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话 决战！龙帝

时间下午四点半。我照常出城处理寻常的讨伐任务，前往常去的那片荒原执行讨伐任务。

如果说哪里不同的话，这次芙卡也一同随行。我们已换上了便服，那身礼服毕竟不适合冒险。我穿的是方便行动的、之前芙卡在服装店帮我挑选的长袖衬衫加外套、短裤配厚裤袜。

芙卡本无必要跟来，但她表示想近距离观摩我的活跃表现以激发创作灵感。

我原本有些担心她能否跟上我的移动速度，但她能潜入影子。若她进入我的影子中，在我移动时她也便会一同移动。

既然能做到这种事，带她一起旅行或许也不错——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但我随即打消了他。

芙卡在伊斯提利亚有自己的店，而且那是一家深受当地居民喜爱的店。若因我的方便而带她旅行，那些想要她衣服的人便会困扰。

况且，她也一定想经常见到那些她长年牵挂的孩子们。我不能，也不该带她旅行。

言归正传。完成讨伐委托后，我看了一眼芙卡，她已经开始缝制新衣服了。

普通人大概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吧？

她以魔术操控多根穿好线的针，以惊人的速度织着好几匹布。一般而言织布通常需要织布机，但对她来说似乎不需要。看着那些布料被精准无误，又如繁花蝴蝶的动作下肉眼可见地成型，实在百看不厌。真是精湛的技艺。

我也曾从树木抽丝织布，但当时远没有这么快。不过现在嘛，解析她所做的事之后，我应该也能做出类似的事情来。

＊＊＊

正当我悠哉地望着芙卡作业时，突发紧急事态。

从遥远的、远超迪赛姆王国疆域之外的地方，有某种极为庞大的魔力反应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魔力色数为四色——显然并非人类。

「抱歉，芙卡。我先跟你道个歉。」

「诺雅大人？」

「这件衣服怕是留不住了。大约一小时左右我就会回来，你在这儿等着就可以。」

「诺雅大人！」

芙卡似乎从我语气中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但她开口询问时，我已经连换衣服和回话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说完之后，立刻原地跃起，抵达一定的高度，从体内立刻延展伸出角和翅膀。当然，这件完全遮住背部的衣服也就此破开了。

果然，那种程度奈何不了他。魔力块似乎刚触及龙的脸庞便消失了。

紧接着，巨龙释放出愤怒的情感。周围生物被其怒意震慑，纷纷畏缩、恐慌、逃窜。但愿对普通人没有影响。

〈〈诺雅，看来他无论如何都要灭绝人类。虽惭愧，但我若想在不取其性命的前提下制止他，实属困难。〉〉

「初生的小丫头！竟敢妨碍余——！！」

那头龙帝伴随着咆哮，以满含怒意的情感向我怒吼。

接近到一定程度后，我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魔力洪流。从那洪流中能感知到龙的气息。

我看到他嘴巴和面部有动作，或许是吞下了那块魔力。

到了这个情况下，我才意识到翅膀也有痛觉。这倒没关系，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夺走余之卵、却逍遥终老而未经制裁，你想说他们就这样了此残生么——！!? 余只会更加怒不可遏！！为免此事重演，余要将人类尽数灭绝——！！！」

没办法，这里只能以魔力量和密度来强行突破。

这条龙的特征，我曾在图书馆见过，但并未载明详细内容。

距离魔力反应还有一段路。我从翼指释放高压魔力进行喷射飞行，进一步加快速度。

于是我在脚下和尾巴末端制造出魔力板，以此作为立足点正面承受龙息。

不过，他并非直接登场，而是以「据说存在那种东西」的形式在对话中提及。对龙族而言，他几乎是接近神灵般的存在。

「672年零294天、28小时41分58秒！余一直使用魔力在寻找！！好不容易找到的吾儿，竟在降生前便已腐朽——不曾育有子嗣的你，又怎能理解余的心情——！！！」

龙帝则是凌驾于龙王之上、君临龙族之巅的存在，通过传说与神话为人所知。

他此番现身，恐怕是历史上头一遭。

…………听着这话，我一下就明白了原因是在那里。也就是说，赛法·福尔贝因作为杀手锏拿出的「龙之秘宝」，正是以这头龙帝的孩子的卵为材料制成的。

从龙息中能感受到明确的意志和感情——那是明确的杀意与憎恨。施放这道龙息的存在，对迪赛姆王国怀有相当的怨恨。

「话虽如此，那里有我的朋友。你为何怀有如此深的愤怒与憎恨，能告诉我吗？」

我将蕴含「阻挡」与「凝聚」双重意志的魔力缠绕于翼上，以翼迎向龙息，试图将其接住。

「喂！再怎么说这也太极端了！你若如此行事，露格纳兹亚里欧定会出手消灭你！」

龙帝不现于人世想必有其道理，而失去他，恐怕对世界而言也是莫大的损失。

承受龙息约两分钟后，照射似乎结束。失去阻力后，被「阻挡」魔法所拦截的龙息，被压缩至与我身体差不多的大小。

真是的，明明都死了，英格恩和赛法真是留下了不得了的「礼物」。若我不在，国家定然覆灭。某种意义上，赛法的愿望差点就实现。那两位侯爵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时从不现身于世的家伙，竟如此果断的下定决心！这条龙帝无疑是世间顶尖的强者。若他拼死一搏，恐怕连露格纳兹亚里欧也不能保证会毫发无损。但相应的，他自己必定会丧命。

那是龙息，而且是足以轻易吹飞人类都市的规模。这道龙息正朝着迪赛姆王国王都，也就是迪赛米亚而去。显然是精确瞄准，针对王都的攻击。

看来他终究无法坐视龙帝企图灭绝人类这样的行为。但龙帝的力量确实强大，即便是他，要阻止龙帝也只能取其性命。

但那里有我亲近之人、有友人在。可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好——细！

当然不及露格纳兹亚里欧原本的大小，但即便如此，这条龙也足有一整座小山那么大。

用双色魔力来承受确实失策。老实说，相当吃力。龙息的威力使我的翅膀无法承受，在不断再生的情况下仍逐渐破损。

总之不管怎样，现在都需要先解决这条龙的问题。靠近看，他真的很大。背上长着两对翅膀，覆盖着暗沉的金色鳞片。全高约三百米，从头到尾似乎足有五百米长。

「那余便挑战龙神！！即便因此陨落，若能向龙神展示余的力量，余亦无憾！！！」

我本想说他该好好看管好别让人夺走，但若真说出口，龙帝定会愈发震怒，战斗将不可避免。

那条龙怀有强烈憎恨与杀意，想必有其原因，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他伤害到我的友人。总之，先把这个压缩成我身体大小的魔力块，还给施放龙息的那位。

虽然暂时挡下了龙息，但怀有如此憎恨与杀意者，绝不可能仅凭一次龙息便善罢甘休。

总之，眼下先专注于安抚龙帝。

不过「初生」吗——看来我的诞生确实比最初意识觉醒的时期要稍早一些。

「人类的寿命很短暂。夺走你卵的人类，如今应该已经不在了。甚至可能早已死去。」

——大得离谱。

初次感受到的阻力感。照这样下去，我虽能毫发无损，但会被推回去，龙息会抵达迪赛米亚。

他只出现在传说与神话中，作为令人敬畏的「龙帝」而存在。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让他冷静下来？若与他战斗，对周围造成的损害恐怕非同小可……。〉〉

虽然极为可惜，但现在不是叹息的时候。我朝涌来的魔力方向释放「风爆」，以翅膀拍击，一口气缩短与那个魔力持有者的距离。

英格恩融化消失时，确实曾飘散出微弱的龙息，看来龙帝正是在那时感知到了其子的残渣。

魔力块以超越袭来龙息的速度朝巨龙飞去。

而且诸神似乎都颇为中意这位龙帝。若能留他一命自是最好——于是便委托我在不取其性命的前提下将其无力化。

「乳臭未干的你岂能明白！！余终于找到了！被人类夺走的、余之子的残渣！！连降生都未能如愿、便已腐朽死去的、吾儿的残渣！！」

而在此状况下，我尚未灵巧到能通过增加魔力色数来应对。

但我不认为这种程度能奈何得了他，于是顺势继续以喷射飞行朝那条龙飞去。

我部分解放了一直压抑的魔力。全身承受的负荷瞬间消失，破损的翅膀也立刻再生如初。这样一来，就轮到我了。

与袭击「乐园」的那些龙相比，那些龙简直就像是蜥蜴。

若有可能，我想在迪赛姆王国境外了结此事。

正当我犹豫时，露格纳兹亚里欧传来了联络。

年份和天数倒也罢了，居然精确到秒!? 这已非执念所能形容！可见他何等珍视那枚卵。

〈〈那方面我们会设法解决。想必你也察觉到了，失去他实在过于可惜。能拜托你吗？〉〉

因释放魔力，我的感知范围大幅提升。自然，我也能看清施放龙息者的样貌。

将魔力块抛向空中，瞄准巨龙脸部，用尾巴全力将魔力块拍击而出。

龙帝似乎正确地把我认作了龙。虽然他极其愤怒，但我首先想知道他为何如此震怒。

这个世界中，作为大魔境之主，自古便有三尊龙王的存在从很久之前就广为人知。

我之所以想尽量避免与龙帝战斗，是因为周围会遭到的损害必定非同小可。无论如何，都会导致地形的大幅重绘。

不过，虽然不知具体方法，但露格纳兹亚里欧他们表示会想办法。

转瞬之间，我与龙帝似乎被某种特殊的空间关起来。周围的空间仿佛被骤然扩展了一般。看来在这个空间内部，就可以尽情大闹一场。

既然如此，那就久违的大闹一番。

另一面，龙帝似乎也察觉到了露格纳兹亚里欧的气息。他虽然愤怒与憎恨未消，但似乎稍稍恢复了冷静。

「……方才那气息，是龙神大人……？」

「他说想阻止你。我本想尽量避免波及周围，不过诸神似乎会设法解决那方面的问题。」

「龙神大人不来，而是由你这初生小丫头来当余的对手吗!? 」

「正是。若认真起来很快便能了结，但那样你也不会甘心。条件就按对等的来吧。」

「条件？你说什么？即便是初生，既然敢于挑战余，余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说反了，龙帝，你才是挑战者。」

「什么？」

我将魔力色数调整为与龙帝相同的四色——追加赤与青。同时发动『广域探索』，完全进入战斗状态。

而我的状态变化之大，令龙帝大为惊愕。

「什!? 魔力色数竟能变动!? 」

「如此条件便对等了。当然，因魔力量和密度我占优，算是我有利便是。尽情大闹一场、发泄下情绪吧。我来做你的对手。」

「唔、唔唔唔……!? 」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异常之处。虽然感情未变，但能看出他略有犹豫。分明被出言轻视，却并未愤怒地扑上来。

但他毕竟是龙帝。作为君临龙族之巅的存在，想必有其自尊。他释放魔力，挥下巨臂以爪击攻来。看来是先打算试试我的身手。

「初生的小丫头，竟敢口出狂言——！！！」

「好！实在精彩！！你真是太棒了！！来尽情战斗吧！！」

两道吐息相撞消磨，龙帝的吐息渐渐势弱。

操控解放的魔力，以压力强行碾碎龙帝释放的魔术。而对龙息则再次以眼还眼——我也释放了自己的龙息。

「唔……！烦人的丫头！」

「呃啊——！!? 」

「来吧，继续！！尽情大闹一场，不必顾忌周围！！」

「我同意你的看法。要如何弥补这体型差距，我也一直在考虑……」

「喂！别突然兴奋起来啊！这丫头——！！」

「正合我意——！！休要小看龙帝——！！！」

他当然也有再生能力，大概因为受损部位较小，虽能给予痛感，但损伤瞬间便已再生。

「什！什么!? 」

真不愧是龙帝。果然，龙就该是这样！

「啧！这般体型悬殊，实在没完没了！」

「求之不得！！让我看看你有多少力量——！！」

但比起单纯闪避，让他感到阻力更能传达「力量被挡住了」的感觉。我径直冲入他的掌心，试图接下他的挥击。

五个魔术构筑阵在我周围形成。但构筑阵似乎经过了隐藏处理，我无法把握其效果。好，他接下来要怎么出招!?

看来他似乎把我先前还给他的龙息没有直接转化为魔力，而是直接以随时可释放的状态保存了起来，好让自己随时能做出反击。

最终，龙帝的吐息照射结束，我的吐息将其吞没。

「什么!? 唔哦!? 」

我结合「风爆」之振翅与喷射飞行，使自己的动作无法被龙帝掌握。即便是龙帝，似乎也难以捕捉我此刻的动作。

即使使用转移魔术，恐怕在转移完成之前，他就能感知到转移目的地，并以攻击封住落点。

我将大量魔力凝聚于右拳，以喷射飞行主动迎向龙帝的背拳，砸向他的前足背。

若以魔术应对这些，恐怕会被龙息击中。但这次的对手是纯粹的魔力，以魔力量和密度强行压制是可行的。

从正面接下挥击的状态以喷射飞行瞬间离开原处，失去支撑的龙帝顿时失去平衡。

虽说魔力量和密度我占优，但体型上龙帝远胜于我。他除了速度和魔力外，还拥有「质量」这一物理武器——巨大的冲击与疼痛也传到了我的尾巴上。

或许是因一次性消耗了大量魔力，我感到些许倦怠感。但不可思议的是并无不适——反而非常舒适。

然而不愧是龙帝吗，他被砸入地面后，却若无其事般向我释放无数魔力块。每一发都是凝聚着普通龙息以上魔力的弹丸状吐息。

「呵呵呵！痛快！真痛快！能如此全力碰撞，这还是头一次！原来战斗竟是如此令人心潮澎湃之事！！况且这次还无需顾忌！简直完美！！」

而因体型差过大而无法追踪我动作的龙帝，似乎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面对如同飞虫般渺小的存在接下了自己的全力一击，龙帝发出惊愕之声。当然，我并非仅止于此。前几天虽已大闹过一场，但这次同样是在没有旁人目睹之处。那就让我也大闹一番。

当然，尾巴的可动范围与之前一样随心所欲。说不定有朝一日能伸到一百米。

「接下来轮到我了。先告诉你，会很痛哦？」

果然，能不顾忌周围而尽情施展力量所带来的解放感，正给我以高昂的情绪。刚才起便一直乐在其中。

果然，若不设法弥补体型差距，便无计可施。

那么，以夹杂假动作的不规则运动来扰乱对方、伺机攻击更为稳妥。

龙帝借回抽尾巴之势，当场扭身，使出一记类似人类「背拳」的攻击。他竟连格斗术都会!? 太棒了！

「那么，便进入第二回合吧。让余见识见识，君临龙族之巅者的力量——！！」

「呃啊——！!? 」

「吃我一招——！！」

说罢，龙帝的身躯骤然缩小，直至全长约二点五米。

龙帝似乎依然无恙，战意也未曾消退。就得这样才对！彼此都再多闹腾些吧！

解析发动后的魔术以把握其性质。那全都是超越了人类所能操控的大魔术的攻击魔术，每一击都拥有足以毁灭一座非王城的城市的规模以及力量。

情绪高涨之下，我全力施展喷射飞行，向龙帝各处挥拳、踢击、以尾抽打。龙帝已无法应对我的动作，只能任我摆布。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尾还尾！我将尾巴伸展到最大，全力挥动，拍击龙帝的尾巴。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我似乎也在肉体上有所成长。最初尾巴最长只能伸到约二十五米，如今已可伸展至约三十五米。

虽然也考虑过用转移魔术移动，但据我判断，龙帝的感知能力与反应速度都相当强。

果然因其巨大质量，感受到相当强的阻力。若要压制龙帝，必须设法弥补体型上的差距。

「哼！无需你这幼小丫头操心！余便来配合你好了！」

对龙帝而言，我的身体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粒微尘，想必极难捕捉。而他的爪击，对我而言则轻易便可回避。

虽然后发制人，因此注入的魔力量较少，但似乎仍比龙帝的龙息注入了更多魔力。

然而，体型差似乎比我想象中更具优势。我抓住龙帝的尾巴狠狠将其甩飞，但他却依然毫发无伤。

虽然身形缩小，但其质量与魔力皆毫无变化。对我而言，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我信任神族对「周围应对」的处置会覆盖人类的观测魔术，便将魔力全面解放。周围的一切，不管是龙帝、其魔术、龙息——尽皆被我的魔力所覆盖。

在他失去我踪影之际，我于右拳凝聚魔力，怀着「将其击落」的意志，狠狠朝他头部砸去。

而且色数为四色，是超越人智的碰撞。此刻正上演着的，是神话般的战斗。

原本在约一千五百米高空的龙帝就此坠向地面。

超高速运动的尾巴相互碰撞，在交接处引发出巨大的冲击。

「龙帝。想想看——你面对的是露格纳兹亚里欧也委以重任的对象。区区这样的攻击，又岂能奏效？」

由于双方都在尾巴上缠绕了蕴含意志的魔力，因此那并非完全的物理现象，即便空间真的断裂也不足为奇。换句话说，看似是尾巴，实则相当于两种魔力在互相撞击。

「唔、唔……！唔唔啊啊啊啊啊——！！！」

当然，我已通过『广域探索』掌握着龙帝尾巴的动向。迎击准备已然就绪。

然而，那些魔力块不过是佯攻。我一边穿越魔力块形成的魔力风暴，一边朝龙帝逼近——此时，他的巨大尾巴从我侧面袭来。看来他是想让我将注意力集中在魔力块上，从而隐藏尾巴的动向。尾巴的轨迹准确捕捉到了我。他的感知能力与反应速度都很高，而且能以这庞大的身躯做出这样精密的动作。

那是大到令人以为物理冲击就能够撕裂目前所在空间的力量。

同时，龙帝的口中也在蓄积魔力。是想以魔术限制我的行动，再以龙息命中吗！有趣！我接下便是！

虽在紧急事态中说此失礼，但老实说，这非常痛快。如此称得上「战斗」的战斗，我还是头一次经历。虽非夏莉，但能尽情施展力量、且有人能接下，着实令人心潮澎湃。

龙帝看起来也精通武技，那就让我尽情享受吧！

作者注：这是在由神明们制造出的、半径约十公里的特殊空间中进行的。

分割〇〇〇〇〇〇〇〇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