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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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過去了。

山西之行既定，不知不覺已到出發時刻。

咕隆隆——

＂呼啊……＂

在距離聯盟稍遠的半山腰處。

沒錯，敗尊早嘮叨過無數遍。

這操蛋的人生。

＂確實如此。您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類嘛。＂

好不容易調勻氣息後，才擠出這句話。

9;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聽得耳朵起繭。

身體不斷湧起灼熱感。我果然也是個瘋傢伙。明明不是該在這裏修習武功的場合，卻因新出現的修行課題而莫名興奮。

『……雖然預料到了。』

裴尊苦惱地微微晃動腦袋。

＂老夫爲何會收你這般小子爲徒。＂

現在卻要超越這種完美。

每次聽到這種修正意見都讓我氣得肚子快炸開。

能承受所有變數並觸及完美結果的。

武學悟性卻相對駑鈍。

＂竟淪落到這般地步麼。＂

心滿意足地鑽進馬車。

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該在這裏修習武功的場合，卻因新出現的修行課題而莫名興奮。

這片空地佈滿狼藉的痕跡。

『而且是山西出身。』

此刻我正在接受敗尊的指導。

這算誇還是罵？

爲了學會這招，我不知在黑夜裏摔打了多少次。

＂這話聽幾百遍了，您就別說了。＂

連發火的時間都沒有，他已轉身躍起消失。

9;總之運氣真差。9;

這話聽得耳朵起繭。

這絕對是瘋話。明明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達着這樣的疑問。

突然回望身後。那是我練習六式的場地。

那確實是天賦領域。

我拍打着袖子說道。

敗尊聞言微微頷首。

要是在原來的地方早就輕鬆取勝了。現在的敗尊卻難以如願。

『反而更好。』

＂您每天當作信念灌輸給弟子的那句話。＂

這完全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明明敗尊本是個以精細講解爲基礎的指導者。

每次敗尊的反應都斬釘截鐵。

＂倒是這份硬扛武功本質的倔勁值得稱道。明知你缺根筋還收徒……＂

＂不是您總說化不可能爲可能麼。＂

＂意思是它會根據所有可能性在瞬間產生變化。＂

＂……見鬼的喫力。＂

＂哎呀，大家都在呀？＂

要學。必須學會這個新招式。

＂所以……＂

忽然撲哧笑出聲來。

＂……您是說？＂

＂能不能好好教一次？＂

老頭們身後，賢素妍突然闖進來一屁股坐下。

該不會返老還童後連教學風格都變了吧。

9;但也沒到這種程度啊。9;

此刻我正平息着紊亂的呼吸運轉周天。

＂您不覺得這要求簡直瘋了嗎？＂

『……難道說單純用相同動作和等量內力行不通？』

『靠本能。』

這也叫指導意見？每次都這樣。

＂那你應該看到什麼了吧。＂

當膨脹的血管使肌肉持續抽痛時——

確實聽過。

敗尊終於回應我的疑問。

這時我纔剛抵達。

至少是我不具備的某種東西。

＂……具體哪裏慢哪裏沉了？＂

＂……？＂

＂……您是指？＂

光是實現零誤差的動作就夠喫力了。

＂說毫不在意根本是放屁。明明已經把人傷得體無完膚了。＂

全都計算得清清楚楚，通過嚴苛的準備階段讓身體記住每個細節。

現在想來卻有些可惜。

說我已經具備學習六式的資格。但最終沒能學成，來到了這裏。

＂關鍵是在這種變化中仍要完美達成結果。這種事真的存在標準答案嗎？＂

裴尊說道。

後方傳來咂舌聲。轉身只見暮年的敗尊正用難以言喻的表情盯着我。

單論內力天賦堪稱中原翹楚。

力氣都用光了還能怎樣。

『雖然從沒覺得遺憾。』

＂所以呢？不服氣就幹一架啊。教導弟子這種事老子求之不得。＂

用眼神傳達着這樣的疑問。

＂什麼啊，已經來了？＂

＂當然，肯定看到了。我可不是那種會因爲師徒情分就體貼給出明確答覆的傢伙。＂

＂嘖嘖。＂

＂……夠了。＂

盡是些抽象得要命的回答。

望着這幅場景，不由想起敗尊曾展示過的畫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次表現如何？稍微像樣點了嗎？＂

用盡所有委婉措辭都無法準確形容的一擊。

＂哎喲，擠死了擠死了。＂

＂言之有理。罷了，老夫隨口發發牢騷，不必在意。自有道理。＂

彷彿被暴風肆虐過般滿目瘡痍。

完全不像敗尊的教導方式。雖然這位老爺本來就很愛說些玄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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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耽擱了。

同爲隊員。是壓制魏石那時的問題？還是暴打南宮震那件事？

說什麼步法太快、呼吸太強、關節太輕。

敗尊也鑽了進來。這羣老頭突然搞什麼？

＂我說過吧？你已經做好學習六式的準備了。＂

正當我強忍着荒謬感嘆氣時。

這絕對是瘋話。明明自己都說每次身體狀態不同，卻要求結果必須一致。

深深凹陷的空間。

＂太慢了。而且太沉重。＂

＂……找打嗎？＂

＂準備出發。我去拜見隊主大人，你們做好安排。＂

一回來就發現隊員們表情不善。

我把敗尊掛在嘴邊的名言甩了回去。

賢素妍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當時連真氣如何運轉、爲何從丹田流向經脈、

這種程度，怕不是被敗尊傳染了吧。

＂……這輛車是您要坐的？＂

這具軀體承載着何等驚人的壓力可見一斑。

將殘餘內力卸向地面，氣壓頓時將土石壓出凹坑。

敗尊斬釘截鐵斷言完蛋的景象，此刻就在眼前展開。

＂弟子有何不妥？＂

看來他也參加了這次任務。

聽到隊員的報告，某人點了點頭——是父親。

這具軀體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天賦相對平庸的你爲徒。＂

＂噢，腦子倒是挺靈光的嘛。＂

＂開玩笑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辭都無法準確形容的一擊。

或許正因爲明白這點。

『……被傳染了？』

他轉身離去。

＂雖然每次情況都不同，但要本能地計算出這些差異來達成完美結果？＂

『……得學會這招纔行。』

早就猜到會安排陶允。那傢伙本就是需警惕的人物。

9;以前是這樣教的嗎？9;

＂肉體能力怪異般卓越，御氣之資天下無雙……偏偏武學悟性差得離譜。與天賦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回到武林盟時已近黎明，待到上午出發時刻臨近，正是最忙碌的關頭。

裴尊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向我站立的地面。

見我滿臉疑惑，敗尊斬釘截鐵道：

＂是的。＂

我盯着她發問。老頭們就算了，這女的啥情況？

＂您老人家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您確信嗎？＂

進入六式修煉後，爲什麼總用這麼抽象的方式講解？

邊想邊點頭坐上馬車，

『畢竟前幾天剛闖過禍。』

＂……算了。看久了自然會有答案。練完就回去吧，再拖要遲到了。＂

從未做到相似的程度。

我勉強站穩身形吐出一口濁氣。

這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點頭坐上馬車，

9;之前修煉一式時可不是這樣。9;

有人跟着擠了進來。

＂……怎麼回事？＂

正好和父親同鄉，這才被塞進來的吧。

每次想認真打一架都會碰上這種黴運。

* * *

災厄。亦或是絕望。

＂我也要去當然得坐車啊。＂

墮天破千武的六式。

那個連最細微的破綻或紊亂現象都絕不容忍的敗尊去哪了？

＂啊，說是讓我先上來等着。＂

那語氣彷彿在說實在難以理解。

正是上次敗尊帶我展示武力的地方。

＂嗯？怎麼了？＂

真他媽要命。

＂所以，請告訴我問題所在？這次表現如何？稍微像樣點了嗎？＂

如果當初更專注地掌握墮天破千武，或許很多事都會不一樣。

正當我也要跟着騰空而起時——

纔不是玩笑。裴尊似乎也心知肚明，短暫地皺了皺眉。

＂行李都已裝車完畢。＂

＂六式存在標準答案。＂

＂不過，通往這個答案的過程沒有標準解法。＂

正疑惑地注視着兩人，

車門再次打開。

想到這裏不禁噗嗤一笑。

看似簡單的一記全力一擊，卻造就了驚天動地的景象。近乎完美主義的敗尊都自詡完美的六式。

＂……哼。＂

＂居然會收武學天賦相對平庸的你爲徒。＂

裏面已有人先到一步。

＂失敗。＂

＂有何不妥？愚鈍至極。＂

『……失敗到這種程度。』

難不成——

＂地面的細微角度。風的流向。瞬間迸發的內力消耗量。甚至每天都不盡相同的身體狀態。這些都不可能完全相同吧。＂

＂我說過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雖然預料到了。』

『先趕路吧。』

＂是嗎？想來確實說過。＂

以及隨着氣勁流動關節與肌肉密度如何形成等等，

＂所以我才驚訝啊。＂

＂怎麼想都很奇怪。＂

那番話的大意是。

就是啊，瘋狗本來就不該招惹。偏要一次次來挑釁。

現在完全是在用引導式提問讓我自己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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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明顯能感覺到隊員們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