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可以摸嗎?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735 字
亞瑟說道。
「這、這樣真的可以嗎…?」
於是貝露西婭回答道。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既然都這樣了,就當一回海盜女帝唄。」
「…那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啊。而且我不是女人!所以『女帝』這種說法也不成立!」
「嘴上這麼說,可怎麼看都是個女人….」
「這可是聖女大人的身體啊!」
貝露西婭聳了聳肩。
亞瑟最近在想,這個人真的打算變回原來的樣子嗎?
雖然可能是開玩笑,但單看她說話的樣子,有時候真讓人覺得就算一輩子這樣過下去也無所謂。
想到此處,亞瑟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或許是讀懂了那眼神中的含義,貝露西婭狡黠地笑着說道。
「身體有什麼重要的。重要的是裏面住着誰。」
「我覺得身體也很重要…!」
「我倒覺得不太重要。反正騎士大人是什麼樣我都能接受啦。」
亞瑟肩膀一顫,嚇了一跳。
不知爲何,他感覺自己好像成了以貌取人的壞蛋。
「我、我也認爲人的內在很重要。」
「改口得真快呢。」
「這不一樣!這個和那個根本不同吧!」
因爲他自己就不喜歡向他人訴說過去。
雖然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但『那個週期』實在可怕。
亞瑟的表情變得更加擔憂。
「現在連週期您自己都該記住了。總不能每次都讓我提醒吧。」
慌亂的目光投射了過來。
風雨猛烈得可怕,再加上那些被吹得東倒西歪的樹木發出的聲響,更增添了幾分不祥。
就在那一刻。
看來本人並沒有打算說出那是怎樣不好的記憶。
「那個…。」
「…真是全面潰敗啊。」
身爲王族卻沒有關於過去的信息是件奇怪的事,但誰都不清楚其背後的內情。
「嗚啊!」
他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要往積極方面想。最好的情況就是騎士不用投入戰鬥嘛。」
並非因爲她是王族,而是查閱聖女相關信息本身在很多方面都觸及禁忌。
『您害怕打雷嗎?』
但心中還是擔憂,剛在牀邊坐下,貝露西婭就說道。
『不好的回憶。』
亞瑟透過窗戶看着這番景象,隨即拉上窗簾回到了室內。
然而,無情的大海上正籠罩着烏雲。
亞瑟的臉頰上流下了冷汗。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令他不知所措的場景。
* * *
亞瑟意識到她的全身都在冒冷汗。
她的眼神沉靜下來。
亞瑟一下子打斷了她的話。
那還挺可愛…不對,我到底在想什麼。
「把船綁好!所有貨物都搬進倉庫!糧食!必須守住糧食!!!」
貝露西婭的姓氏阿斯塔里昂,是西部王國聯合中某個小王國的姓氏。
也就是說,她是作爲王族出生,接受使命後皈依教團的人。
「應該能順利解決纔對啊。」
從看到烏雲聚集開始就臉色不好,結果成了這副樣子。
最終化爲一聲嘆息,雖然不知道對話怎麼就跑偏成這樣,但這又給他帶來了新的煩惱。
亞瑟也緊抿着嘴脣,表情嚴肅地望向那片大海的彼端。
都不知道戰鬥何時會爆發,卻還要忍受那種腹痛,怎麼會這麼巧,時機偏偏撞在一起。
我還一句話都沒說呢。
「…太吵了。我都知道所以別說了。」
「會想起不好的回憶。」
雖然可以強行調查信息,但那也是需要承擔風險的事。
可她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拋出爆炸性發言。
亞瑟漲紅了臉,投去充滿怨念的眼神。
「喂!先守住水果!沒了那東西大家全得死!!!」
然而,即便如此,該來的事還是來了。
「啊,是…是…」
「我並不是像小孩子一樣害怕打雷。只是討厭暴風雨。」
貝露西婭望向窗外。
也沒有相關的信息。
「啊啊啊!誰快去田裏把上面堵住!」
連連搖頭的亞瑟向牀邊走去。
亞瑟只知道一件事。
亞瑟理解那種心情。
費裏克留下這句話,便朝着海盜們大喊。
呼吸也不規律。
房子建在島上的高地,透過窗戶能看見整片海景。
「在暴風雨退去之前,暫停計劃吧!這種天氣讓船出海簡直是自殺行爲!」
尤其是在這種預想會有戰鬥的狀況下,更是可怕。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爲貝露西婭用被子緊緊裹住身體,坐在牀中央。
天空發出低吼。
「還強詞奪理。嗯…啊,說起來快到那天了….」
回想起來,亞瑟不記得聽過貝露西婭是如何生活的,在成爲教團的聖女之前又是怎樣的。
面對逼近的暴風雨,海盜們一片忙碌。
這不是件值得慶幸的事嗎。
目前還沒能和最後一個羣島達成協議。
不過,他們動作也相當利落,彷彿這種事已經經歷過不止一兩次了。
轟隆隆——
「嗚呃…!」
正皺着眉頭。
正因有這樣一個共同點,才能給予貝露西婭所需的東西。
「聖女大人。」
「…怎麼了。」
「可以稍微失禮一下嗎?」
貝露西婭的視線轉向了亞瑟。
亞瑟嫣然一笑伸出手臂,溫柔地抱住了她。
然後,輕輕、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
貝露西婭猛地一驚,慌張地抬頭看向亞瑟。
亞瑟嘿嘿笑着,嘴脣動了動。
「我提過自己是在傭兵們手中長大的事嗎。」
「…是的。」
「真是些愛捉弄人的傢伙。他們多麼喜歡夾雜着吹牛的惡劣玩笑,通過他們認識世界的年幼的我,曾相信打雷的日子會出現腐臭的奶酪龍抓走小孩。那是我們團長主導的惡作劇。」
「腐臭…呵。」
「所以一打雷我就哇哇大哭。想着被抓走怎麼辦…向團長求助,他就這麼說了。」
亞瑟嗤地笑了一聲。
「光是哭什麼也解決不了。拯救自己的,是在絕望中向前邁出一步的勇氣。小鬼。」
「…在那時候給出那麼認真的回答嗎?」
「對腐臭奶酪龍就那麼認真呢。那位團長。」
「真是個惡劣的大人。」
風雨席捲而過的地方,只殘留着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
貝露西婭默默仰視的目光讓他感到刺痛。
第二天早晨,暴風雨已經退去。
她又選擇了這種讓人困惑的詞語,讓亞瑟有點不知所措。
沉睡的貝露西婭像是在說夢話還是怎樣,越來越往亞瑟懷裏鑽,還緊緊蜷縮身體讓他無法掙脫。
「不可以!」
「那位大人每逢這樣的夜晚,便會講述東方的古老童話。您知道嗎?東方的龍是沒有翅膀的。那是長着鬍鬚的細長蛇類,據說向雲中注入神靈,便可乘其翱翔天際。」
「不好的記憶就用美好的記憶來覆蓋。所以,和我,這樣…交談的日子…當、當然這得是能成爲美好記憶的情況啦!」
貝露西婭的瞳孔中流轉着光彩。
「誒誒…?」
然後把頭埋進了亞瑟的胸口。
「那天,閃電對我有了不同的意義。那成了遇見東方神靈而非腐臭奶酪龍的日子。」
意思是…很有趣吧。
「…聖女大人?」
「華蘭說他們途經之處會有暴風雨降臨。東方的龍是祥瑞之物,乾旱時節電閃雷鳴時,百姓們會歡呼雀躍,說是龍來拯救蒼生了。」
你看,最終解釋自己的話不就是這樣嗎。
「這個,還挺穩定的嘛。」
就在那之後。
「我也是那麼想的。」
亞瑟嚇了一跳,貝露西婭則嘟囔着。
前一天晚上真是夠嗆。
所以說,他感到心臟咚咚直跳。
於是亞瑟強忍羞赧,補充了一句。
華蘭是十餘人的傭兵團裏唯一的女性。
「那呃…我、我覺得和聖女大人共度的時光是美好的…」
她特別疼愛亞瑟,也是真的像對待自己孩子一樣待他的人。
好熱。
「啊,夠了!」
「對不起。啊不,好像沒什麼需要道歉的?仔細想想,那是我的胸部來着。」
「只有這種時候纔想起那是自己的身體啊!」
亞瑟蜷縮了起來。
在這期間,貝露西婭身上的冷汗不知不覺止住了。一直僵硬的肌肉也開始逐漸放鬆。
「如果回憶起不好的記憶,不妨試着想想東方的龍如何?」
「可以摸嗎?」
「或者,請想起我吧。」
亞瑟一臉心煩意亂,貝露西婭則是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很好哦。和騎士在一起。」
亞瑟既不能這樣也不能那樣,只能保持那個姿勢抱着她。
「噗呼…」
「…….」
亞瑟說到此處後,傳達了原本想說的話。
於是他正偷偷地移開視線。
「故事大致依想法而異。大概就是這樣吧。」
貝露西婭用慵懶的語氣說完,便開始打起了瞌睡。
「…舒服。」
亞瑟刻意無視莫名發燙的耳垂,繼續說了下去。
亞瑟也和貝露西婭一起走了出來。
「胸部,真不錯。我好像明白男人們爲什麼那麼癡迷於胸部了…。」
連心跳聲都被聽得一清二楚,這莫名地助長了羞恥感或熱氣。
所以,
以後每當辛苦的時候,就想想我。
因爲亞瑟主要做的,並非擁抱,而是清除根源。
姿勢變得難以改變了。
* * *
「…….」
他還不習慣去擁抱他人。
其實,若能靠這樣想就能解決,也不會如此辛苦了。
「聽到心跳聲了。」
這簡直是…簡直是隻有那種自戀到瘋狂的人才會說的話嘛。
「是的,是個惡劣的人。總之…每到打雷的日子,那位像母親一樣的人就會整夜這樣拍打我的後背。她名叫華蘭,正是那位教導我使用的柔術的東方武術家。」
船員們喘着氣走了出來。
貝露西婭輕輕笑了。
所以說,就在同一張牀上睡着了。
越說越覺得自己陷入了自相矛盾。
「咻…!」
和我在一起,所以這是美好時光。
故事變長了。
「…一直在跑當然會這樣。」
根本沒法好好入睡。
因爲胸口感受到的呼吸和壓迫感,亞瑟整晚都緊張得輾轉反側。
到那一步還能理解。
也是,對睡着的人還能計較什麼呢。
問題出在貝露西婭醒來之後。
-啊,胸部。
她睡眼惺忪地吐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讓人無語到先笑了出來。
結果更讓人火大,現在正惡狠狠地瞪着呢。
正是這時來到了港口附近。
發生了讓人再也無法維持嬉鬧氣氛的狀況。
「動,動了!這傢伙還活着!」
港口某處,聚集的海盜們正包圍着什麼東西。
那是半人半魚形態的某種東西,船長費裏克面色嚴峻地低頭看了看它,隨即說道。
「…是人類。這傢伙,是人類。中了詛咒。」
氣氛瞬間凍結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怪物乘來的船上,那船上懸掛的旗幟上。
「北部羣島被吞噬了。必須立刻行動!」
懸掛着統治羣島北部的海盜團的海盜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