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话 翱翔林间

仔细观察完蕾伊布拉她们的飞行后，我满意地降落到地面。蕾伊布拉和娅妲尔也跟着落到我身边，还双双停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一边道谢，一边轻轻抚摸着她们毛茸茸的羽毛，温暖又柔软，太幸福了。

「蕾伊布拉，娅妲尔，谢谢你们。多亏了你们，我知道该怎么才能飞得更快、更自在了。」

〈能帮上忙就好的说！〉〈被抚摸的感觉好舒服的说！〉

翅膀的基本操控方法已经大致掌握，接下来该验证翼指的功能了。

这翼指的形状，显然是为了释放某种东西而设计的。说到这个，我想起之前为了吹散雨云，从口中释放能量时，产生了相当大的反作用力。或许可以和大家商量一下。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们还记得我当初驱散雨云时的光芒吗？」

〈当然记得！又不是很久以前的事的说！〉〈超厉害的！虽然有点吓人，但真的好漂亮的说！〉

〈那惊人的威力我至今记忆犹新，但这和翅膀有什么关系呢？〉

〈公主殿下，恕我冒昧，难道您想从这翅膀上……〉

「拉碧利克，答对了。这对翅膀的形状，似乎非常适合释放力量。我在想，如果把当时那种能量洪流从翅膀释放出去，应该能获得巨大的推进力。」

〈……主上啊，我知道您的想法，但千万不要这么做！否则，整片森林恐怕一晚上就会消失殆尽。〉

我当然知道。说到底，那几乎是我目前能想到的、破坏力最大的行为。如今我对自己的能量有了更深的理解，才更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我甚至能做到同时从嘴巴和六根翼指，共七个部位，发射出当时那种能量洪流。

霍迪说「一晚上」已经是保守估计了，其实可能根本用不了那么久。哪怕只是将那种能量朝六个方向高速移动着散播，或者只持续一呼一吸的时间，恐怕也能把这片广场变成十倍以上大小的空地。

「我当然没打算这么做。不过，如果从翅膀释放的不是那种能量，而是威力远低于它、却能产生强大反作用力的现象呢？」

〈就像蕾伊布拉她们的【风爆】那样吗？〉

「没错。但【风爆】恐怕满足不了我想要的推力，我需要的是持续的推进力，而【风爆】这种瞬间性的现象并不合适。」

〈那我们就来构建适合的现象图形吧！索性做一个比【风爆】更厉害的说！〉〈来创造新的图形吧！没必要只依赖风的说！〉

我刚说出自己的需求，蕾伊布拉和娅妲尔就兴致勃勃地提出了建议。我完全赞同——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有意义的形状」，构建新图形并非难事。不过，就算图形构建完成，也不能立刻付诸实践。

「至少需要能同时持续发动六个现象才行。考虑到飞行时还需要用翅膀拍打配合，最好能有余力同时操控十个现象。」

〈……公主殿下，容在下禀报，即便是我们全力专注于发动现象，同时能操控的上限也只有五个。〉

「……所以说，我以后不会再用单纯的能量喷射进行高速移动了。」

〈……噗……噗……〉

不过话说回来……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睡觉时这对翅膀简直太碍事了！根本没法在背上蹭到毛茸茸的触感啊！

「应该没问题。我觉得这翼指原本就是为了释放力量、产生推进力而存在的器官。如果我的预测没错，只需消耗少量能量就能获得不错的推进力。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到上空去尝试吧。」

〈无妨无妨，公主殿下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它也有缺点。首先，能量消耗大得惊人。当然，以我的能量储备，就算一整天持续飞行也完全没问题，但周围的环境可承受不住。能量喷射的本质，就是将我的能量散播到周围。对于森林里不明真相的生物来说，恐怕只会觉得有个身份不明的怪物在高空高速移动。

昏昏欲睡的小家伙们似乎没怎么听进去对话内容。蕾伊布拉和娅妲尔的兴致不高，乌露米打着哈欠，就连用两条腿走进屋里的拉碧利克，竟然站着就睡着了，实在太可爱了。我还是把他抱到床上吧。今天就到此为止，该睡觉了。

〈如果是主人的话，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啦……呼啊。〉

说实话，飞行真的太有趣了。我兴致勃勃地在森林上空盘旋，直到太阳落山。也多亏了这次飞行，我终于完整地确认了整片森林的范围。翅膀真是个非常实用的器官。或许即便不用翼指发动现象，也已经足够满足飞行需求了，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或许是因为天色已晚，除了霍迪、戈德芬和芙蕾米，其他人都显得昏昏欲睡。我一边解释能量喷射的弊端，一边走进屋里。不过在我开口之前，芙蕾米似乎就已经察觉到了问题。

〈主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这确实是个难题。我现在最多只能同时操控三个现象，想要同时发动十个，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我从觉醒意识至今还不到五十天，大家都说我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我相信只要坚持修行，就算现在做不到，总有一天也能达成目标。

周围已经暗下来了，我决定在家附近着陆。说来也巧，大家竟然都在外面等着我，真是过意不去，让他们久等了。

说到底，单纯释放能量对我来说并不难。既然现在是验证时间，不如先试试再说。

〈主上，看来飞行很顺利。〉

另一个缺点是，喷射的能量影响范围比我预想的要远。喷射出的能量能在保持势头的情况下，飞行大约两棵树的距离。现在我是在高空使用，所以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在森林中使用，无疑会引发巨大的灾难。

「我回来了。抱歉呀，飞行太有趣了，不知不觉就待到这么晚。」

我将能量输送到翅膀，在翼指根部和第二关节处积蓄能量。然后轻轻从六根翼指尖端，朝正后方喷射了一呼一吸的时间。这个能量的程度，大概相当于制造一把鳍剑大小的光剑所需的能量。结果让我惊喜不已——喷射期间，我的飞行速度竟然达到了在地面奔跑的程度。效果很不错，既然一呼一吸就能有这样的速度，那试试持续喷射看看。

没想到，直到睡觉的时候，我才发现今天最严重的问题……

「与其空谈目前做不到的理想，不如先验证一下当下能做到的事。我想试着控制力度，从翼指施加压力释放能量——也就是喷射，看看效果如何。」

「其实也算不上完全顺利啦。」

当我说出为了完全发挥翅膀功能、实现自由飞行的计划时，戈德芬忍不住出言劝阻。

我跟大家说明后，当场垂直起飞。上升到一定高度后，我用浅蓝色能量向上发动【风爆】，借着产生的风力拍打翅膀，身体瞬间被弹起——仅这一下，就比用尽全力跳跃飞得更快、更高。但真正的测试现在才开始。

〈好不容易才能自由飞行，真是太可惜了的说。〉〈还以为明天能一起在空中翱翔呢，好遗憾的说。〉

顺带一提，即便以这样的速度飞行，我的眼睛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哪怕风、空气中的微尘和水汽不断冲击，视野依然清晰。对于身体有了更深的了解之后，真的感觉到自己是个越发离谱的存在。

〈虽然您飞得很高，但我们依然能感受到您的能量波动。您似乎在很多地方都停留过，现在森林里说不定又热闹起来了呢。〉

因此，还是尽量不要随意使用能量喷射进行高速移动为好。霍迪那句「一晚上让森林消失」的警告，此刻听起来格外真实。

结果超乎预期！持续喷射能量时，虽然飞行轨迹会稍微偏向直线，但速度非常快。通过调整翅膀的方向，我甚至能实现紧急刹车、悬停，以及向任何方向的急速转向，机动性堪称超凡。

据说我上次驱散雨云时，庞大的能量扩散到了整片森林，导致森林生态系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这次我随心所欲地在森林上空飞行，生态系统再次出现紊乱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