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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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空間中流動的灰燼堆映入眼簾。焦黑大地上渾濁煙塵濃密地飄散着。

＂咳呃。＂

這當口竟咳出血來。體內翻湧的暴風讓血液不受控制地奔流。

痛不欲生。

彷彿五臟六腑都被攪亂撕碎的痛感。

喉嚨突然被掐住提了起來。

『可惡！』

不是火焰威力減弱的問題——看來所有關於火攻的領悟都消失了。

先祖的話讓我瞪大了眼睛。

＂咳哈！＂

內臟被撕裂。翻湧的血水浸染體內。

聽到那傢伙的話不得不皺起臉。說什麼先祖。

聽着話語的瞬間瞳孔驟縮。

身軀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止脊椎。肋骨也斷了。碎骨刺入血肉。

咔嚓嚓——！！

這裏是從前在四川到過的空間。

＂咳……嗬。＂

傳來咂舌聲。並非來自攻擊我的傢伙。

用荒唐的眼神注視着老人發問。

＂所以幹嘛？你爲啥這副德性待在這兒？＂

先祖這小子說道。

身軀掉落的速度遠比騰空時更快。

＂若非旁人，而是先祖親自對你施加對話，不感激也就罷了，竟敢擺出如此不老實的態度？＂

＂想往哪逃。＂

碎裂的骨骼重組，身體開始再生。受損的內臟也恢復如初。給好轉的軀體運轉氣息——

『該死的。』

感受到我的反應，老爺逐漸鬆開了手。

身軀感受到風壓。穿透壓力的瞬間如箭矢般橫貫而過。

鬥氣形成波動纏繞全身。

＂混賬……＂

扭曲着臉感受着這份痛楚。比往常強烈數倍的痛苦。

當時明明是這麼判斷的。

＂突然冒出來幹什麼？先祖？幹了那些事還想擺祖宗架子？真他媽瘋了吧？＂

那傢伙看到我的瞬間就唐突地出手。無論如何試圖抵擋都無濟於事。

體內釋放的氣息降低了墜落速度。

不是火焰威力減弱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該死的混賬。＂

正當我轉動不安的眼珠時。

身上的火焰突然消失了。

＂繼續下去的話，破碎的容器會連同你的存在一起消失。＂

吐掉堵在嘴裏發黏的唾沫後，我瞪着那傢伙問道：

初次碎裂時。因夫人的考驗被送往其他時間線之際。

體內傳來異響。

＂突然出手攻擊在先，還怪人不老實？瘋癲的神經病。＂

盯着再生的皮膚咬緊牙關。

強忍着抽痛的身體試圖迅速撐起上半身——

＂先祖……？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把九歌搞成鬧劇，不、把我人生攪得一團亂的事裏也少不了那傢伙的份。

＂何等無禮的舉動。＂

發出慘叫。皮膚在燃燒。痛苦不堪。

轟隆——！！

＂這可真是。＂

轉頭看去，辛老爺子正蜷縮在旁註視着我。

身體立即開始再生。愈傷能力似乎仍在運作，燒焦的皮肉重新生長。

＂這該如何是好。＂

＂惹了禍就給我好好善後啊。這狗孃養的……！＂

＂……被揍得太慘了吧。給我振作點好好反抗啊。＂

比起疼痛，更讓我在意的是自己竟在火焰中動彈不得。

聽到這話突然想起。

容器崩潰了？回想起近來不太穩定的肉體。難道是因爲這個？

而經過數年時光的現在容器再度碎裂。

＂哈哈。＂

傳來笑聲的剎那，視線突然顛倒。

＂咕嗚……＂

眼前的存在也是曾經見過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時也是這樣。

＂什麼？＂

被什麼東西擊中後，身體朝着地面墜落。

＂這算什麼話？＂

再度襲來的衝擊讓身軀被壓垮。

勉強想忍住，卻連這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爲何物——

拋開這些疑問，既然自稱先祖，看着他能說出的只有一句：

痛苦低哼的同時，掐住脖子的手臂突然鬆開，整個人轟然癱坐在地。

＂你必須成爲你最厭惡的災厄。＂

劇痛中掙扎着試圖看清狀況。轉動眼球瞪向那傢伙。

先祖說出了更震驚的事。

髒話脫口而出。

＂所以承載過大的容器纔會崩潰。這個世界正在碎裂正是此意。＂

伴隨着爆鳴聲，身體重重砸在地面，雪白碎片朝四面八方飛濺。蜷縮的身軀被迫旋轉起來。

逐漸崩壞的世界意味着我容器的瓦解。

＂……嗯？＂

＂……先祖？＂

＂確實如此。你說得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容器？對這突如其來的話最先浮現的念頭並非疑問。

火焰卻擠不出來。

＂呸呸。＂

但確實沒聽錯。我按捺不住湧上的怒火向他傾瀉：

＂也罷，也罷。先冷靜下來。給我好好冷靜。＂

又亂套了。

＂呃啊……＂

＂所以，選擇吧。＂

劍刃在體內旋轉般的痛楚極度強烈。

用扭曲的目光瞪視那傢伙。先祖？不是九焰火輪功的精髓而是先祖？

那傢伙就是萬惡之源。

＂唔唔唔……唔！＂

我充耳不聞地攥住對方手腕。

因無法理解而質問時，那傢伙揚起嘴角對我說：

忍不住要連續爆粗時，信老爺似乎聽不下去了，用手死死堵住我的嘴。

究竟會發生什麼。

後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識到這點的同時猛然發力。

呃啊啊啊——！！

＂……！＂

要是那傢伙安分些，我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那傢伙用乾涸的眼神盯着我。

已達大成之境的火攻軀體此刻黯然失色，驚人的痛苦正折磨着我。

轉動眼球環顧四周。雪白異變的世界。還有焦黑的地面和升騰的灰燼。

咯吱咬緊牙關。當即放棄火焰，轉而施展鬥破天功。

靜靜瞪視片刻後，我用手啪啪敲擊老爺的手背。這意味着現在明白了所以放開。

＂……九焰火輪功。＂

這令人慌亂的話。

＂餵你這混——唔唔＂

中原原本也不會變成那副德性。

就在申老爺試圖讓我平復情緒時。

＂那之後會怎樣。＂

當然了。畢竟曾經來過一次。

＂吸收我就能修復容器。＂

『這樣的話會怎樣……？』

面前的傢伙不耐煩地脫口而出，另一隻手掌已按上我的胸膛。

與我外貌相同。準確說是與我前世模樣相同的存在，關於他的真實身份我也曾知曉。

原本不該到這種程度的？堪稱震驚的劇痛。

抬起頭看見正俯視着我的傢伙。

吸收先祖就能活命？

是九焰火輪功的具象化，此處是我的內心世界。

後腦勺傳來傾瀉而下的衝擊。

＂明明說過不準移動。看來是個聽不懂人話的主。＂

充滿怨恨的話語讓自稱先祖的傢伙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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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後容器就能修復。這感覺奇怪地不舒服。尤其那傢伙說這種話更讓人難以相信。

判斷他爲何物——

鮮明的髒話讓那傢伙突然愣住。表情也變了。雖然一副聽錯了的表情。

但，決不能停下。施展鬥破天功的同時，氣息從體內迸發。

身體裏的容器破碎並非初次經歷。

咯吱吱——！！

背部骨骼徹底粉碎的觸感。不止脊椎。肋骨也斷了。碎骨刺入血肉。

這到底在搞什麼鬼？完全無法理解。

頃刻間消散的火焰，讓焦黑軀體不斷冒出青煙。

這種傢伙爲何會在這裏。爲何會以那種形態存在於我的內心世界。

這才勉強減緩速度。

昌天訣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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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即將完全停止的瞬間。

持續慘叫的瞬間。

包括抗性也是。若非如此，怎會被火焰折磨至此。

選擇？選什麼？

＂嘖嘖……＂

身體被轟飛了。意識到這點的同時猛然發力。

當我質問是否真能修復時。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脫口而出。

那傢伙仰望着破碎的天空說道。

寄宿在我體內的火功精髓。

同時運轉氣息強化肉體。

若本就破碎的容器再次碎裂。

正要蓄力將其折斷時——

雖不熟悉但知道是何處。

＂老爺子……＂

在那裏容器破碎化爲了龍。

勉強想忍住，卻連這也難逃。試圖給不住顫抖的手注入力量，然而——

＂但。吸收結束之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會怎樣……？』

拜他所賜變成這副慘樣。什麼？還要感激？

彷彿整個身軀都要在火焰中融化。

淒涼的嗓音刺得耳膜生疼，但我毫不在意。

以胸膛爲起點，火焰瞬間纏繞全身。

＂竟敢打斷族人說話，荒唐。＂

速度不慢。再生得很快。這還算值得慶幸吧？

轟隆隆隆隆——！！！

＂說話沒個分寸，看來管教得很失敗啊。＂

『那會變成怎樣？』

啪沙沙——

＂字面意思。我是你的先祖。＂

突然說什麼吸收。必須吸收先祖才能修復容器？對這突如其來的話最先浮現的念頭並非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