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拳力、踢力與打噴嚏
《龍姬大人要旅行!!》 · Mr.B · 3060 字
該測試臂力了。
我走到拳頭能夠到的距離,先伸手摸了摸巖壁,確認其質感與硬度。
從觸感判斷,這一帶的巖壁應該都是由石頭構成的。想起之前輕易捏碎石頭的經歷,我對巖壁的耐久力有一絲擔憂。但還是別想太多,全力一拳打上去試試看吧。
左腳向前踏出一步,微微下沉重心。握緊雙拳,貼在身側並夾緊腋下,舉到與臉同高的位置,收緊下巴,身體略微前傾。
深吸一口氣後放松全身,再猛地吸氣。銳利地呼出的同時,右腳蹬地將體重向前轉移,腰部順勢扭轉,右拳猛地向前衝出。刺拳!
結果,地面再次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轟鳴炸裂開來。刺耳的破裂聲過後,我的前臂有一半都插進了巖壁裏。
拳頭和手臂沒有特別的疼痛感,反而能感受到一絲暖意,被手臂插入的巖壁赤紅髮熱,還冒着熱氣。這個結果實在讓我有些困惑。
我確實用了儘可能的使用了高效發力的出拳方式,也確實用了全力。但唯獨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地面炸裂還能理解,從之前跳躍的結果來看,我早能預料到以自己的足力一旦全力蹬地會造成什麼後果。但拳頭竟然能造成這樣的破壞,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原本以爲最多就是在巖壁上砸出一道大裂縫,或者頂多像之前那樣直接將周圍的巖壁直接轟碎而已。
小心翼翼地從巖壁中拔出手臂,映入眼簾的手臂和出拳前毫無二致。我活動了一下手臂和手,觸摸了一下之前插進巖壁的部分,確認沒有任何異常。
雖然觸摸的地方還帶着餘溫,但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爲了保險起見,我在旁邊距離第一個洞兩步遠的地方,用左臂做了同樣的動作,結果只是在巖壁上又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洞。
湊近自己打出的兩個洞,往裏面看了看。洞口依舊處於熾熱的狀態,能清楚地看到內部情況。兩個洞都明顯比我插入的手臂更深,大概是三條手臂相加後的長度。
來分析一下原因吧。
我能想到的線索,是出拳時產生的那陣破裂聲。
雖然連我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但那破裂聲會不會不是拳速突破音速時產生的音爆?而且是那種因空氣摩擦產生高溫的音爆?
我試着按照打穿巖壁的要領,對着空氣全力揮出右拳。
結果如我所料,和之前一樣,伴隨着地面轟然碎裂的巨響,響起了和剛纔相同的刺耳破裂聲。
右腕能感受到熱量,從手肘到拳頭周圍的空氣都在劇烈晃動。
我也曾想過用尾巴當牀,但雖然觸感不錯,可是鱗片太硬,不適合支撐身體,而且也很難擺出舒適的睡姿。
說不定還有其他原因。否則,手臂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冷卻到常溫。
這次來測試一下踢擊的威力。
嘛,結果不言而喻,左腳踢出的凹槽,在右腳踢出的凹槽旁邊,呈相反方向形成了。看來手臂和腿腳的威力,左右兩邊並沒有區別。
我當然不指望能找到像遮擋身體的「類似布料的東西」那樣順滑的觸感,但還是希望能有一張有彈性、柔軟的牀。
剛長出來的嫩葉也薄而柔軟,還帶着光澤。這樣一來,我對即將搭好的牀就有了期待。
發生什麼了?
今天就先睡了吧,雖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着。
收集到足夠用雙手抱住的樹枝和樹葉後,我先把它們搬到之前全力跳躍時形成的隕石坑中心。
說白了,現在應該是深夜時分。至少,之前豎起耳朵能聽到的動物叫聲,現在應該都已經睡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比我身高還深的扇形凹陷,延伸出25步遠,形成了一個更大的隕石坑。
對了,全力跳躍的時候,我並沒有感覺到身體發熱,也沒有突破音速。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區別嗎?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聲音,陷入了困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就是說,巖壁被打出洞,是因爲我的拳頭在空氣摩擦下產生了足以熔化眼前巖壁的高溫。
不過話說回來,懷裏的樹枝和柔軟樹葉,偶爾會碰到鼻尖,說實話有點癢。
而洞的深度比插入的手臂更深,應該是被加熱後推向巖壁內部的岩石成分,在拳壓的慣性作用下繼續向深處推進造成的。
再怎麼冥思苦想也沒用,還是想想接下來該做什麼吧。
這樣應該不會對樹木造成太大影響。事不宜遲,趕緊行動起來。我朝着雜亂聳立的樹林走去。
再往遠處看,打噴嚏時被吹飛的地面變成了沙土,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好,那明天就來測試一下鰭劍的性能吧。現在收集的枝條只有我小指的一半粗,非常柔軟。
伴隨着早已熟悉的破裂聲,眼前的巖壁沿着我踢擊的軌跡熾熱化,被硬生生剜出了一道凹槽。
等嘴裏的不適感平復後,我看向打噴嚏的方向。
……現在才意識到,在這樣的環境下接二連三地製造噪音,真是太打擾別人了。
正如預想的那樣,凹槽的深度比我踢擊的範圍更深。
說到底,我當初之所以會醒來,就是因爲對地面的觸感感到不適。既然要睡覺,當然想睡得舒服一點。
和出拳時一樣,我先深呼吸放鬆,再猛地吸氣,銳利地呼出的同時,依次扭轉左腳踝和腰部,右腿彎曲後猛地蹬出,從右斜下方向左斜上方全力踢向巖壁。
我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剛纔還帶着熱量的右腳,就已經恢復到了踢擊前的正常溫度。
出拳的時候,我藉助了足部來偏移體重,並與腰部配合,所以不能算是純粹的臂力。那踢擊的情況會怎麼樣呢?
我的身體冷卻到常溫的時間,果然異常短暫。
走到崖下開闊的地方時,鼻尖被持續搔癢的感覺終於達到了極限。不好,要打噴嚏了。
站在距離巖壁半步遠的位置,右腳分開到與肩同寬,沉肩墜肘,微微將自身的重心下沉。
但是,直接躺在地面上總覺得有些抗拒。
我從巖壁上收回手,深呼吸了一下。就在這一瞬間,纏繞在右腕周圍的空氣晃動消失了,也感覺不到熱量,這說明手臂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趁着熱量還沒消退,我張開右手按在巖壁上輕輕一推,手掌很快就因巖壁赤熱而陷進去。深度大約有一根手指那麼粗。
雖然現在才意識到,但除了巖壁熾熱的部分和天空中閃耀的星星,周圍已經看不到其他光源了。
對了,不如收集一些樹枝和樹葉,簡單搭一張牀吧。
我的尾巴,頂多也就只能當個枕頭用。
作者注:這是第一次說話。
嗯,雖然一眼就能看出結果會和右腳一樣,但也不能完全斷言沒有差異。
話雖如此,僅憑空氣摩擦產生的熱量,真的能達到這麼高的溫度嗎?
來來回回跑了大約十五趟後,我覺得收集的量已經足夠搭建一個牀鋪,於是決定用懷裏這最後一捆樹枝結束收集工作。
雖然能感覺到右腕的熱度,但並不痛苦,也能正常活動。用右手觸摸身體其他部位,感覺也和平時一樣。不由得讓人感嘆,這身體真是太結實了。
緊接着,漫天塵土撲面而來,還鑽進了我的嘴裏。嘴裏沙沙的觸感讓我感到不適,我連忙吐了好幾次,好不容易纔清理好口腔中的沙粒。
只見剛纔還在的隕石坑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我知道自己對着收集樹枝的隕石坑,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觸摸手臂時,發現它的溫度甚至比跳躍時曬太陽的溫度還要低。
鰭劍的鋒利程度超乎想象,收集枝條的效率很高。
或者說,它被剜出了大約十步遠的距離。就算是全力踢擊,僅僅一腳就能造成這樣的現象嗎?
其實在哪裏搭牀都無所謂,但這個隕石坑剛好可以作爲標記,所以就選了這裏。
我剛纔打出的洞,現在還保持着熾熱狀態呢。
用鰭劍從樹枝頂端剪下大約手臂長度的枝條,然後收集起來。
我似乎擁有夜視能力,所以能清晰地看清周圍的情況。但對於沒有夜視能力的生物來說,這裏應該是一片漆黑吧。
「……呃……」
爲了防止萬一,避免因爲這種差異而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還是想到什麼就試試吧。
再加上出拳時的力量大到能讓地面炸裂,拳頭在熔化巖壁的同時順勢刺入,才導致手臂插進了巖壁裏。
幸好,這個地方應該不會對周圍造成太大影響。
乾脆用左腳也按照同樣的要領踢一次試試看吧。
我比之前打穿巖壁的地方再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難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它就已經冷卻到常溫了?
「阿…阿嚏——!!!嗯?」
那些素未謀面、本該熟睡的動物們,真的非常抱歉。
我看向之前用拳頭打出的兩個洞,它們依舊處於熾熱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