貝露西婭,同時鍛鍊自身體力。
準備完畢的亞瑟將符咒仔細收進懷裏。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
「嗚哇!嚇死人了!」
「嗯?」
「這、這麼近的話怎麼辦啊!」
貝露西婭已經近到呼吸可及的距離。
她眼中原本的疑惑很快染上了戲謔的神色。
「心動了嗎?」
「怎麼可能!您是不是忘了,現在您用的是我的身體!看着自己的臉怎麼可能心動啊。」
真是的。
他邊抱怨邊拉開了距離。
會嚇一跳,大概是因爲突然想起了幾天前在花園摔倒、身體重疊在一起的事吧。
沒來由地一陣燥熱。
即便心裏認定那並非什麼特別的事,但那一刻貝露西婭皺眉的臉龐,以及滴落在身上的汗珠觸感,卻莫名鮮活起來。
亞瑟收起思緒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因爲現在該前往約定的地點了。
貝露西婭哧哧地笑了笑,然後站到了亞瑟身旁。
就在這時,她遲來地發出了「啊」的一聲。
「不過呢。」
「要說胡話的話就請別說了。現在我真的不會再聽了。」
「我本來就沒擔心呢。」
「終於肯看了呢,我的身體。」
亞瑟紅着臉,咳咳地乾咳了幾聲說道。
連在露貝娜面前都要改變說話方式,這讓他更加羞愧。
…這趟旅程,真的沒問題嗎。
「但騎士大人您是處男嘛。又沒那個膽量。」
貝露西婭噗嗤一聲笑了。
「每次看到都讓人驚訝。那位難道是做了頭皮護理嗎?總覺得比其他禿頭要格外閃亮。」
「這說明你足夠信任我嘛。需要的話就說吧。我會幫你洗的。」
在露貝娜上下打量的目光下,他不自覺地縮緊了身體。
如此顯露出來的,分明是女式服裝。
露貝娜用嫌惡的眼神瞥了亞瑟一眼說道。
「就你那副母狗似的表情還想辯解?真讓人噁心到想吐。」
亞瑟強忍着想要反駁的衝動,猛地轉過頭走了出去。
不知不覺間馬車前,露貝娜上下打量着亞瑟問道。
視線垂向地面,指尖侷促不安地扭動着。
亞瑟和露貝娜的角色是來礦山都市採購貴金屬的商賈之女。而貝露西婭的角色是亞瑟的未婚夫。另外,薩圖恩是侍從角色。
「出去的話,身體就得自己洗了呢。」
連澡都不洗髒兮兮的聖女,這不僅是貝露西婭個人的問題,更是關係到整個教團形象的事件。
就這樣來到了約定地點,教團的北門。
那動作充滿了羞恥。
無論看多少次,用自己的臉做出那種曖昧的表情還是無法適應。
貝露西婭妖嬈地笑了。
露貝娜煩躁地喊道。
「總之不是胡話。」
「趕緊出發吧。你們坐後面的馬車。我可一點也不想看到你們親熱的樣子。」
那裏有穿着輕便外出連衣裙、抱着胳膊的露貝娜,以及穿着皮甲、呆呆站着的薩圖恩。
泛紅的耳垂正訴說着他的那種心情。
「你沒忘記自己是什麼角色吧?」
薄薄的材質凸顯了貝露西婭女性化的曲線。
「…別這樣。」
亞瑟爲此加快了腳步。
「……拜託您了,可以嗎?」
走着走着,亞瑟皺起了眉頭。
不能被她牽着鼻子走。
亞瑟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就打算一直披着那件長袍嗎?」
總之,是啊,現在真的到了不得不去做那件一拖再拖的事情的境地了。
貝露西婭厚着臉皮說道。
「……請不用擔心。我絕對不會仔細看的。已經找到方法了。」
「?」
是這樣的。
貝露西婭低聲說道。
這種重大事故也不是沒有可能。
「現在是我身爲聖女。」
是人的秉性問題嗎。
「那,那個…」
「我也知道啦。不過,讓頭皮發光的幻術到底是什麼,我還真好奇呢。」
亞瑟的心情實在無法平靜下來。
因爲是祕密行動,爲了不暴露教團成員的身份而進行了僞裝。
作爲祕密行動,亞瑟也被分配了角色。
「…不是那樣的,是因爲薩圖恩卿的幻術。而且當着他的面可不能說那種話。」
某種程度上需要變得厚臉皮一些。
白色的罩衫和長及小腿中部的深藍色裙子。
「我、我不會做那種事…。」
因爲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在露貝娜和薩圖恩所在的場合,說不定會稱呼她爲『聖女大人』。
亞瑟手忙腳亂地脫下了長袍。
嚇了一跳―!
那是因爲薩圖恩的頭部反射了陽光。
光是想象就感到羞恥,但也不能因此就不洗。
「喂!還不快點過來在幹嘛?! 」
罪惡感揮之不去。
最近幾天他甚至眯着眼睛觀察了達琳是怎麼洗澡的。
因此亞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貝露西婭噗嗤一笑。
「…….」
「態度變得不敬了呢。我可是年長的一方。」
「…那就請說吧。」
亞瑟豎起眼角瞪向貝露西婭。
雖說只是剪影,但現在連貝露西婭的裸體是什麼樣都知道了。
「您真美,聖女大人。」
噗唔―!
亞瑟的胸口被語言化作的匕首刺中了。
他因衝擊而身體僵直。
無論怎樣,露貝娜轉身登上了馬車。
噗嘻嘻!
她的馬車出發了。
貝露西婭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亞瑟的側腹說道。
「我們也走吧?」
「…….」
「啊,從現在開始該怎麼稱呼呢?小姐…因爲不是貴族所以不行。大小姐又顯得關係太上下級了。嗯…。」
亞瑟的胸口一陣冰涼。
感覺連一個同伴都沒有。
祕密行動,從一開始就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