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話 立下誓約

在盡情的享用湯瑪斯爲客人做的絕品晚餐之後，我現在爲了複製剩餘的書籍而造訪圖書館。艾蕾諾雅也正坐在前臺，雖然我已經單方面定下了聚餐的時間，但不曉得她會不會同意。

「晚上好，艾蕾諾雅。今天也讓我用一下圖書館。」

「哎呀，歡迎，諾雅小姐。今天也是來複制書籍的嗎？」

我一邊把公會證遞給她，一邊打招呼。因爲今早也來複制過並且說過這件事，所以她早就知道我的目的了。

「你說對了。剩下的書只剩大約一成左右了，我想很快就能複製完。」

「已經複製那麼多了……啊，不過以諾雅小姐的複製速度，能做到也不奇怪呢……」

「對了，艾蕾諾雅。關於聚餐的事，我想定在明天正午，可以嗎？」

「嗯，沒問題，我會告訴艾莉的。要不我們先在噴泉前集合？」

「好啊，然後大家一起前往餐廳。」

看來我這邊定的聚餐時間沒問題。雖然不知道艾蕾諾雅她們住在哪裏，但只要在噴泉廣場集合，我們五人就能一起前往餐廳。

「諾雅小姐，聽說你定做了很厲害的衣服呢。我也很期待明天哦。」

「你消息真靈通呢。因爲資金還算充裕，想着遇到喜歡的布料時，就穿上那種布料做的衣服看看。」

「真好啊，那我們也得好好打扮一下才行。」

「我也很期待你們兩位的便服樣子。那麼，我差不多該去複製書了。」

閒聊到此爲止，我離開前臺去複製書籍。艾蕾諾雅和艾莉的盛裝打扮嗎……她們兩人就人類的審美而言，無疑屬於無可挑剔的美女類別。明天會有五位容貌端正的女性並排走動嗎？

雖說是發起者的我現在纔來擔心這個可能有點多餘，但恐怕會相當引人注目吧。

算了，無所謂。艾蕾諾雅暫且不論，艾莉似乎自我評價不高。就借這個機會讓她自信起來吧。

＊＊＊

所有書籍都複製完畢，現在的時間是午後鐘聲敲響八下之後不久。

昨天尤金有空的時間是在晚上九點，那麼現在去魔術師公會應該沒問題。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問他本人。

〈是的，是這樣的哦～。只是需要用到特殊的魔術道具呢～。基本上都很大～。若是能攜帶的～，大概只有騎士團才擁有吧～。那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哦～。是安裝在鎧甲胸口附近的呢～。〉

〈蜜妮雅……這畢竟是機密信息啊……？〉

「我其實不太擅長操控這麼微量的魔力……」

「我沒問題哦～。諾雅妹妹願意協助我們一年的話，這個國家首先就穩如泰山了呢～。」

反正接下來要去立誓約。只要加入不泄露機密信息這一條，應該就沒問題了。

「是的哦～。字跡不漂亮的話讀起來也費勁～，用潦草的字做出來的書～，是不會被承認爲正式書籍的呢～。」

「是的哦～。所有與誓約書相關的人都要確認誓約內容，全員同意後，將誓約書放在誓約臺座上，再注入所有相關人員的魔力哦～。這也是爲了防止事後擅自更改誓約內容。」

而在通信過程中，我聽到了尤金的聲音，愛涅蜜妮雅更加驚訝了。

「沒關係，只是順手的事而已。對我來說，這個魔術若能推廣開來，也就不用再忍受難聞的氣味了。」

唔。那就是極少量嗎……以我的感覺來操控魔力，無論怎麼想減少，總會不可避免地動用相當大的量。誓約書不會壞掉吧。

「也就是說，即便我填完誓約內容和代價，也不算誓約完成，對嗎？」

來到魔術師公會，令人意外的是尤金和愛涅蜜妮雅兩人一起出來迎接我。是等不及要立誓約，還是想討論魔術呢。總之，我立刻被帶到了最上層的辦公室。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非常適合於尋找隱藏物品的魔術。

〈怎麼說呢，像你這樣的存在突然跟我說話，對心臟真是不太好……那麼，有什麼事嗎？〉

誓約完成，我們此刻來到了魔術師公會的入口。這是爲了設置冒險者公會入口所用的警戒用魔術。

看來我把兩人嚇了一跳。不過，愛涅蜜妮雅驚訝的重點，與其說是被突然搭話，不如說是「僅憑魔術」就能實現遠距離通信這一點。

「一點點就行哦～，具體來說～，跟注入公會證的魔力差不多就夠了～。」

〈嗯，就是這樣的魔術。愛涅蜜妮雅，你剛纔說了「僅憑魔術」，也就是說，如果有條件的話，是存在與遠方的人取得聯絡的手段嗎？〉

還真是挺費事的。不過，如果能隨意更改誓約內容，那就可以利用這個誓約書爲所欲爲了。

「爲了保險起見，我想讓您親自填寫誓約書。我們這邊該做的都做完了，之後只要您填好該填的內容，差不多就可以說誓約完成。」

雖說這個魔術名爲「念話」，但實際感覺就像是把通話對象邀請到一個可以對話的房間裏，然後在那裏交談。正因如此，「念話」是一個可以多人同時交談的魔術。

話說回來，「僅憑魔術」嗎？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滿足某種媒介等條件，遠距離通信就是可能的呢？

那難怪在檢查隨身物品時找不到。畢竟大家的鎧甲胸口部分都被拉碧利克連人帶甲一起貫穿了。

「當然，我甚至想拜託你們幫忙推廣。那麼，我們開始設置。」

〈哎呀？哎呀呀呀呀!? 諾雅妹妹，這個魔術該不會是～，跟親愛的一起用的吧～？而且啊～，大家都能聽到聲音呢～？〉

好，誓約、代價，都寫完了。交給愛涅蜜妮雅她們，請她們確認一下內容。

「廣域探索」的優異之處之一，就在於即便存在被遮蔽物完全封閉的空間，也能準確掌握其內部情況。

＊＊＊

「你的意思是一般來說，像書上那樣的字算是漂亮的字，對嗎？」

「哈哈，您也有不擅長的事啊。不過，不必擔心。誓約書很結實。只要不是像您給我們看的那個魔術那樣程度的魔力，就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是啊，對我來說，最大的欣慰就是沒有惹您不快。」

我用遞過來的筆填寫應填的內容。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不使用「轉寫」或「複寫」來寫字呢。當初製作「地脈操縱」魔術書時，也只是把腦海中浮現的內容轉寫到紙上而已。

「那個魔術真是太方便了。託它的福，公會內部一直保持得非常清潔。這個魔術，可以推廣到其他國家或其他公會嗎？」

全員同意後，我將誓約書放在誓約臺座上。說起來，要注入多少魔力纔好呢。

「諾雅妹妹～，字寫得真漂亮呢～。」

〈尤金、愛涅蜜妮雅，現在方便嗎？〉

我將施加了「隱蔽」的「廣域探索」發動，探尋尤金和愛涅蜜妮雅的當前位置。

……兩人都已經在魔術師公會了。而且是在公會長的辦公室。暫且不論警戒用魔術，看來他們打算在魔術師公會進行誓約。

〈啊，哎呀～？對不起～。能不能就當沒聽到呢～？〉

太好了，我的擔憂似乎是杞人憂天。那麼，就趕緊立下誓約。

曾經我在房屋完全密封的狀態下，於屋外使用「廣域探索」，結果毫無障礙地準確掌握了屋內狀況。反過來在屋內使用結果也一樣。

「也有那個原因啦～，不過最近用「轉寫」來寫字的情況更多呢～。雖然跟諾雅妹妹比起來～，慢得很～，但那個也比普通書寫要快呢～。」

「諾雅妹妹，明明沒有委託你卻讓你幫忙，真是抱歉呢～。還有謝謝你～。我會好好學習的呢～？」

「嗯，只要你們那邊沒問題，就立下誓約吧。」

〈哎呀，哎呀呀，哎呀呀，真厲害呢～。雖然從親愛的那裏聽說過，但居然僅憑魔術就能做到這種事～。嚇了我一跳呢～。〉

「那麼，書籍的製作者都是相當擅長書法的人在寫嗎。」

我切斷「念話」，站起身來。該去魔術師公會了。

我站在入口前，使用警戒用魔術。不過，爲了讓人容易看懂魔術構築陣，我放慢了速度。

〈幫大忙了。啊，沒關係，我也已經在蜜妮雅這裏了。你來了就能立刻填寫誓約書。〉

使用「念話」聯絡兩人。愛涅蜜妮雅的魔力反應在指名委託時已經掌握，而尤金則曾與我連通過一次線。所以可以毫無問題地聯繫上。

〈明白了，那我這就過去。〉

〈反正接下來要去立誓約，不如就加上不泄露剛纔聽到的內容這一條，怎麼樣？那麼，現在我去魔術師公會露個面可以嗎？〉

＊＊＊

「誓約內容是～【不向他人泄露之前聽到的迪賽姆王國的機密】，代價是【協助迪賽姆王國一年】。沒錯吧～？」

據說騎士團也有可攜帶的通信用魔術道具，但居然是裝在鎧甲胸口部分的通信媒介嗎……

書籍成爲高級品也是理所當然的。要是有一種能毫不費力地讓任何人都能在紙上寫出漂亮字跡的方法，書籍的價格應該會下降，需求也會增加吧。不過，那不是我該管的事。

不過，這條信息似乎果然涉及機密，尤金有些尷尬地開始責備愛涅蜜妮雅。

雖然尤金和愛涅蜜妮雅並沒有躲起來，但他們幾乎肯定在室內。要尋找他們倆，果然還是這個魔術最合適。

愛涅蜜妮雅目不轉睛地盯着構築陣。大概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解析這個魔術吧。

「不好意思事到如今才問，誓約書要注入多少魔力纔夠？」

即使試圖慢慢構築陣型，比起我跟「樂園」的大家學習或一起製作的魔術，這個陣型也簡單得多。沒花多少時間就完成，魔術發動了。

「雖然挺複雜的～，但比上次諾雅妹妹給我們看的～「地脈操縱」要容易理解得多呢～。這樣的話，大家努努力似乎也能用呢～。而且啊～，做成魔術道具來攜帶或許也不錯呢～。」

「我覺得這是個兼具擴展性和發展性、非常有趣的魔術。不僅是警戒，根據改良，我總覺得還能轉用於防禦或攻擊。」

兩人都熱衷於解析和考察魔術。看這樣子，他們大概會根據用途，把它改良成自己順手的樣子吧。

要做的事都做完了，我該回旅館了。

啊，對了，還是把泰德的事告訴愛涅蜜妮雅吧。

「對了，愛涅蜜妮雅。將來有個名叫泰德的少年應該會加入魔術師公會，到時候希望你能關照一下他。」

「哎呀～，諾雅妹妹居然這麼說～，難道他是個相當了不起的人才嗎～？」

「毫無疑問。畢竟他是在七八歲的年紀，感知到魔力的瞬間就認識到了自己魔力的顏色，並且在三天之內就能憑自己的意志操控魔力。如果可能的話，我不想讓這份才能埋沒。」

「咦？等等，諾雅妹妹，咦？那個年紀，感知的同時就認識到顏色？三天就能操控魔力？咦？諾雅妹妹，你能再詳細跟我說說那個孩子的事嗎？」

相當動搖呢，果然這是非常異常的事啊。尤金瞪大眼睛啞口無言，愛涅蜜妮雅甚至都忘了平時說話的方式。

「就算你希望我說的再詳細一些，但我也只見過他三次。他是這座城裏的孩子，年齡如剛纔所說，種族是庸人，魔力顏色是單色綠，魔力量和密度比平均值稍高一些。大概就是這樣吧。啊，還有，關於魔力感知，是我幫他做到的。」

「厲害，那孩子真厲害……等他到了能加入公會的年齡，我一定想讓他加入魔術師公會！」

「那孩子自己也有志成爲魔術師，如果健康成長，我相信他一定能展現出足以名留青史的才能。只是，正因爲這份才能，他可能會遭到周圍人的惡意。」

「也就是說，保護他免受那些惡意就是我的職責了！嗯，我明白了。我一定讓他成爲出色的魔術師！要是有哪個蠢貨敢對他下手，我會第一個把他揍飛的！」

愛涅蜜妮雅的眼中充滿了幹勁。雖然泰德造訪魔術師公會還是幾年後的事，但對於壽命悠長的妖精人來說，應該轉眼就到吧。即便如此，她似乎已經迫不及待地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話說，愛涅蜜妮雅，對你來說，泰德那樣的才能似乎是非常讓人興奮的要素呢。你說話的語氣可是大變樣了哦？你是否注意到，看着你的尤金，眼神中也帶着幾分溫暖呢？

「對了，愛涅蜜妮雅。你說話的語氣跟平時不一樣，那纔是你原本的說話方式嗎？」

「咦？說話方式不一樣……啊!? 呃，呵，呵呵呵～。哎呀呀～，我是不是有點～太興奮了～，討厭啦～，好害羞～。」

她剛意識到自己說話方式變了，就滿臉通紅地開始掩飾起來。就我個人而言，反而覺得剛纔那種說話方式更容易交談，但她大概有她自己的堅持吧。

「是，請這邊走。」

他不會像愛涅蜜妮雅那樣採取激烈表達愛情的行動，但他對愛涅蜜妮雅的愛，絕不遜於愛涅蜜妮雅投向他的愛的強度。簡而言之，就是所謂的相愛相戀吧。

她這麼一說，我才猛然意識到。我似乎有個毛病，對於在一定程度以上中意的人，會過度嬌縱。

穿這件衣服出現在人前，恐怕要等到我的真實身份被人類知曉之後吧。到那時，就作爲戈德芬所說的「示威用的服裝」來盡情使用。

「這、這怎麼行！我不能收！您已經對我這麼好了！若再承蒙您的好意，我自己就要徹底依賴諾雅大人了！」

「親、親愛的～～！！我愛你！愛你愛你！！最～愛你了～！！我愛你～！！」

「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明白了，那剩下的布料我就收回了？」

芙卡果然已經起牀了，而且以跟昨天毫無兩樣的態度迎接了我。她大概一直縫製到昨天很晚，甚至可能過了午夜，但從她毫無變化的樣子來看，我再次明白她絕非等閒之輩。

我被帶進縫紉室，把整理得乾乾淨淨的剩餘布料收進了「收納」。剩下的量還挺多，就按原定計劃送給芙蕾米吧。

雖然非常出色，但這件衣服短時間內似乎沒法穿到人前。試穿的樣子讓芙卡看了，結果她比昨天更興奮，鼻血都噴出來了。

話說回來，似乎可以馬上試穿做好的衣服。去試衣間穿上看看。

＊＊＊

「我很喜歡你做的衣服，今後若找到好布料，我打算拿來請你縫製。」

面對恭敬道謝的芙卡，我也道了謝。然後，爲了今後也能保持良好的關係，我向她打了招呼，結果她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

搞不好，尤金昨天對愛涅蜜妮雅說的「除了我之外，你若是癡迷於別的東西，我似乎無法忍受」，那是毫無虛假的真心話吧。真是恩愛和睦的一對夫妻。

這場景，我昨天也見過。其他公會職員投來掃興的目光，嘴裏嘟囔着「笨蛋情侶」，嗯，不得不說這個形容真是妙極了。

試穿結束後，我換回造訪店鋪時的衣服，收好了衣物。芙卡臉上露出大功告成的表情。

一件是連衣裙式樣的衣服。以藍色爲基調，用水色和紫色作爲點綴。這件衣服雖然不如昨天收到的那條長褲那麼凸顯身體線條，但也算是能清楚展現身材的衣服。可以說其目的不僅在於衣服本身的美，更在於向他人傳達穿着者之美。

「好了好了，有什麼關係。我覺得無論哪個樣子的蜜妮雅都非常出色。你沒必要強行改變說話方式。說起來，我從蜜妮雅還是冒險者的時候就喜歡你了，現在也依然愛你。這樣你不滿意嗎？」

話雖如此，我還是有點在意，向尤金確認一下吧。

好，衣服也拿到了，接下來只要等到聚餐時間就行了。

一夜過去，清晨時分。被辛西婭叫醒的我，穿上了之前芙卡爲我挑選的衣服，來到了芙卡的店門前。時間是鐘聲敲響七下之前。

我想起蕾伊布拉她們剛侍奉我不久時，也說過我太嬌縱她們不好。會因嬌縱而墮落的不僅是動物，人類也是一樣。

「尤金？」

另一件則與另外兩件截然不同，是一件相當寬鬆的紅色長袖襯衫，以及同樣爲紅色、由辛西婭挑選的那種長裙。襯衫非常寬鬆，穿脫極其容易。兩者都以橙色和黃色的布料作爲點綴，與寬鬆的外觀相反，色調令人聯想到火焰。總而言之，非常醒目。

好了，我在這裏的事也辦完了，差不多該回旅館了。時間大約是午後鐘聲敲響十下後不久。回房間喫點水果，讀幾本書，然後就寢吧。

然後，她深深地低下了頭。

我以前也這麼想過，尤金看似淡定地承受着愛涅蜜妮雅的肢體接觸，實際上是在全力回應她啊。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並不感覺激烈。雖是火焰，卻讓人聯想到壁爐的火，是一種令人安心的溫暖色調。

「芙卡，剩下的布料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使用吧。我要是想要了，再買就是。」

「今後也……嗎？」

「早上好，諾雅大人。您訂購的衣物已經縫製完畢。要試穿一下嗎？」

「真是～！親愛的你好過分啊～！不用告訴她也行嘛～！被人知道過去的自己～，很害羞的啊～！」

「早安，芙卡。這麼早就來打擾真不好意思，那我這就試試。」

果然，我感覺有誰以驚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從裏面移動到門前。這氣息跟昨天一模一樣。也就是說——

「諾雅大人。我芙卡，能爲諾雅大人縫製專屬的衣物，並且能親眼看到您穿上它們，這將成爲我一生的驕傲。感謝您給我如此出色的工作，真的非常感謝。」

我知道這樣很失禮，但她說清晨時所有衣服都會縫製完畢，所以我抱着淡淡的期待來詢問一下。

「我纔是該道謝的人。果然，我用那塊布料委託你縫製，這個判斷沒有錯。你真的做出了非常好的東西。謝謝，今後也請多關照。」

不過，我自己沒有伸手去開門。因爲我確信如果她起牀了，一定會像昨天一樣自己開門迎接我。

「啊，蜜妮雅當冒險者的時候，說話方式大概就是那樣的。真讓人懷念啊，讓我想起了年輕的時候。」

回到自己房間，換上昨天芙卡縫製的衣服。就在一樓邊看書邊等到約定時間吧！

＊＊＊

「諾雅大人……謝、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