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騎士大人也想摸摸看嗎?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467 字
是啊,仔細一想,足足有十年了。
亞瑟思念貝露西婭的時間幾乎佔據了他人生的一半,或許正是這經年累月的憧憬,將想象中她的形象裝扮得更加美麗。
但關於這一點,亞瑟也覺得有些委屈。
可不是嘛,爲了成爲聖騎士而入團已是八年前的事了,從那時起不就一直聽到關於貝露西婭的消息嗎。
她是四位聖女中最優雅文靜的女子。
忠於使命,從未缺席過任何任務,她的神聖力甚至被譽爲出類拔萃到堪稱獲得了神的偏愛。
最重要的是沒有任何負面傳聞纏身。
反而只有諸如『聖女大人爲卑微者屈膝跪地』,或是『聖女大人爲飢餓者潸然淚下』等等歌頌她虔誠的傳聞。
亞瑟曾相信自己要侍奉之人,會是匯聚世間一切純善的化身。
所以,
「嗯…啊。」
他萬萬沒想到,竟會是這種邊揉搓別人胯下邊眯眼微笑的人。
魂都嚇飛了。
突然想起了摯友馬文的話。
-你這蠢貨!沒有傳聞不就說明她行事滴水不漏嗎!
那傢伙莫非其實是位超越時代的智者?
就在他如此想着的瞬間。
「你好呀?」
貝露西婭開口了。
「嚇到了吧?我也是呢。」
就在那之後。
亞瑟感到有個問題已然湧到喉頭。
湧上的憤怒、委屈,以及被污染的回憶之類的東西,將他的思緒攪得亂七八糟。
突如其來的災難序章以聖騎士團長的登場告終。
「只摸我這邊真不好意思呢。騎士先生也要摸嗎?」
「嗝――」
四面楚歌的境地,雖然努力思考辯解的理由,但遺憾的是什麼也想不出來。
因貝露西婭那如初雪般潔白的肌膚,這紅暈顯得愈發鮮明。
而且並非普通地前來。
花白的頭髮和扇形的鼻須喚起了熟悉的恐懼感。
但嘴上既然說慌了神,又能有什麼辦法。
腦海中的某樣東西斷掉了。
啪嗒―
「……?」
「哎呀呀。」
他只在夢中憧憬過的偶像,聖女貝露西婭·德·阿斯塔里昂,是個言行可怕到極致的下流之人。
只是此刻亞瑟腦海中浮現的念頭只有一個。
偷偷轉動視線,看到的是那位總是嚴厲呵斥的聖騎士團長威爾爵士。
「嗯?突然怎麼了?」
亞瑟感到寒毛倒豎,近乎尖叫般地喊道。
她正盯着亞瑟的胸部。
按照亞瑟的常識,因驚慌而受衝擊的人應該不會那樣執拗地一直撫摸胯下。
望着那副景象,該怎麼說呢,彷彿身體正遭他人凌辱般的感覺中,甚至滲出了一絲羞恥。
那個手勢的含義也太過清晰了。
咚隆!亞瑟猛地一顫。
『啊,如此短視可不行!』
那本是自己身體的事實已毫不重要。
是穿着睡衣,光着腳跑來的。
貝露西婭抬起手,做了個握住某物的動作。
直到這時貝露西婭才察覺那神色。
是的,必須承認。
實際上亞瑟的臉已經漲紅了。
「那個…嗯。」
「有什麼事嗎。」
『您確實是在驚慌嗎?』
悄悄將手從胯間抽了回來。
此刻亞瑟已連直視貝露西婭都做不到了。
亞瑟緊緊閉上了眼睛。
他不由自主地用胳膊護住了胸部。
就像貝露西婭用自己的身體搓揉胯下做出怪異行爲一樣,亞瑟也同樣用貝露西婭的身體,從一大清早就來到了男人們熙熙攘攘的聖騎士團營房。
這種程度的預案應該想到纔對!
爲何那聲音會在耳邊迴響。
「聖女大人!!!太下流了!!!」
在慌張中用眼神提問,於是貝露西婭用視線回答了。
* * *
亞瑟遲來地意識到一個事實。
手依然停留在胯間。
「…….」
必須設法辯解的想法讓腦袋嗡嗡直轉。
他那筆直的八字鬍感覺就像斷頭臺。
『您打算摸到什麼時候?』
「倒是值得一摸。」
在褲縫上搓了搓手掌,故作鎮定地咂了下嘴纔開口道。
「抱歉。因爲覺得新奇。」
亞瑟打了個嗝。
直到前夜還懷着騎士的初印象、夢想着光明未來的虔誠青年聖騎士亞瑟,在那天目睹了現實的殘酷。
終究沒能對聖女說出什麼0;更確切說是無法理解這狀況1;,只是嘴脣微微開合,目光無措地遊移後失去了焦點。
摸什麼?
眼角都豎起來了。
-站起來!騎士倒下只有在死的時候!!!
貝露西婭嫣然一笑說道。
這顯然不是頂着聖女之名就能被容忍的怪行。
羞恥感就是如此強烈。
因背叛感而渾身發抖。
就在那個時候。
嘖!
貝露西婭跪下了。
遵循騎士的禮儀,畫着十字。
「是,我接受啓示。聖女大人。」
以虔誠而恭敬的語氣說道。
在那瞬間,亞瑟突然看着比自己更像聖騎士、更帥氣的貝露西婭,感到了挫敗感。
當然那只是一瞬間的情緒,之後就不那樣了。
「?」
亞瑟猛地轉過頭,用眼神射出了疑問。
但連將其吐出的空隙都沒有。
咚!
聖騎士團長瞪大眼睛跪下了。
不僅如此。
就連在附近圍觀的人們也全都跪下了。
「以父母主神之名!」
在響徹營房的洪亮呼喊聲中,亞瑟又愣住了。
* * *
啓示。
那是建造這片土地的父母主神給予造物的建議和指令。
歷史上,啓示成爲了糾正大陸重大危機或某些扭曲的偉大里程碑。
於是學士們「啊啊啊!!!」嘆息着,將這番話記錄在羊皮紙上。
而能夠聽到那聲音的正是聖女。
「道路之間布有泥沼,當撥開約定的黑之樹叢,引領牧人。願祝福照耀於你。」
「是,是…!」
亞瑟也像得救的人一樣面帶喜色看着亞瑟。
亞瑟覺得有必要將對方視爲共度危機的同伴,而非需要照看的累贅來思考和行動。
亞瑟的身體僵住了。
而闖下禍的貝露西婭,從那之後連個影兒都沒見着。
亞瑟振作起精神。
亞瑟在那裏坐了下來。
「恭迎啓示!」
『啊啊,得救了…!』
魂都飛了的亞瑟握住了那隻手。
嘩啦!學士們站了起來。
也沒法隨便亂說。
當然…!雖然是在原本是自己的身體裏…!
一聽說啓示降臨,樞機主教們便慌慌張張地跑來向亞瑟叩首。
在她那白藍花朵盛開的庭院裏,擺放着一張茶几。
夢寐以求的聖女大人此刻就在這裏。
貝露西婭熟練地將亞瑟引向她的庭院。
對自己這身打扮感到陌生。
所以說,總結一下就是貝露西婭的隨機應變那天徹底顛覆了聖神教團。
亞瑟簡直要瘋了。
伴隨着瀟灑的護送,一隻手伸了出來。
任誰看都是值得羨慕的聖騎士本尊。
原因無他。
學士們閃閃發光的眼睛,真是讓人壓力山大。
『打起精神來!』
「我們走吧。聖女大人。從一大早開始您應該就很疲憊了。」
亞瑟也不知道。
貝露西婭溫和的語調鑽入耳中的瞬間便讓亞瑟鎮定下來,她的微笑也在亞瑟心中滿滿地喚起了信賴感。
『所以啓示到底是什麼啊。』
這樣的時刻持續了多久呢。
那是當然!這不就是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別人嗎!
是像貝露西婭和其他三位聖女那樣,被選中的主神之女們。
總得知道啓示是以什麼形式降臨的吧,可這連它是作爲單詞、句子還是某種圖像形式來的都不清楚,哪有什麼辦法回答。
最終落得獨自收拾這所有爛攤子的境地。
他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輕蔑。
和貝露西婭對上了視線。
同時也感到了羞愧,因爲身爲護衛騎士的自己,從今天開始就一直在接受貝露西婭的幫助。
因爲貝露西婭先是翹起腿,然後又放下腿大大地岔開,接着開始用手擺弄起自己的胯間。
現在必須開始商討了。
「請保持面無表情。如果有人打招呼,只需嘴角上揚、點頭致意即可。步幅請控制在半臂以內。神諭現在您無需在意。學士們應該不會再爲難騎士大人了。他們自己內部爭鬥就夠忙的了。」
筆挺的姿勢、沉穩的微笑和穿得整齊的聖甲、白色的劍。
亞瑟感到了安心。
甚至連亞瑟作爲助詞插入的「呃…嗯…」這類話語也全都記下。
「是引路者的啓示。」
哐當―
他正了正神色,準備開口的瞬間——
教團的學士們把不知哪來的羊皮紙成捆成捆地搬來,將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記錄其上。
總之無從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在這種情況下,貝露西婭走近亞瑟說道。
於是便將「嗯」、「呃」、「也就是說」這三個詞像反覆記號般來回重複。
「亞瑟大人!」
於是,他安撫着剛剛開始平復的心緒,來到了庭院。
其實早上的景象,會不會是受衝擊後看到的幻覺呢。
說什麼成了啓示的對象啦、需要淨身啦,結果就被祭司們給拉走了。
然後突然一驚。
同時向亞瑟說明了多項注意事項。
貝露西婭坐在了對面的位置。
之後他們自己興奮地竊竊私語着『泥沼是什麼?! 』、『約定的劍是亞瑟大人的啓示!』、『果然!聖女大人說話謹慎是有原因的!』。
貝露西婭雖然也應對得如此出色,但內心某處肯定懷有不安。
「降臨了何種啓示呢?」
她可靠地眯眼笑了笑,隨即轉向學士們說道。
亞瑟冷冷地說道。
「…聖女大人,您在做什麼?」
「啊。」
貝露西婭抬起了頭。
她露出有些爲難卻又愉快似的笑容說道。
「想翹個腿,但雞巴卡住了。」
亞瑟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臉變得通紅。
「男人真是不方便呢。啊,還有,您摸過自己的嗎?果然自己摸沒什麼感覺吧?在這方面男人真神奇。自己摸也……」
「聖女大人!拜託…!」
真是令人暈眩。
方方面面都讓精神變得恍惚,亞瑟確切地領悟了一件事。
-你這蠢貨!沒有傳聞不就意味着行事周密嗎!
他的朋友馬文是個明智的人。
至少比自己要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