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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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敗尊收拾完殘局，我才勉強撐起身子。

剛要站起來時——

踉蹌——！

雙腿突然脫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身旁的父親一把扶住了我。

＂……這反應怎麼回事？你剛纔在想別的？＂

正想詢問緣由的瞬間，突然反應過來。

＂……不，副隊主大人。剛纔稱您爲父親是因爲……＂

想到這種可能性，後背滲出冷汗。雖然按理說絕不可能被發現，但世事難料。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站起來時——

我剛纔居然用『父親』稱呼他了。是因爲這個嗎？

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廢物背後的傢伙。＂

神醫評價着父親。看樣子是把父親誤認爲敗尊的弟子了。

＂夠了。跟武夫吵架喫虧的總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不能跟你這傢伙同行。＂

那張對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低吼，敗尊聳了聳肩。

忽然用手撫過胸口，不快的觸感直竄頭頂。

＂什麼？＂

聽到我的道謝，父親直勾勾盯着我。

9;那傢伙怎麼會在這裏9;。

神醫看着我說。

我尷尬地笑了笑。

＂把手給我。＂

＂……怎麼回事，這傢伙。＂

正是我氣息融合出問題的節骨眼。那時敗尊離席，結果是爲我帶回了神醫？

敗尊在遠處發話。

＂明白。＂

隨着他這句沒好氣的催促，不遠處後方傳來聲響。

聽着他連連咂舌的抱怨，我皺眉頂嘴：

應答間已移動到那邊。敗尊手裏拎着昏迷的道哲。

敗尊舉起的拳頭停在半空，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真是砸得夠深的。＂

聽對話似乎是敗尊把神醫帶來的？

曾經存在過天魔，又消失的地方。

＂快走吧。＂

＂瞧這欠揍的口氣？要不是老子出手，你小子早缺胳膊少腿了，救命之恩不該道謝？＂

＂脾氣看着也挺暴躁。不過真是那傢伙？＂

＂等人？＂

『難怪突然說要外出。』

＂收拾完就動身。＂

那表情分明是有話要說。

到底把誰帶來了？而且還是爲了我？

＂有理個屁……！＂

＂夠了。跟武夫吵架喫虧的總是我……廢話少說。人在哪？讓我看看那個非見不可的傢伙。＂

『混賬。想反抗都沒轍。』

＂……真是夠了。＂

＂行行行，算你有理。＂

＂喂，又不是白跑一趟，廢話怎麼這麼多……？＂

『難道被察覺了什麼？』

＂沒錯，我可是好不容易爲你低聲下氣求來的傢伙，得趕緊去安撫纔行。那傢伙脾氣古怪，說不定中途就溜了。＂

對我而言是怎樣的存在。

雙腿突然僵住，低頭看向地面。

派尊將我的疑惑拋在腦後開始移動。父親也自然地跟了上去。

拋開我處於虛弱狀態這點不說。

敗尊突然說要見個熟人就離開了山西。正納悶他要去見誰——

『原來是神醫？』

＂當着族人面說廢——＂

那笑容究竟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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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站在那廢物背後的傢伙。＂

因爲知道敗尊是爲我才把神醫帶來的。

＂……副隊主大人。您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 * *

＂……？＂

『時機太巧了。』

敗尊突然說要見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祕密的事。沒忘吧？＂

＂雖然敗尊閣下到了，但約定就是約定。別忘了。＂

我瞪大雙眼看着那一切。

＂之前說過的話，還記得吧？＂

我不想留在這裏。

確實是爲我帶來的。明白這點後，我壓下煩躁伸出了手臂。

＂……拜見神醫。＂

『到底是什麼？』

還有太多事情要做。

＂……嗯？＂

是氣息。循聲望去，一位花白頭髮的老者扭曲着臉現出身形。

懷抱着疑問。想要確認卻理不清心中所想。

果然和預想的一樣。看來不該用父親稱呼他。

他正是中原第一的。

『……嘖。』

我靜靜凝視着那裏。

＂不是那老傢伙。＂

＂啊，那件事？＂

軟綿綿懸空的樣子簡直像具屍體。

他環顧四周後開口：

神醫直接抓住我的手腕開始把脈。

雖說目的是爲了完善他自己的武功。但終究是這麼做了。

可敗尊爲什麼要帶神醫來呢。

＂想再挨一下？＂

＂什麼叫那種怪物？你說誰——＂

＂好傢伙，居然找到這麼個怪物。不僅資質絕佳，筋骨還如此強健……整天嚷嚷着收徒收徒，原來傳聞不假。＂

＂又沒人求您收——＂

＂都說了是啊！＂

＂嗯。這還差不多。＂

＂你說什麼？＂

得知他是特意帶人來給我診脈的。

不是普通挖掘，而是用拳頭硬生生砸開的痕跡。

很快神醫的臉就扭曲了。把脈的瞬間表情驟變。

敗尊聞言噗嗤笑道：

＂夠了。在這裏拖延時間也沒意義。趕緊行動起來吧，還有人在等着呢。＂

強行挪動仍不靈活的雙腿。

＂……更好的？＂

誰在等什麼啊？

他走上前向父親伸出手。

敗尊的話讓神醫瞪大了眼睛。

＂不認爲是這傢伙？＂

＂這個先不管……讓我看看。＂

＂……什麼？＂

啪嚓——！

稍作檢查後不禁點頭。隨即對敗尊說道：

父親行禮後，神醫微微頷首。

雖然火冒三丈，但也不能直接頂撞，只好乖乖聽話。

那張對我微笑的臉龐在腦海中若隱若現。

父親淡漠的目光讓我更加不安。

但敗尊會單純去見面嗎？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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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神醫的低吼，敗尊聳了聳肩。

＂……是。當然記得。＂

我呆呆看着兩人開始爭吵。沒想到能見到年輕時的神醫。

『太丟人現眼了。』

＂該死的。我都快累死了還要在這種偏僻地方等人？你這傢伙瘋了吧。＂

這些老東西怎麼就不聽人說話？荒唐透頂。

這裏已是徹底粉碎消失的空間。

本想對敗尊發火，但做不到。

＂……感謝。＂

看着兩人的背影，我正要跟上時——

我正扭曲着臉，敗尊對我說道：

＂就是這小子？＂

道家外圍本該是普通森林的地方，現在卻出現了巨型坑洞。

搞什麼這麼失禮？當着人面說這種話？

咕嘟。悄悄嚥下口水後，我試探着開口：

『父親……』

看來附近某處就有神醫在。

＂該出來了吧。＂

正驚歎地注視着，派尊疲憊地活動肩膀說道：

如此自我說服着邁開腳步。

『必須走了』

＂發什麼呆。快點伸手。＂

＂確實是個廢物。＂

畢竟對我而言，他算得上是個值得感謝的人物。正是他第一次讓我真正理解了咒術的概念。

因爲會想起消失的天魔。

＂……小兔崽子。＂

＂……爲什麼放着好好的不選偏選這種怪物。＂

在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的境況下，這份未知情感的萌芽最令我困惑。

＂不過明明沒求您救我還擺譜，有點難——＂

＂……所以我才說不能跟你這傢伙同行。＂

雖然遠比記憶中年輕許多，但確實是認識的人。

＂……啊，感謝。＂

該不會又帶了什麼怪人吧？不安感油然而生。

怒氣衝衝出現的老人。

話未說完就捱了記頭槌。

來到外面。鐵門早已熔燬，階梯也崩塌了，只好回到派尊來時的路。

＂一會兒？一大會兒吧！老子明明說了不想來還被硬拽過來。一會兒？你知道我的時間有多金貴嗎？＂

我狠狠皺起臉。

＂看……非常感謝。＂

＂說好要告訴我祕密的事。沒忘吧？＂

神醫轉頭看向這邊。最先注意到的是父親。

而這份感情又意味着什麼？

完全想不起來。

＂沒有……完全沒有。＂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發什麼火。這點時間嘖嘖嘖。＂

＂不就多等了一會兒發什麼火。這點時間嘖嘖嘖。＂

畢竟對我而言，他算得上是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機太巧了。』

＂也罷。原本覺得那傢伙不錯……結果找到了更好的。＂

眼睛突然瞪大。對哦，還有這茬？

總覺得這話似曾相識。

正疑惑時。

即便地下不算太深，能用拳頭開鑿出這種程度也堪稱蠻力驚人。

聽到這話的神醫這才盯着我看。

那張對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夠了。趕緊把手伸出來。＂

＂好啦對不起嘛，我這不是儘快趕來了，消消氣。＂

＂呃……！＂

然後點了點頭。

父親雖感困惑，還是伸出手。神醫突然開始診脈。

＂根本是具活屍啊。＂

是張熟悉的面孔。

＂晚年還因收錯弟子遭這種罪……＂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