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話 魔獸之牙——蛇

移動時我沒有按照坑道的路徑，而是直接通過附近的龍脈。因爲這次的事故，讓龍脈的魔力外泄。因此我判斷繞行龍脈一週來確認洞穴與縫隙，找到之後就立刻進行修補纔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當然，我也儘可能的使用【假象術】縮短時間。由於必須透過幻影來使用魔術，因此幻影的數量頂多達到魔術同時使用的一半。

自從身體發出七彩的光澤之後，我便沒空驗證魔術的同時使用上限。考慮到這個，我決定先試試看【假象術】的上限。

同時發動的上限變爲了十四個啊。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緊急，我大概會開心的手舞足蹈。

畢竟那可是十四耶，既然能同時發動這麼多的魔術，那我就能遊刃有餘的實現使用魔術進行理想的飛行了。

只不過，我原本打算慢慢花時間增加同時使用的上限，所以適合飛行用的魔術開發的並不太順利。等到這次旅行結束，就跟蕾伊布拉以及婭妲爾一起進行開發好了。

言歸正傳，龍脈的修補更爲緊要。

這次我讓幻影分別出現在雷歐斯以外的六座都市的地下龍脈中，準備同時進行修繕作業。好，這就使用【地脈操縱】來吧！

【廣域探索】基本上是由身爲本尊的我來使用，如果發現有無法偵測到的地方，再讓最靠近哪裏的幻影來使用。這樣，應該就能毫無遺漏的對龍脈進行修補。

雷歐斯的位置幾近琺格達姆的中心點，只要在雷歐斯發動【廣域探索】，琺格達姆應該就沒有我的魔術效果無法到達的地方。

話雖如此，琺格達姆的土地中的龍脈相當長。就算出動所有的幻影，要修繕所有的泄露點依舊需要花上不少的時間。

因此我打算在修繕的同時，順便清理附近坑道出現的魔物。

出現的魔物的強度確實沒有強到單體就可以摧毀一座城市的水平，如果是我，要排除他們並不困難。

然而，對於人類來說，每一隻都是超越了【綴星】級別冒險者以上實力的強力魔物。

這樣的魔物大規模蔓延在坑道的地下深處。雖然這些魔物爬上地表的可能性也許很低，但如果真的發生，琺格達姆的損害將會難以估量。

首先要修補龍脈的縫隙，接着轉移到旁邊的坑道，或是讓幻影重新出現，排除周圍的魔物。這樣處理之後，再移動到下一個修繕的地點。在龍脈的縫隙消失之前，需要不斷地重複這個過程。

就算我的【地脈操縱】以及【廣域探索】的效果範圍廣闊，但也無法一瞬間就結束。根據【廣域探索】探測到的規模，大概需要花上兩個小時的時間。

希望在那之前，人類的都市以及坑道附近的城鎮跟村莊不會受害……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我目前該做的，就是儘快的排除導致大量魔物產生的原因，以及清除已經產生的具有強大實力的魔物這兩者。先儘可能的集中注意力到這兩件事身上。

不過，該思考的問題還是要思考。我一邊進行作業，一邊詢問原本就想要問露格納茲亞里歐的問題。

那位女性究竟是何方神聖？雖說我有手下留情，但既然能夠擋下我的攻擊，就非得對她有所警戒不可。

【她所在的組織被稱爲《魔獸之牙》，是反社會組織的一員。而且，那怕是在那個組織內，她也是屬於特別積極的人物。她捨棄了原本的名字，在組織內被稱作《蛇》。】

【沒問題，你想要問的是那個讓耶夢加得甦醒的那位女性吧？】

對了，既然自己無法監視，那拜託同事去監視不就好了。

我猜露格納茲亞里歐應該是在說【莫頓的魔法】。那個魔法的本質，說穿了就是極爲強大的解析能力。其解析能力與【鑑定】之流魔術的解析能力完全無法相提並論，差距大到使用雲泥之別都不足以形容。

【你擔心有人趁你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的時候，去做壞事嗎？】

露格納茲亞里歐感覺不安。

【他們不喜歡現在的這個世界？】

就算要稍微勉強下露格納茲亞里歐，也要請他找出他們的根據地纔可以。

我無法理解。在各式各樣的種族都可以共存共榮的這個世界，現在的情形可以說是相當的安定。爲什麼要特地破壞這個安定？毀滅現在的這個世界，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

多虧了他們的努力，看來幾乎不會有平民受傷。

<主人！魔物幾乎都消失了！主人要我保護的女孩也沒事！>

不、不對。是有人在安撫着陷入混亂、還有陷入恐慌的人們，指導他們前往安全的地方避難。

【這個嘛……縮小觀察的範圍確實不成問題，但那就代表着我必須要暫時把目光從其他人身上移開……】

似乎值得一試。修繕作業以及魔獸的排除也正好結束了，就去那個地方確認看看。

當時發生了太多的衝擊性的事情，導致我在各方面都慢上一拍。要汲取這個教訓，今後對敵，都需要使用【莫頓的魔法】。

這個魔法不僅限於人類，而是能解析視野中的所有東西。就算【蛇】讓我見到的驚異能力是來自古代遺物，應該也可以順利解析。

【我沒辦法主動讓你聽到我的聲音哦，這部分是與通話相同的。多虧你主動與我聯繫，我才能像這樣跟你對話。】

可能的話，希望能儘快的收拾掉她。假設她真的跟露易潔說的一樣，率屬於某個組織，我想要連同那個組織一起排除。

<謝謝你，那氣味與那女孩相似的男性呢？>

還是說，會像露易潔那時一樣，想要我手下留情？

這麼說來，對於我收拾掉許多人類的舉動，身爲神明的露格納茲亞里歐會同意嗎？

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烏露米還透過【通話】聯絡我，告知我地上的魔物已經開始遭到掃蕩。

因此，我不會手下留情。無論她有怎樣的理由，我的判斷基準都不會允許她的行爲。下次遇到她，我會立刻消除她。

話雖如此，就【廣域探索】確認的結果來看，位於上層的魔物還是出現到了地表上。

順利抵達了目的地，也就是與【蛇】對峙的地方。抵達這裏的時候，其他的修繕作業以及魔獸排除都完成了。

【丹塔莉大概需要多久纔會醒來？】

雖然是依靠我來連接，但他能夠從遙遠的上空和深處地底深處的我對話。

那隻要縮小感知的範圍，應該也可以探查的到地底的情況吧？

【不是她本身的力量嗎……】

【雖然對你們不好意思，但這裏我要任性一下。我無法原諒那些想要傷害我所親近的人們，也希望你們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既然如此，那等丹塔莉醒來之後，再從頭開始擊潰反社會組織吧。不管那些人有什麼理由或是思想都無所謂，只要對我造成麻煩，我就會將他們徹底排除。

【詳細的理由我也沒有掌握。不過，他們似乎是將毀滅現在的世界作爲自己的使命。】

【反正都會解決她，所以也不打算知道她的過去了。比起那個，我更想要知道她爲何能進行高速移動，同時還擋下我的攻擊，以及現在這個空間扭曲發生的原因。】

【可是，除了魔獸之牙以外的那些反社會組織，應該也無法理解你的行動吧？】

【話說回來，露格納茲亞里歐。在之前我想要問你的那個問題，差不多可以請你回答了吧？】

稍微迴歸正題，多虧了巫覡在魔物出現地面之前就通知了居民，城市裏居民的混亂程度比想象中要小許多。

【畢竟現在企圖擾亂世間安定的人，不只是只有魔獸之牙。】

【不管持有怎樣的思想，他們都是人類，也是我們的孩子。如果可以，我是希望能和平解決……】

我現在能夠正常的與露格納茲亞里歐對話，他的力量不是沒辦法影響到具有龍脈的地下深處嗎？

烏露米也待在奧莉薇的附近保護着她，應該不會有問題。

她很明確的肯定了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個疑問，那正是她企圖摧毀這個國家的鐵證。

不管怎麼想，他們都不是可以置之不理的存在。而且根據露格納茲亞里歐的說法，【魔獸之牙】似乎還敵視五大神這樣的存在。

嗯？等等，如果能解析看到的東西，說不定——

雖然露格納茲亞里歐說的不錯。但是，這時我產生了一個疑問。

如果知道了對方的過去，就有可能對她產生感情。長袍女性——【蛇】或許有屬於她自己的信念，但她肯定了我對她行爲的疑問。

【說來懺愧，雖然茲烏只要在海上就能掌握大致上的情況，但相對的，他在陸地的時候就幾乎派不上用場。羅摩哈和庫柏雖然能掌握生物的所在位置，卻無法掌握生物的身份，以及他們的具體行動。諾雅，我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樣萬能。】

我確認了自己對那些反社會組織的方針。露格納茲亞里歐似乎也是這樣判斷，於是向我繼續說明我所詢問的，【蛇】那些能力的真面目。

啊，不行。丹塔莉現在正處於沉睡的狀態，所以很難監視地表以及地底。

【原來如此，那關於這點我理解了。那麼，你看起來很清楚我想要問什麼，可以請你告訴我關於那位長袍女性的事情嗎？】

如果奧莉薇所說的那樣，她沒有前往危險的地方。

如果結果是因我而起，最後又會落在我的頭上，那正合我意。如果是我自己的意志以及行動招致了這樣的結果，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以我能夠接受的方式來負起責任。

【這次並非能量耗盡，所以快的話三個月，慢的話半年就會醒來。】

【差不多該回答你最初的問題了。被稱作蛇的女性讓你見識到的能力，都來源於古代文明的遺產。反社會組織擁有的那些強大力量，大半都來源於那些被人類稱作古代遺物的東西。】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根據過去的例子，只要把目光從那種組織身上移開，他們就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就做出壞事……】

【這部分的詳細情況，你應該可以依靠自己分析出來。】

【我們不會阻止你，更何況，我們也沒有能力去阻止你。】

【就先回答你的疑問吧。包含她在內的魔獸之牙，你想要收拾他們，我們都不會有異議。雖然遺憾，但他們看起來相當的厭惡我們的存在，打算直接毀滅現在的這個世界。他們似乎知道要怎樣躲過我的監視，因此一直都以地底深處作爲自己的根據地。】

他們是冒險者、騎士，或是教會相關的人士。其中，自然也包含了奧莉薇。

我並非不能理解他的心情，雖然我也拜託了烏露米擔任護衛，但依舊很擔心奧莉薇的安全。

看來對神明而言，那怕是敵對者，也無法輕易的奪走對方的性命。雖然他們說不會阻止我，但理由之一就跟露格納茲亞里歐所說的一樣，他們並沒有能力阻止我。這也是原因之一吧，從露格納茲亞里歐的話語中，能感覺到放棄的感情。

<這個嘛，他被燒傷了，背上也有傷！被送到女孩在的地方，狀況很嚴重，周圍的人類都嚇了一跳！>

什麼?! 也就是說，萊昂納多或是萊昂哈特受了重傷了嘛?!

受傷的，果然還是奧莉薇的【夢見】中出現的萊昂哈特吧？

不過，烏露米嘴上雖然說很嚴重，但語氣卻顯得相當輕鬆。難道說萊昂哈特現在平安無事？

<人類真有趣！明明受了很嚴重的傷以及燒傷，但只要淋上那個叫做萬能藥的東西，不管是割傷還是燒傷都會痊癒！他現在睡的很熟哦！>

說到萬能藥，我記得那時一種最高級別的回覆藥。光是十毫升裝的瓶子，就要價數百枚金幣。只要將藥灑在身上，不管是不治之症還是斷肢都可以立即恢復，是夢幻般的藥物。

雖然不知道是萊昂納多還是萊昂哈特，雖然目前來說平安無事，但看來之前的狀態確實很危險，畢竟都已經必須使用那種級別的藥水。

<烏露米？就我來說，可以的話，是希望你能在那個男性受傷之前就去救他……>

<嗚嗚嗚……對不起……人類的城市太有趣了……有趣的地方也有魔物，所以我去解決它們……>

希望她不要發出這樣沮喪的聲音，總覺得好像在欺負她，讓我產生了強烈的罪惡感。

不夠，我也確實沒辦法嚴厲的去責備這個女孩。

烏露米石第一次來到人類的城市，想必到處都有能夠引起她興趣的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啊，還要求她去保護待在遠處的奧莉薇以及萊昂哈特，或許是太過奢望了。

我想戈德芬大概會很生氣，還有霍迪也是吧？然後不責備烏露米的我也會被唸叨。這裏，我就甘願承受了。

<嗯，確實，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呢。總之，我希望保護的人全都平安無事，而且現在都呆在一起，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嗯！可是還有點魔物！所以在主人來之前，我會保護好這裏的女孩子跟男人！>

烏露米的聲音再次恢復了活力，她大概是知道我不會責備她了。

嗯，我不會責任你的哦。回去之後，我們再一起被戈德芬還有霍迪說吧。

總之，奧莉薇以及萊昂哈特都平安無事。而且在我回到地表之前，烏露米也會好好的保護好他們。

地面就是這樣，我也開始驗證吧。順利的話，應該可以正確的獲得【蛇】的情報。

魔力的消耗量果然非比尋常。話雖如此，或許是眼前的影像只有一人份，這個消耗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少。在我認知範圍內，這應該算是魔力消耗量相當多的魔法。

使用這個魔法，回想起在此跟我對峙的【蛇】的身影。

首先使用奧莉薇的【夢見】之力。這時將那股力量用在原本用途的魔法，姑且將之命名爲【真理之眼】。

在地下該做的事情都結束了，不管是強力魔物的排除還是龍脈的修繕都完成的很好。

不過，這無疑對今後追查反社會組織非常有用。我一邊感謝讓我解析這些魔法的莫頓公爵以及奧莉薇，一邊心懷感激的使用。

成功了！也就是說，如果藉由【真理之眼】與【莫頓的魔法】，我能夠獲得更多的情報。

我的眼睛開始映入【蛇】的身影，這似乎只會出現在我的眼中。那麼，接下來就要正式驗證了。我對映在眼中的【蛇】使用【莫頓的魔法】。

不過，就算需要大量的魔力，我依然能毫無問題的使用。

這就回到地面與奧莉薇匯合吧。

【蛇】的影像中流出了各式各樣的情報。影像實際存在的時間、【蛇】的種族、年齡、魔力量以及密度、其他的生物信息。甚至是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以及攜帶的裝備的詳細諮詢都流入我的腦中。

如果對象是遙遠的過去或是未來的影像，我無法想象會消耗多少的魔力。

只不過，關於奧莉薇的【夢見】，我沒有得到本人的同意就學會，因此也有些罪惡感。今後有時間的時候，我再向她說明原委，爲擅自解析魔法一事道歉。

如果映入眼中的影像並非幻覺，而是真實，那我就可以解析【蛇】的情報。

這時無比強大的力量，相對的，消耗的魔力也是非比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