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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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啊。＂

某個一如往常的日子。

＂會不會有永不降臨的夜晚呢？＂

盡是些無意義的閒聊與廢話的日子。

我正數着夜幕中浮現的繁星。

真是模棱兩可的回答。要麼是否認要麼是承認，不知道算什麼答案。

忍笑的模樣太過鮮活，我不自覺屈指輕撫她的臉頰。

女子突然話鋒一轉。聞聲望去，這次不知又要說什麼。

白晝逝去後黑夜自會降臨。

她與血魔有關聯不也很合理嗎。

我投去探究的目光。

望着她們突然醒悟。或許該問的事早就決定了。

沉重的眼皮被強行揚起。模糊的視野逐漸恢復時，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每次聽到這種話都只有一個感想：

像方纔那樣問此處是何地？還是該問些別的？

＂……多謝。＂

夜狼倒下了。之後的記憶便模糊不清。

永不降臨的夜晚本就荒謬，她卻拋出這樣曖昧的回應。

＂呃嗯……＂

雖說偶爾也會有看不見星星的日子。

拋開這個不談，心臟本身就有問題。內部容器恐怕出現了裂痕，連基本律動都無法維持。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道視線投來。

天魔將我和夜狼救來此處。她的話應當是這個意思。

聽完這話，我用手抹了把臉。

突然說不是？因這突如其來的話輕彈了下腦袋，天魔的眉毛微微扭曲。

畢竟於我而言，早已什麼都不剩。

面對我的反問，她搖了搖頭。

＂這個嘛...應該不存在吧。＂

她時常拋出這些毫無意義又難以理解的疑問。

這絕非簡單的相像。

＂所謂永不降臨的夜晚啊。＂

輕聲呼喚卻不見回應。夜狼的表情毫無波動。母親說過，她確實是以神劍靈魂爲藍本創造的。

現在這樣就夠了，適可而止纔是正解。

於是，在長久的凝視後終於開口：

雖然常聽她問起這些消失會怎樣。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啞然失聲。這是從未聽聞的疑問。

＂不是那個。＂

當我意識到這個問題時，時間已過去許久。

＂什麼狗屁——＂

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因爲曾經來過。

感謝相救之恩。是這意思嗎？荒謬到瞪向天魔，卻見她眼神無比認真。

『無論如何——』

＂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道視線投來。

＂你該說這個。＂

森林消失的大地。

這是迄今爲止從未從女子口中聽過的疑問。

星辰消失的夜。

今天想必也不例外。

旁邊另一道視線投來。

＂那個混蛋……烏鴉。＂

不知是否爲救我而來，夜狼撕裂空間現身與烏鴉廝殺。

咚！咚！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意思？＂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但神劍在前世可是殺了天魔啊。』

＂是嗎？明白了。＂

小巧的池塘、略帶青澀卻精緻的庭園、居所外延展的田野——

＂搞什麼…＂

＂該死。＂

這裏是哪？正要進一步起身確認時——

身體沒事嗎？那時明明替我擋下了攻擊。可夜狼身上不見半點傷痕。

無論是太陽、天空、月亮、星星還是森林。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僵住了。

刻意發出腳步聲靠近，其中那個淺棕色頭髮的女子微微轉頭。

思及此，我向天魔發問。

血魔曾稱天魔爲女兒。若神劍與天魔有所關聯的話。

正與它交戰時——

該問什麼好。

問題在於——

當她們同時出現在眼前時，這種相似愈發刺目。

暫且忍耐着劇痛強行行動。當務之急是掌握現狀。

到底想表達什麼？與故作平靜的表情相反，我放下撫摸她臉頰的手，突然攥住那纖細的手腕。

感受到指尖柔軟的觸感，她抬眼望來。

這丫頭總愛說些奇怪的話。

也就是說——

那雙紫水晶般的瞳孔注視着我。兩張面孔毫無二致。

明知如此，仍不禁愕然。

* * *

＂如果...我消失了的話，你會怎樣？＂

苦惱時，映入眼簾的是身旁的夜狼與天魔。

『果然。』

自那以後。女子再未提出過類似的問題。

忍着傷痛來到檐廊，眼前的景象讓我更加確信。

這麼想着，我再度仰望天空。

『這樣的話，血魔又算什麼？』

不願相信的事實終究化爲了現實。

『怎麼回事？』

直勾勾對視片刻後，我移開視線低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強忍疼痛走出房間，這才意識到自己先前躺在何處。

＂呃……＂

聽到回答的天魔點點頭。我強忍嘆息。這算什麼事啊。

我認爲根本不會有永夜的存在，便如此回答。

簡直像要被撕碎。明明愈傷能力已提升到極致，身體恢復速度卻異常遲緩。

『意思是救了我們啊。』

正是上次見到天魔開啓的魔境門內部空間。

＂……神劍。＂

因節奏被打斷，提問也變得模糊起來。

我沒問是誰陷入危險。答案顯而易見。雖未目睹全程，但殘留的記憶已足夠說明。

亦或是大海。

正因如此才更麻煩。因爲根本無法理解她的意圖。

＂……咳嗬＂

圓滿的月輪已至滿月，無雲的晴空讓聚集的星辰更顯璀璨。

＂妹妹。＂

＂因爲很危險。＂

可謂絕美的夜色。

『魏雪兒也是。』

＂什麼意思？＂

爲何會在這種地方恢復意識？正要回憶先前之事時——

全都與記憶中分毫不差。於是朝着田野方向走去。

＂若我消失，你會怎樣？＂

我倒吸一口涼氣。要我道謝？

除卻瞳色與髮色，簡直像是鏡中倒影。

＂呃啊……＂

我正在和烏鴉戰鬥。那傢伙身上突然聚集起各種生氣，模樣驟變。

想到此處不禁皺眉。

＂帶你們來的。＂

我向天魔發問。

剛慶幸地舒了口氣——

＂這裏究竟是什……＂

太陽消失的天。

＂那——＂

雪白手指指向自己。

最終連這份疑惑也忘卻了。

＂……什麼時候？＂

你當時爲何要對我說那種話呢？

＂是啊。＂

兩人必定存在某種關聯。

這句話造成的餘波化作了漫長的沉默。

畢竟以前也常得到類似答覆，每次追問都得不到像樣的答案。

雖然這麼想着——但真的足夠了嗎？

雖說與血魔有關聯，最終斬殺天魔拯救世界的英雄確實是神劍沒錯。

這樣就好。

＂……呵。＂

『我爲何會在這裏？』

她突然說出些連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晦澀話語，聽得人直皺眉。

她似乎對我的答案很滿意，忽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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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假咳撐起上半身，顫抖的身軀被強行驅動。

海洋消失後殘留的廢墟。

摘下面具的容顏與我熟知的她完全一致。更何況那雙金色眼眸，怎可能認錯。

＂……夜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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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同樣毫不猶豫地回答。

疼得要命。體內傳來的劇痛非同尋常。

但是。她眼中幾乎看不到對我的情感波動。

＂這反應真有趣，只是隨口問問啦。＂

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道視線投來。

毫不迂迴地直接提問後。

＂……！＂

＂該說的話。不是那個吧。＂

正當我靜賞夜景時。

超越心跳程度的狂暴鼓動，彷彿要撐破胸腔。試圖起身時連肌肉都在擅自哀鳴。

抓撓着後頸。心臟仍在抽痛。

＂道謝。＂

不過，我並未追問緣由。

這其中難道存在與血魔的關聯性嗎。

她像是接受了我的說辭般轉過頭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

勉強支起身子環顧四周，這是間飄着乾涸氣味的狹小房間。

＂……你們。什麼關係？＂

＂你不這麼認爲？＂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道視線投來。

當緩慢摩挲着腕部發問時，女子卻笑了。

＂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天魔直勾勾盯着我回答：

咯吱——！

天魔打斷了我。啥？

＂……你＂

這是個星月交輝的夜晚。

瞬間想起來了。沒錯。

＂咕嗚……＂

＂......＂

畢竟她向來如此。

我沉默地凝視着她。究竟出於何種意圖說出這種話？試圖揣測卻毫無頭緒。

＂又在說怪話了。＂

短暫行走後完全踏入田野，望向溪谷方向時發現了尋找的身影。

＂這裏是……＂

想必不會是什麼正經話吧。正這麼想着凝視她時。

＂隨口的話就別說。我不太想聽這種話。＂

爲何我和夜狼會在此地。我如此問道。

正欲重複上次的提問時。

起身瞬間突然捂住心臟跪倒在地。

＂不知道。＂

兩盞小小的燈火蜷縮在溪谷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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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道視線投來。

二人究竟是何關係。

＂是嗎？＂

痛楚未減。強忍疼痛再次凝視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