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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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消失的空間，驚人地迅速被黑暗填滿。

不知從何處傾瀉的陽光瞬間消散。

草原與湖泊亦是如此。察覺時，那些繁多事物已如原本就不存在般消失無蹤。

光芒消逝，黑暗降臨。

在昏暗的空間中觀察狀況。

這是爲了讓自己保持清醒。

該說是某種絕對無法逾越之物嗎？

簡直荒謬的存在感。光是注視就能感受到遙不可及的壁障。

比起母親爲孕育災禍而來。

活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信息烙印在腦海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眼前是階梯。若是往下走恐怕得費些工夫的階梯。攀登時發現了我方纔墜落的洞口。

能救諾亞的方法。我只注視着這一點。

『究竟如何？』

最近才明白，當一個人只是稍微像條狗時或許還能忍受，但當整個世界都狗到極致時，反而會讓人笑出聲來。

"……！"

要救諾亞。

觀察血魔反應時。就覺得這傢伙非同尋常。

和母親說的「去找無底深淵問話」完全不同。現在連見面都成問題。

理所當然。畢竟連同我誕生的祕密在內，那些懷疑過卻又希望不是真的傳聞，全都得到了證實。

母親說過會想辦法解決。所以要我忍耐。這句話既是安慰也算不上安慰。

『即便如此那壓迫感也夠誇張了』

但根本靠近不了啊？

＂哈哈。＂

想問話總得先靠近吧？

想到這裏突然笑出聲來。

倒不覺得是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

只是稍微提升氣感就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理所當然的認知深植腦海。

『現在必須保持清醒。』

＂......！＂

何時改變的？

魔物體內蘊含的魔氣。

我必須救諾亞。

邁出腳步。朝着進來的入口走去。甚至無需開門——明明記得是關着進來的，門卻早已敞開。

天魔正騎着它揮手打招呼。

或是我將成爲災禍。

還是要救諾亞。

此刻我的視線正越過自己看向更遠處。

＂嘶......＂

只是稍微提升氣感就變成這般境地，難怪劉死那傢伙性格會那麼古怪。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自己保持清醒。

『去找無底深淵吧。』

而我因此誕生。

『必須找到其他神木。』

＂哈哈哈。真他媽該死。＂

遠方華山派的神木若隱若現。

如今已經連否定都做不到了。

『怪物。』

『只知道要爲下一棵神木前往魔靈山——』

無論是要弄清母親準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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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註定要成爲中原的災厄。

急忙收縮氣感範圍。這才勉強能夠承受。

『就能獲得神果嗎？』

我現在該做的，終究是尋找下一棵神木。

這彷彿是神木氣息滲透導致的變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中原的災厄。

＂……操蛋透了，真的。＂

正是爲此纔來尋找夜月族神木。

非要追究的話應該就是這樣。那麼問題來了——

遇見主人神木後，還能再得到曾經喫過的神果嗎？

『雖然這麼想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活着活着卻變得不再像人。

現在想來恐怕就是如此。

以驚人速度騰空而起，重返來處。

盯着手掌回想這一切。白晝降臨後，我已從月夜族的形態恢復原狀。

稍加擴展便能感知整個夜月族的動靜與聲響。

作爲萬界兩位主人之一，受母親所託的無底深淵。

雖然爲了取得神果，按照母親的安排行動了。

腳尖輕點地面停在道路盡頭。

沙沙沙沙沙——！！！

而無底深淵正是所有魔物的源頭。

麻煩了。要窺探無底深淵就必須前往神木所在之處。

如今看來，這些或許也都是命運的一部分。

此刻真切體會到自己離人類有多遙遠。

『又不是沒有辦法。』

我即是中原的災厄。

『必須前往魔靈山。』

"呼嗚嗚……"

初抵萬界時遭遇的也是那傢伙。並非本尊親臨，聽老爺子說不過是派了個分身前來。

由於吸收了紮根夜月族的神木，才能感知該地區的動靜吧。

-咕嚕嚕嚕

也是過往從中原時代就寄宿在我體內的存在。

白晝裏迸出火星。

『諾亞。』

『暫且不論我終將成爲災禍的事實——』

瞬間轉頭。只見——

『可是，在神木那裏得到什麼了嗎？』

呼哧——！

比起和母親的短暫交談，我更重視這個部分。

據說正是因那處無法容納導致裂隙擴大，才使魔物外溢。

反倒渴望這是錯覺或夢境才更正常吧。

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即便沒有母親的囑咐，我也不能在這裏倒下。

收納潰散靈魂的無底深淵之主。

是怪物啊。

回到華山派後。雖然好奇柳司死後夜月族會如何變化。但沒有時間觀望了。

若能按順序逐個完成。

但最終收穫並不大。

必定存在某種關聯。

我拼命將其鎮壓下去。

如此判斷着邁出腳步。

形似巨狼的咕嚕怪正四肢着地注視着我。

＂沒想到竟是和母親同等級別的存在。＂

海量信息迫使眼睛眯起。各種聲響與氣味充斥感官，甚至到了引發頭痛的地步。

乃至母親爲阻止這些正在籌劃什麼。

如此推測着。

既然與魔物持有的氣息同源，是否該說天魔的力量也源自無底深淵？

直到方纔還璀璨奪目的空間，不知何時已變成這般模樣。

『這下怎麼辦？』

『就算沒有這句話——』

天魔到底是怎麼駕馭魔氣的？

我刻意控制着氣感邁開腳步。火星飛濺間，我已踏上了會議室的屋頂。

這彷彿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時更令人震驚呢』

單看手掌的話，與人類毫無二致。

爲何？憑什麼？沒有理由。只是我體內根深蒂固的認知罷了。

當然，髒話也一併脫口而出。

既非龍也非獸。這可真是......該叫我什麼好呢？

恨不得立刻動身前往魔靈山。

感受時間流動的同時，爲捕捉動靜而提升氣感。

本想馬上啓程。卻無法如願。

回到原處時，窗外已有光芒透入。似乎黑夜已過白晝降臨。

『實際見到時更令人震驚呢』

＂......你搞什麼？＂

最初以爲是爲了自己，或是迫於無奈才做出那些選擇。

熟悉的嗚咽聲傳來。

我無法接近神木區域。烏龜不是警告過麼。老爺子必須鎮守神木周邊。而我被嚴禁靠近那裏。

『難道，是吸收神木的效果？』

無論是目睹母親留下的轉世，還是聽聞的那些事，都像是一夜之間的幻夢。

正思索間。

這才突然想起關鍵。

望着絳紫色的天空調整呼吸。

『雖以人類之身降世。』

這般未知的信息烙印在腦海中。

這認知從何而來？絕非源於我的常識。

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爲人生了吧。

若要形容現在的我，這個詞再準確不過。

就在此刻。

『怎麼回事……？』

『......無論如何。』

換作是我面對這種狀況，恐怕也會發瘋吧。

雖感到違和，卻又有種理所當然的認知深植腦海。

足尖發力縱身躍起。

身爲萬界之主的母親生下我的理由，正是爲了給中原帶來災禍。

＂嗯......＂

最終的結論只有一個。

方纔發生的一切恍如夢境。

『正如劉死當年那樣』

可感知的氣感範圍竟急劇擴大。

從夜月族神木獲得了什麼？

因爲母親有交代。

* * *

『若無神木，理應如此』

怎麼辦。到底要怎麼才能見到那傢伙。正苦思對策時——

『或許該說，我寧願那是一場夢。』

吐着嘆息轉動眼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是表象罷了。』

用雙手狠狠扇了自己兩記耳光。

到這還算正常。問題是——

這個疑問剛浮現，答案就自動跳了出來。

『......說是魔物的源頭來着？』

『魔氣的源頭也是無底深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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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蘊含的東西可不止一兩樣。

明明近在眼前，卻再難前進半步。

這認知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卻再難前進半步。

這難道不正是既定的命運嗎？

恰似他曾說過的"能知曉夜月族發生的大多數事件"。

或許他擁有的能力如今轉移到了我身上。

或是天魔曾驅使的魔氣之力。

在這隻咕嚕怪背上。

而且還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

＂……災厄嗎。＂

自魔境門湧現之物的根源。

雖然不清楚具體形式，但這種聯繫確實存在。

這更像是爲了否認現實而產生的念頭。

『神木消失後自然會變成這樣』

雖說是因踏入超越之境使氣感範圍增長，但這已遠超應有程度。

以驚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木獲得了什麼？

『但根本過不去啊』

以及每棵神木都留有母親準備的某些東西。

要向着據說有下一棵神木的魔靈山出發。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會如何成爲災厄。

淺水上浮現出複雜情緒。

雖然現狀令人不快，此刻的心情也的確糟糕。

＂……真是夠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