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的世界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39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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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粗糙的天花板連一絲花紋都沒有。實際上連光線都透不進來，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什麼。
在莫名潮溼的空氣中環顧令人不適的四周，我嘆了口氣。
望着石砌的天花板發呆。
＂啊……人生。＂
爲什麼總是變成這樣。從來就沒有順利過的事情。
＂穢物有反應。比起你的舌頭，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說回來。＂
毒鳳粲然一笑。明明是說着如此雀躍的話語，卻能感受到其中的真心。
眼前是唐千機。正用煩躁的眼神俯視着我。
粗暴地瞪着鎖鏈又嘆了口氣。
那件鐵甲。
＂對不起。＂
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噁心的傢伙。＂
＂那種情況下，唐小姐您也無能爲力。＂
現在依然如此。
比起被毒鳳盯上。
＂還請以說服爲主。＂
自從鐵甲起反應的那一刻。唐千機和其他武者們都立刻對我背過身去。
盯着手腕上的鎖鏈陷入沉思。要不先想辦法逃脫？
＂使徒啊……！使徒出現了……！＂
『但當時根本沒有相信我的氣氛啊。』
所以落到這般田地也只能認栽。
使徒居然主動現身……
＂嗯……＂
＂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喊聲穿透巖壁傳來。
當時我能做的只有立即投降。
＂現在出去只會加深懷疑。與其讓情況惡化，不如先按兵不動。＂
＂應該能獲取更多情報。＂
更重要的是。
＂就是啊。我也不太明白呢。啊，話說回來。＂
我靠牆坐下思考現狀。
＂……但您爲什麼願意相信我呢？＂
毒鳳突然道歉。聽得我歪着頭。
果然不信。也是。換我也不會信。
進來後從劍侯開始就墮落成半魔獸，現在還在狩獵其他魔獸這點。
聽到清冽的聲音抬起頭。
毒鳳點點頭。
『該死的。』
讀出來了。
你才見過我幾面啊真是的。
＂就算否認你也不會信吧？＂
若使徒們與我前世遭遇相同的話。
閉上眼睛。是因爲疲憊嗎？睏意突然襲來。
望着前方發問。
＂您打算這樣待到什麼時候？＂
差不多就該去辦正事了。繼續滯留也毫無意義。
我又想起唐門這個存在。隱約能明白那笑容的含義。
＂我討厭你。＂
毒鳳略帶遺憾地應聲，向我行了一禮便往上層走去。
＂殺得了嗎？＂
＂白公子是像我們這樣不安的敵人嗎？＂
倒是親自送上門來了。
＂嗯——＂
毒鳳正站在那裏，用擔憂的目光注視着我。
『……可笑的是。』
＂白公子。＂
＂……結果。你這傢伙終究和那些垃圾是一路貨色。＂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第一年啊……＂
＂絕不墮落個屁。＂
望着那背影，我在心裏咂了咂舌。
武者們的吶喊聲穿透巖壁傳來。
當鐵甲起反應的瞬間。我自己居然接受了。對使徒起反應的鐵甲。
＂爲什麼要道歉？＂
＂現在出去只會加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我確信不會有什麼不同。
肆意妄想的期待，還有比這更徒勞的事嗎？
但想到被派來這裏的傢伙是血魔，又覺得未必如此。
所謂使徒的真實身份及其行爲的目的性。
＂……就這樣？＂
和其他人存在時間差這點。
＂應該是有理由的行動吧。＂
＂使徒？＂
＂您到底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啊，來了？＂
畢竟可疑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更成問題的是。
＂能說服得了嗎？不必勉強做不可能的事。＂
現在或許需要再等待片刻。
反正被綁着也無事可做，就這樣小憩片刻。
就算毒鳳出面又能改變什麼？我確信不會有什麼不同。
若是問是否使徒或許還會猶豫，但問是否敵人則不然。畢竟既無此意也無此目的。
隆隆轟鳴——!!!!
再次閉上眼睛。頂多再待一兩天。
方纔提及的使徒竟真的現身了。
＂襲擊？＂
洞穴中迴盪着劇烈震動。
＂嗯。您不是說不是嘛。＂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區區鐐銬單憑肉身就能掙脫。
倒不如說像是假笑。
說罷唐千機也轉過身去。
我被囚禁於此的緣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隨時都能出來吧。＂
＂唯獨毒鳳一直來找我這件事，實在令人費解。＂
＂使徒數量之多令人費解。＂
＂您還真是容易輕信他人呢。＂
＂您還好嗎？＂
＂您想出來的話隨時都能出來吧。＂
＂不，不是敵人。＂
＂還有使徒。＂
以劍侯墮落爲契機，據說存在多名使徒。
嘴角揚起。
在憤怒的聲音中緩緩睜眼。
時隔多年聽到這種評價反倒新鮮。
正欲再度入睡的瞬間。
＂您這樣和我說話沒問題嗎？＂
＂不知道呢。先試試看……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倆逃出去如何？＂
居然有人曾對我抱有期待，真是稀奇。更可笑的是他自己先失望了。
從初次見面時便是如此。唐千機那傢伙看我不順眼。
並非一人而是多名使徒。
既然雙手雙腳都老實舉着，他們就用鎖鏈把我關在這裏。
＂這種狀況下還能睡着？＂
＂1. 至少作爲武者而言還算不錯。＂
留下最後的話語，唐千機消失不見。
＂……好的。＂
＂正好，看來事情辦妥了。＂
撲哧一笑後，唐千機的臉瞬間扭曲。
或許是對非人類起反應也說不定。
＂敵襲！＂
用手指輕輕敲打大腿。
倒不如說毒鳳會相信我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已經到極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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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驗證我是否使徒而使用的鐵甲產生反應，衆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所以。打算一直這麼綁着我？＂
＂……唉，該死的……＂
短短一年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竟讓他變成這般模樣，着實令人費解。
＂知道。一眼就看出來了。＂
＂既然白公子這麼認爲，我明白了。我也會盡量用和平的方式說服他們。＂
還是繼續睡吧。
看似堅定的宣言背後，唐千機內心的不安隱約可見。
＂我就開個玩笑嘛。＂
似乎出了狀況，只得再次睜眼。
＂……嗯。還算沒事。＂
按理說應該對我充滿不信任或背叛感纔對啊。
＂初見時就想着若非法使徒便好了。如今正是需要你這傢伙助力之時。＂
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唐小姐您……還相信着我嗎？＂
毒鳳話鋒一轉又問道：
『……真要命。』
實際上現在要出去的話確實能出去就是了。
＂厚顏無恥也要有個限度。明明是使徒卻裝作人類，這態度算什麼？＂
＂淨說胡話。你以爲會有給你準備的伙食嗎？＂
無論如何，存在疑點是不爭的事實。
＂還不行。＂
＂短暫期待過是我的錯。＂
突然哪來的襲擊？
＂到飯點了？＂
＂不管有何目的。儘管放馬過來。我們絕不會像你們這般墮落。＂
＂……問題就在這裏。＂
-令人失望。
＂沒殺你就該感恩戴德了。＂
不知過了多久。
＂……如果我能更好地阻擋，您就不會在這裏了。＂
＂眼睛抖成那樣。＂
眯起眼睛。眼下事態難以準確判斷。被轉移者究竟有幾人，事情又是如何發展的。
運勁震斷腕間鎖鏈。區區鐐銬單憑肉身就能掙脫。
那東西爲什麼突然發神經？簡直荒謬至極。
目送毒鳳離開後。
＂怎麼辦啊。＂
＂怎麼回事？＂
『到底是真對使徒起反應，還是說——』
＂因爲是第一年啊……＂
當然光是想也想不出什麼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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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中飽含憎惡。
＂那就夠了。＂
毒鳳躊躇片刻後問道：
雖然有點憋悶。這種程度還算撐得住。
不過掌握當前狀況似乎纔是首要任務。
＂啊？纔不是。我不相信人類。這世上哪有比人類更不可信的存在。＂
聽着話語，以微妙的目光凝視唐千機。
毒鳳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的。＂
手中傳來壓迫感。束縛四肢的鎖鏈正盤踞在那裏。
寂靜迴盪的話語擦過空間。彷彿回應般，有人向我搭話。
＂假如。＂
他眼中分明佈滿失望之色。
總覺得在這裏還能得到些什麼。正是出於這種考量。
料到了。就算毒鳳出面說服也沒用。
＂唔嗯……＂
『連我自己都覺得說得通。』
雖說對我而言，這一世與毒王有所交集，倒也不至於厭惡他。
看起來像貴重物品卻對我起反應，想想就忍不住嘆氣。雖然想硬說搞錯了——
＂這和那個是兩回事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千機和其他武者們都立刻對我背過身去。
＂穢物有反應。比起你的舌頭，那東西更可靠。不管你是怎麼烹煮我姐姐的。你的話半句都不可信。＂
＂正好有不少疑問。＂
＂話說回來。＂
這種信任也真夠離譜。爲什麼會覺得我能做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