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精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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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究竟是什麼？＂

對普通人而言或許難以理解，但對武者來說卻有着多重含義。

那是想要殺戮的情感。當這種情感強烈到極致時，就會產生特殊的影響。

尤其是那些能將情感與罡氣共鳴的武者，強烈情緒帶來的影響更爲顯著。

超越憤怒的殺意，必然會帶來無法忽視的波動。

如同罡氣般凝實銳利的形態。

被千煞星吞噬或許反而是好事。比起我認識的律星要強大太多。該說他把潛能完全激發出來了嗎？

腹部中招的律星轟然倒地。跌跌撞撞地癱坐在地。

這就是武者眼中的殺氣。

唰啊啊啊——！！！！

看清他手掌的瞬間恍然大悟。不是沒鬆手，是鬆不開手。

轟嚓嚓——！！

劍鋒朝我飛來。扭頭躲開的剎那。

『沒必要留在身邊。』

什麼鬼劍什麼廢話，像前世那樣的發展就免了。這念頭一起，殺氣不自覺地翻湧而出。

劍鋒凝結的殺意令人戰慄。

憑藉已達境界與千煞星賦予的力量迎擊便是。

＂給我站住！＂

那傢伙渾身迸發着罡氣襲來。

伴着氣合爆音痛毆律星。

『給我看看改變的可能性啊。』

＂嗬呃……喀！！＂

被本性吞噬後就會變成這樣嗎？即便如此也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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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念——！

＂啊……？＂

轟隆隆——！！

『身劍合一。』

＂膽敢——＂

呼嗚——！！

煞罡從背部噴湧而出，強行讓律星的身軀挺立起來。

若能將其優勢發揮到極致，進而完美駕馭殺氣本身——

當然得不到回應，但我還是爲這份進步獻上祝福。

更重要的是——

律星突然踉蹌着跪倒在地。

那柄鬼劍就像長在律星手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解，但對武者來說卻有着多重含義。

＂並非全是好處。＂

若只靠本能胡亂運用境界之力，那就用更高層次的力量碾壓即可。

本來被千煞星吞噬的瞬間就已達到那種量級？懶得深究了。

＂嗚啊啊啊——！！！＂

＂嗚呃——！！＂

哇啊啊啊——！！！

『此刻只需——』

目光依然鎖定着律星。

只要本神承載的情感不滅，這非丹田所生的殺氣就永無止境。

拋棄法則僅憑本能的東西，毫無威脅可言。

神色有變的律星將視線轉向我。

手中燃起火焰向虛空揮出。

被殺氣浸染的肉體，有時能讓內力運轉得更狂暴，爆發出更強力量；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了嗎？該幹活了吧？＂

＂本來還想手下留情的說。＂

＂我正試着相信那份可能性。＂

單論威力早就跨越了化境。這傢伙。

這傢伙怎麼清醒了？

吸收殺氣？還沒從心靈視野捕捉的異象中回神——

呼啦——！！

那些前世糾纏的因果，今生或許能走向不同結局。我想在律星身上見證這個。

不是讓你「再次」醒來，而是命令你「此刻」醒來。用這種說法自有其道理。

＂至於你——該盯着我看纔對，臭小子。＂

這恐怕就是千煞星最殘酷也最卓越的特質。

嘎嗚嗡——！！

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迴流。難道只能繼續纏鬥？不如先打暈再說？

明明就是故意要讓他脫手的。

律星像是回應祝賀般瘋了一般揮劍襲來。速度與威力仍在攀升。

雖與預想不同，倒很現實。若註定墮落爲劍鬼——

雖不明緣由，但他似乎真恢復了。幸好沒放棄信任。

嗡嗡嗡——

咚——！！

轟！轟轟——！！

殺意是無法隱藏的力量。過盛的憤怒終將化作劇毒，要麼導致動作變形，要麼在潛行時惹出麻煩。

＂來了。＂

＂啊……哈啊！！＂

每道斬擊都凝結着煞罡。

將殺氣混入罡氣釋放，能輕易震懾對手；

前世被稱爲劍鬼的時期。他那令人膽寒的殺戮技藝，正是源於這殺鋼。

與本能完全融合的狀態，或許正與之相似。

看着即將撕裂地面的狂暴氣勁，我揚起嘴角：

＂主人不是睡着了嗎？該幹活了吧？＂

＂所以給我清醒點啊混蛋。＂

＂有意思。＂

＂劍路成型了。＂

鈍器擊打般的聲音炸響。太陽穴受創的律星踉蹌後退。我順勢踩住他腳背封鎖行動。

或許已經抵達前世境界。方纔那一擊足以證明。

冷眼俯視着這副慘狀。連鬼劍都搞到手了還這麼不堪？不。

＂現在醒來。＂

連續毆打。即便在捱打過程中律星仍試圖反擊，但煞罡根本近不了我的身——來多少粉碎多少。

『真是絕配。』

等待的東西出現了。就是那個。那正是千煞星。

渾濁的金色豎瞳裏滲出微妙生機。

『也罷。』

拳罡裹挾着殺鋼轟然迸發。

＂……！＂

＂啊哈。＂

與方纔不同，劍招開始遵循某種規律。那斬首般的突襲軌跡，分明是崑崙劍法。而且還是非凡的完成度。

碎裂聲響起。觸感竟與真正的罡氣別無二致——或化作尖刺突進，或如利劍般斬來。

我的殺氣竟自行流竄。什麼情況？如霧氣般溢出的殺氣徑直撲向律星。

更進一步說——

前世結下的緣分。這一世或許會不同。

斬擊撕裂地面。由煞罡凝成的劍氣將地表犁出深痕。

側身閃過了劍鋒。但緊接着殺鋼便化作碎片刺入身體。

『該說抵達了嗎。還是說。』

＂呃啊……咳啊啊……！！！＂

律星動作更快了。揮劍速度暴漲。甚至——

『鬼劍作祟啊。』

那必將成爲恐怖的力量。前世的我曾親眼見證過。

＂恍如前世...＂

『萬不得已的話。』

我的話音未落，律星的身軀開始不住顫抖。從現在起。

若能駕馭這股力量定是助力。這也是我贈予鬼劍的初衷。

轟——！！

她雙眸閃爍地確認着我臉頰的傷口。

譁啊啊啊——！！！

咔嚓——！！

將其如罡氣般運用於戰場的身姿，堪稱鬼神。

＂原地待着。別插手。＂

就起雞皮疙瘩。那樣純粹由殺意凝聚的視線還是頭回見到。

＂……！！＂

揮劍的速度似乎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達了嗎。還是說。』

一股毛骨悚然的氣息傳來。律星的頭顱猛然扭轉，視線聚焦處站着葉華。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由殺意凝聚的視線還是頭回見到。

＂……啥？＂

不知何時出現的——方纔專注戰鬥竟沒察覺。在我的怒吼下葉華驟然止步。

就在此刻。

那是殺氣中萃取到極致的精華。

根本談不上什麼劍路。雖說原本還算會使劍法，現在卻毫無章法可言。

＂要恭喜你嗎？嗯，值得祝賀。恭喜。＂

她的陰影如熱浪般開始升騰。這傢伙又發什麼瘋？

＂咳呃。＂

律星昏過去了。比想象中簡單。但我知道這遠未結束。

＂咕嗚……！！！＂

咯吱吱——！！

『這種程度的話...』

＂倘若...＂

緊接着劇烈咳血，痛苦掙扎起來。

再耗下去也沒意義。這樣只會消耗律星的力量。況且葉華反應也很反常。

＂能控制住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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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仇公子……？＂

＂速度倒是變快了。＂

被那傢伙身體吸收了。

那柄鬼劍就像長在律星手上似的。更別說煞罡如同鎧甲般將劍與手臂熔鑄爲一體。

只是胡亂揮舞而已。

更有武者直接將殺氣融入罡氣，使其更加鋒利。

當殺氣本身具現成形。

碎裂聲響起。觸感竟與真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嗚……！！！＂

煞罡從背部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獸般的動作。那小子手持利劍向我襲來。

先放倒吧。若醒來還是這副德行——

眼中浮現的金色光芒逐漸黯淡。隨後——

＂……果然。我就知道你會醒來。＂

她輕咬嘴脣。成功阻止了干擾。想往哪摻和。

殺了也無妨。

＂想躲開恐怕有點困難呢。＂

不殺律星而留在身邊的理由。只要能控制千煞星就會很有用。

夜幕驟然漆黑。黑天發動。魔氣浸染的空間向四周蔓延。飽含殺氣的空氣形成壓迫。

＂嗬，嗬呃……嗬？＂

臉頰濺上鮮血。是適應速度稍慢了嗎？不。

＂咳！？！＂

失去意識的律星眼中閃過精光。

那雙眼睛愈發耀眼。千煞星的條件正在迴流。難道只能繼續纏鬥？不如先打暈再說？

＂咳啊！＂

＂眼珠子挺漂亮啊？不如直接挖出來——＂

此刻律星展現的正是這般姿態。

氣息暴漲。與律星的速度完美同步。心眼瞬間捕捉到劍路——不，根本稱不上劍路，雜亂無章的斬擊哪有什麼軌跡可言。

他睜大雙眼喃喃道：

咔嚓——！

突進中手腕一翻，擊打劍身試圖彈開武器。驚人的是那小子居然沒鬆手。

完美的殺戮形態與持久力。

鬼劍的陰影纏繞住律星整條手臂。迸發着金光的豎瞳直勾勾望向我。

這禮物送得妙。簡直是爲律星量身定製的兵器。

殺氣即罡氣。

殺氣騰騰。

轟咔咔咔——！！！

毛骨悚然。

熱浪傾瀉而下。

正因如此危險——

金色豎瞳在黑暗中閃爍，宛如野獸般的動作。那小子手持利劍向我襲來。

＂原來如此...＂

正因如此，或許才更有價值。

我舉着拳頭僵在原地，默默把拳頭藏到背後。

揮劍的速度似乎比預期增長得更快。當我眯起眼睛準備加力時。

＂嘖，這小鬼夠狠。＂

該說是暗器雨嗎？這感覺...

完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倒地。跌跌撞撞地癱坐在地。

火焰將煞罡盡數吞噬。

『前世的劍鬼水準也不過如此吧？』

＂呃啊啊啊！！！＂

送了這麼貴重的禮物還神志不清的話可就白費了。我咧嘴一笑。

手臂暴起的青筋消退，鬼劍噹啷落地。律星也像發瘋般在泥地上翻滾。

我揮拳直擊律星胸口。捱了一記的他猛然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