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话 初阵
《龙姬大人要旅行!!》 · Mr.B · 2770 字
真是的,就算平时冷静又温和的我,这次也实在忍无可忍了。
你根本不是森林的居民,只是一条早已终结的生命。暂且就把这东西定义为「死猪」吧。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以这种状态活动,但这种事已经无关紧要了。
我绝不能容忍非森林居民的东西危害生活在这里的居民。
不管你现在是否有意识、有智慧,都做好觉悟吧。
死猪猛地甩动头颅,用右獠牙向我撞来。
我伸出左手抵住獠牙,稳稳地接住了它的攻击。虽然感受到了些许冲击,但这种程度的力量,根本无法让我挪动分毫。
回头看向后方,也就是那只小野猪。它的身上除了被死猪造成的崭新伤口外,还布满了各处旧伤疤,仿佛在诉说着它历经无数战斗的过往。
从它的眼眸中,能窥见因我的介入而产生的一丝困惑,以及对死猪的斗志。即便身处险境,也丝毫没有放弃生存的迹象。
它冷静地,虎视眈眈地等待反击的机会,那模样让人联想到久经战场的老兵。
如果说角熊君是巅峰期的精英战士,那它,姑且称它为「老猪」吧。就称得上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
若非此时此地,我真想摸摸它那张威风凛然的脸庞,但我不能把它卷入我的战斗中。
没错,这是战斗。自从意识苏醒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要进行战斗。
根据以往的经验,我一旦发起战斗,必然会给周围造成不小的破坏。
我动了动下巴,示意老猪离开这里。就在这时,左手传来一阵刺痛感。
老猪投来抗议的目光,但我不允许它留在这个地方。
没办法,我只好用尾巴轻轻贴在它的右脸颊上,温柔地将它向后推。
「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
我知道言语无法传达我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出声向它表达我的想法。
这是我身体第一次出现明确的伤口。
就在同一瞬间,我的手掌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被切断的腿部伤口处,别说血了,连一滴体液都没有流出。和刚才的獠牙一样,只有缠绕在上面的黑色雾气也在逐渐变淡消失。
它现在已经不再是「复活的不净死者」,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这样一来,它应该再也不能危害这片森林了。
幸好我拥有异常的再生能力,要是换做其他人,那估计就是相当棘手的情况。
我连看都没看死猪一眼,直接用右手接住了它那冲过来的獠牙。
我正想上前给死猪致命一击,却发生了异常情况。
它被死猪造成的伤口已经愈合,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并且它的表情中也没有再包含恐惧。
自从明确感知到死猪身上的不可思议能量后,我似乎也能感知到其他生物身上的某种能量了。
既然就算切断它的身体,它也能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能量修复部位,那么这种能量一定有其来源。
不过,皮肤溃烂剥落这种事,可算不上什么愉快的体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腐蚀效果吧?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贯穿的伤口直径比我的尾巴根部还要粗两倍以上。
虽然不知道它是否能听懂我的话,但我还是想出声告诉它。
让尾巴以最快速度伸长,同时从根部开始顺时针旋转整个尾巴,对准死猪的心脏部位,全力将鳍剑刺了出去。
本该失去前后左腿的死猪,竟然站了起来。
就在它即将迈出左前足的瞬间,我挥动尾巴,用鳍剑从根部切断了它的左前足和左后足。
整个左手手掌的皮肤都溃烂剥落了。
被切断的部位涌出比之前更浓密的雾气,形成了和原来的腿一模一样的形状。
与此同时,我握紧了抵在死猪獠牙上的左手,猛地发力,将獠牙捏碎折断。
但完全没有问题。
我操控尾巴缠住它的右后足,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将它扔到了比树木还高的空中,我自己也跟着跳了起来。
老猪走到我面前,打量着我。它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斗志,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气质和知性。
不知是理解了我的意思,还是通过刚才的动作认清了我的实力,老猪一边注视着我,一边缓缓后退,等抵达一定的距离的时候,才转身离去。
我温柔地抚摸着老猪的脸庞,试图安抚它。
我看了看手中的獠牙,发现上面的黑色雾气正在逐渐消散,右手的疼痛感也已经消失了。
我正观察着尸体,感觉到老猪正在向我靠近。
我正思考着黑色雾气的事情,右手也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已经没事了哦,安全了。」
从老猪身上也能感受到这种能量,所以我不用依靠五感就能知道它在靠近。
透过被雨水打湿的浓密毛皮,我能感受到老猪的体温和心跳。
嗯,发生了一件让我有些惊讶的事。
死猪没有看我一眼,用右前足刨着地面,准备去追赶逃走的老猪。
恐怕是缠绕在它身上的黑色雾气具有腐蚀性。
收回尾巴,降落到地面上。
修复失去部位的时候,能量流动得尤其旺盛。
确认老猪已经离开后,我张开左手,查看疼痛的原因。
从伤口与尾巴的缝隙中看向鳍剑刺入的地方,地面没有爆炸,却被打出了一个比鳍剑宽度更宽的洞。
想必和左手一样,就算皮肤溃烂了,也已经完成再生了吧。我对这颗獠牙没什么兴趣,随手扔在了原地。
伴随着干涩的声响,獠牙应声碎裂飞溅。
我反复握拳张开,确认手感。
我立刻挥动鳍剑,从根部切断了死猪的獠牙。死猪突然失去支撑,身体失衡,脸重重地摔在地上。
它是想无视我,去追杀老猪吗?这可不能让它得逞。
而且,你的存在本身,就不是我所能容忍的。
已经消散了黑色雾气的尸体,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看来我成功打倒死猪了。
失去了双足的支撑,死猪在我身后翻滚着滑行出去。
死猪被我甩向一旁,身体大幅踉跄,随后顺势旋转一周,用左獠牙直刺我的脸庞。
死猪抬起头,没有看向我,而是试图从我的左侧迂回逃走。
既然如此——我集中意识,将「绝对贯穿」的强烈意志传递给鳍剑。
「「贯穿」!!!!」
落地后,仔细的检查了死猪的尸体。
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巨响以及刺耳的破裂声,鳍剑贯穿了死猪的心脏以及身体,径直刺入大地。
我看向手掌时,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等我确认手感时,已经完全痊愈了。疼痛感也早已消失无踪。真是能让人感觉到自己愚蠢的,令人咂舌的再生速度。
我集中精神,紧紧盯着在空中飞过的死猪,发现它的心脏位置正源源不断地向全身流淌着不可思议的能量。
令人意外的是,虽然猛烈撞击了地面,但死猪腐烂的尸体并没有受到撞击损伤。
刚才捏碎死猪獠牙的时候,我的手竟然在流血。
稍微观察了一下它的面部,獠牙的断面也喷出高密度的黑色雾气。和腿部一样,重新凝聚成了原来的獠牙形状。
不仅如此,从老猪注视着我的眼眸中,我甚至能感受到一丝敬畏之情。
「…哼唔。」
它深深低下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然后转过身,叼起死猪的尸体,拖着它离开了这里。
它的步伐稳健有力,丝毫没有在意死猪比它更大更重的体型。
我朝着老猪离去的背影轻轻挥了挥手,仿佛看到它的尾巴也跟着轻轻晃动了一下。
下次再见面时,我们应该能更友好地相处了吧。
被独自留在原地的我,看向了鳍剑打出的洞。
虽然鳍剑只刺入了一半左右,但洞的深度却比我的身高还要深。
而且,不像拳头冲击或踢击那样会熔化地面。
奇怪的是,这次包括鳍剑在内的尾巴并没有附带高温,被贯穿的死猪尸体和这个洞,也没有受到高温影响。
我大概弄清楚原因了。
是生物所拥有的——当然,我也拥有的——某种不可思议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