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話 煌命神

原本，我就對露格納茲亞里歐那個自信滿滿的樣子抱有某種程度的懷疑，果然廢龍還是廢龍。

於是我稍微加強了些勒緊他腦袋的意志。

【等、等一下！諾雅，你可以暫時停止傳達勒緊我腦袋的意志嗎?! 我痛的沒辦法詳細說明了！】

【你自己不是剛說過，與兩柱以上的神明有聯繫的人物，都已經是傳說中的存在了。你是打算要我成爲活得傳說中的人物嗎?! 你在說之前就應該想到，這麼做會是怎樣的後果吧?! 還是說，你想要被我全力毆打嗎?! 】

【你、你願意聽我的解釋嗎?! 這次我一定會好好說明的!? 總之，你先停止目前傳達的意志吧?! 】

露格納茲亞里歐看起來確實有話要說，我就姑且再聽聽看。雖然我想，大概不是能夠讓我接受的內容。

我解除了勒緊他腦袋的意志，擺出願意聽他說話的態度。

【呼——哎呀，真的很厲害呢你。能夠這麼輕易就讓我們覺得疼痛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我停止傳達意志，不是爲了聽到你的稱讚。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詳細想法了嘛？】

【我當然知道……你是不是對我越來越不留情了？】

【露格納茲亞里歐——】

【我會說！我馬上就說！你先冷靜！你是不是最近有點太缺乏耐心了？】

當然會沒耐心啊，我還有別的事情想要詢問他。而且，我開始覺得一直陪伴在奧莉薇的身邊的我，一直都是幻影，對她太過失禮了。

而且，我也差不多想要解除幻影，用我真正的身體，去好好逛逛雷歐斯。

他看起來終於要開始進行說明。

【我希望你先不要生氣，聽我說完。首先，關於你會被人類吹捧的比以前更高，受到更多稱讚這件事，我希望你能夠放棄改善或者降低這類的想法。】

【……已經、沒辦法了嘛？】

【這是辦不到的事情。雖然僅僅是我的猜測，但你之所以會變爲這樣，大概是因爲你與這顆星球本身連接到一起。】

關於這點，我也多少預料到了。這麼一來，當初那個跟我搭話的慈愛的視線，應該就是這顆星球意志本身。

我不曉得星球的意志違和要來詢問我的現狀，但對我來說，這顆星球就像是我的父母。

雖然不是辦不到，但違和感恐怕也非比尋常。

【所以，話題又回到了一開始。】

【當然會啊，畢竟都做到那種地步了。與其這麼做，不如找個能讓所有人都接受的理由，解釋爲何會變成這樣的姿態。這樣，反而會輕鬆許多吧？】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給他添麻煩！而且，最後要不要接受寵愛，還是由你自己決定的！他應該還沒出現吧?! 而且，他本身也非常贊成我的這個提案！】

兩柱神明都表示，哪怕我被吹捧上了天，也只需要像平常一樣就足夠了。這對特地把我捧上天的人類不會很失禮嗎？

理由，我自然不可能知道。雖然僅僅是猜測，但就算我爲了重現當時的情況，再次衝到魔力風暴之中，應該也無法重現當時的狀況。

怎麼可能去當任神明呢。要是變爲神明，根本就不知道會有多少的責任壓在我的身上。我之前也與威爾加雷德說過，就算成爲神明，也只是徒增麻煩。那樣的話，就沒辦法輕鬆的享受這個世界了。

如果變爲那樣，肯定會引起大規模的歧視。

【可以確定的事，有某種意志接入了。】

露格納茲亞里歐是不認爲這顆星球具有意志嗎？不，我也只是在假設這顆星球具有抑制。但是以想要跟我搭話時候的視線，我就覺得這是唯一的可能。

【諾雅，我想你也察覺到了。最好，不要爲了欺騙而再度增加魔法這件事吧？】

當我一說出庫柏拉庫柏努和露格納茲亞里歐是同類的瞬間，現場立刻就出現了一道熱鬧的氣息。從對話內容來看，這個新出現的氣息應該就是煌命神·庫柏拉庫柏努。

【我聽說神諭是無法正確的傳達給巫覡的，順便問一下，你打算怎麼解釋？】

真是的，這個神明以想到什麼就會馬上行動，難道都不管對方方不方便嗎？

雖然僅僅是猜測，但那不是練習或者磨合就可以解決的問題。辦不到的事情，就是辦不到。

所以，我打從一開始就不該去追求那種地位。

【我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撒謊。】

庫柏拉庫柏努也好，露格納茲亞里歐也罷，他們要是讓巫覡那邊知道我獲得了新的寵愛，全世界都會因此而引起大騷動的。

如果我的假設正確，那祂大概是想要確認誕生在這顆星球上，對於自己孕育出的孩子——我，想要確認誕生【我】這個存在是否是件好事，亦或者是對於我的誕生感到悲傷？

【放心吧，我們不是能向巫覡傳達自己的聲音嗎？要向人類解釋，根本就是輕而易舉。】

【如果那個視線的主人就是星球的意志，而且把我當做自己的女兒的話，那真的很令人高興。不過，別說是見面了，哪怕是想要再次溝通都很困難吧。】

【星球的意志……你有這麼想的理由嗎？】

爲何不是已經認識的丹塔莉或是是羅摩哈，而是庫柏拉庫柏努？難道我至今爲止的行動就是理由？

【許多的幸福嗎……祂很愛你呢……】

【……可真是爲所欲爲呢……】

【等一下！等一下諾雅!? 你這樣的評價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

尤其是我是停留的琺格達姆，以及雷歐斯。爲了見我一面，最近應該會有許多人聚集在我頻繁造訪的魔導具研究所，以及我住宿的旅館。

真傷腦筋……爲了隱瞞露格納茲亞里歐的寵愛，已經使用了魔法了。難道，還在在魔法上再增加一層魔法嗎？

【喂——！】

如果假設那個視線的來源是星球的意志，那如果想要與星球的意志溝通，就必須要要前往星球魔力的根源。

【你是在知道我的狀況下，贊成我獲得寵愛的吧？你認爲，那樣的結果是什麼？】

點點頭，我向露格納茲亞里歐說明了當時我遇到的狀況。將對方問的問題的內容，我怎麼進行的回答，對方之後希望我做什麼，以及我的感受全都如實的告訴他。

幸好露格納茲亞里歐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露格納茲亞里歐口中提到的庫柏，十有八九指的是煌命神·庫柏拉庫柏努。

【對我來說，與其說是某種意志，不如說已經確定了是星球的意志介入其中了。】

【你的變化應該歸類爲進化，而不是變身。】

【沒錯！其實我已經跟庫柏提過了。】

而且以我的個性而言，也並不適合擔任神明。既任性，又會偏袒喜歡的存在。我是沒辦法像五大神那樣，公正又無私的守護所有的生物。

被當做露格納茲亞里歐的同類，她自然馬上就表達了抗議。

迴歸正題，總而言之，我應該是藉由吸收星球的魔力，從而讓肉體重新構築，也因此產生了變化。

我教導耶夢加得魔術的事情，毫無疑問是值得諸神讚賞的行爲，因此庫柏拉庫柏努耶希望能給與我寵愛。但是，要怎麼向人類解釋呢？

那個連威爾加雷德都承受不住，連我進入的時候都能感受到強大負荷的魔力風暴。在我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完全不覺得有任何的壓力。

【我不會那麼做的哦。】

如果是因爲我爲了讓魔力風暴暫時消失，從而鎮壓風暴才能進入那種狀態。那麼，已經在魔力風暴中都可以安然無恙的自由活動的我，就從根本上不可能重現當時的情況。

【我們會保障你的安全，就算你對人類的態度轉爲冷淡，他們也不會對你有什麼不滿。】

【我們可不會讓他們那麼做！】

【煌命神也是你的同類嗎……】

如果把詞語寵愛的行爲稱作偏袒，那我一定會對諸多的生物都給予寵愛。

【無法正確傳達不是更好嗎！而且人類也不會要求我們詳細的解釋每一件事。只要讓他們知道，我有給你寵愛，這樣就非常足夠了！】

【……這時真的嗎？】

說的也是。說到底，我也僅僅是想要一個能讓我光明正大的在人類社會行動的理由。

【我想也是。那麼諾雅，現在的你完全可以說是比我們更高級的存在了。只要你希望，應該馬上就可以升格爲神明瞭吧？】

【能給我一個，我可以接受的解釋嗎？】

【也就是說，只需要把這副身體的變化，解釋爲我得到了多柱神明的寵愛就好了？】

【果然嗎？會讓人覺得不對勁。】

【我當然知道。不過，巫覡要是看到現在的你，肯定會將你視作與神明同等的存在，這與我們的影響完全無關。姑且不論魔法，巫覡的感官可不會被區區魔術欺騙。】

【就算被吹捧上天，諾雅你也不需要去回應人類啊！只需要像平常的樣子就足夠了！】

【真輕鬆，你就不能替我這個被架在烤架上的人想想嗎？】

【諾雅妹妹你不止救了那個蛇小弟耶夢加得，而且還改變了小耶的性質，讓小耶變爲對這個星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極爲可貴的存在吧？這毫無疑問，是值得大家讚揚的功績哦！正因如此，管理這顆星球生命能量的我，才應該授予諾雅妹妹你寵愛！】

【從道理上雖然說得通，但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一小撮人，而且人類們誰都不知道的哦？】

【但我不是自願變爲這樣的啊？】

雖然有人會說【既然能預測，那就不要給予寵愛不就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我剛剛也說過，我是非常任性的存在。要我壓抑自己的感情，不給予中意的對象加護或是寵愛，是辦不到的事情。

【這我自然是知道！不過，對諾雅妹妹你來說，目前最有利的就是由我來授予你寵愛哦。】

不過，我也會毫不客氣的對馬可託跟尤金使用【通話】，或許沒資格說他？

【不考慮諾雅的狀況而在你的身邊吵吵鬧鬧的那些人類，纔是真的失禮吧？諾雅你看起來也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明明是這樣，還來打擾你，那完全是累人的錯。】

【不，製造出吵鬧原因的神明，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嗎？】

【當然有！我跟露格不一樣，我可不是爲了你受到人類的讚揚纔給予你寵愛的！這是你努力應得的正當回報。】

庫柏拉庫柏努看上去確實不是一個會輕易給予寵愛的神明，他應該跟露格納茲亞里歐有所不同。

話雖如此，如果能有個理由讓我可以跟平常一樣生活，那我到時希望他能再多說幾句。如果可以，我更想要他能夠不引起騷動，就儘量不要引起騷動。

【既然如此，我就去跟巫覡說——別賴在諾雅的身邊吵鬧。】

【咦？你能做得到那種事情嗎？內容可以切實的傳達過去嗎？】

【當然可以！如果露格有那個意思，也可以在諾雅抵達迪賽米亞城之前，事先把諾雅的事情告訴希賽拉聽。】

【啊啊?! 喂！笨蛋?! 那樣的話！】

【哦……】

如果希賽拉事先就透過露格納茲亞里歐得知我的話，而且當時也明確傳達了不要太過吹捧我的話呢？

是不是就不會鬧的這麼大了？

而且從他現在的反應來看，他想要知道這件事，卻故意不做吧。

……好，繼續收緊。

【咕哇啊啊啊——～～～～?! ！！】

【哦哦——！這就是意志攻擊嗎……！好可怕，我得要小心別惹的諾雅生氣了！】

【好吧，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只要你們事先連絡好巫覡，雖然會引起騷動，但肯定不會影響到我身邊的人，對吧？】

雖然周圍的人對我的態度多少，不對——是會變得相當不同，但就算這樣，我依舊可以像以前一樣。

……雖然只是我個人的希望，但希望達成足以受到周圍讚揚的成績，還擁有無法忽視的強大力量，希望別人放着自己不管，但又不希望不法之徒來干涉自己。會有這樣自相矛盾的想法，果然還是因爲我太過奢侈任性了……

雖然我打算儘可能的對自己的行爲負責，但那樣的話，果然還是會引起騷動。到那時候，我就會受到讚揚，然後被捧上天。

【諾雅，你將小耶轉移到空中之後，小耶原本居住的地方，當然會形成一個巨大的空洞吧？】

原來如此，難怪露格納茲亞里歐希望勸說我放棄。

【什麼意思？】

不管是怎樣的形式，我都會想要回應強烈的心意。這大概是我的壞習慣吧。

不會去否定，而是去接受。然後，我要以自己能夠接受的方式生活。

庫柏拉庫柏努的語氣明明聽起來很着急，但他卻賣關子似的進行說明。他究竟想要說什麼？

【這個問題，就等你在琺格達姆活動的時候，我再回答你吧。】

正打算向露格納茲亞里歐詢問關於長袍女子——那名恐怖分子的事情，他便用嚴肅的語氣催促我前往琺格達姆。

【那也是原因之一，但事態更嚴重。從龍脈流出的魔力幾乎遍佈了坑道的每個角落，導致大量的魔物誕生。現在，琺格達姆的坑道已經湧出魔物了。】

好了，既然已經得到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人前的理由，接下來該討論正題了。我就來問問，即便想要仰賴神明的力量，也想要排除的存在。

難道是琺格達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從配置在雷歐斯的幻影的角度進行觀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啊？

【這種事情，你應該要早點告訴我啊?! ！！】

【只要堵住坑道以及龍脈就好了嘛？】

得要抓緊時間轉移到琺格達姆纔行。真是的，這就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

不過，就算衆神說可以跟以前一樣，但要是人類不停的讚頌我，把我捧上天，我也不好意思一直都無視他們。

【露格納茲亞里歐，不好意思。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們。】

【嗯。然後啊，那個空洞跟人類挖掘金礦的地方連接在了一起。】

【是啊，然而那個空洞好像直接形成了龍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