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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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褪去，黎明降臨。

我徹夜未眠，畢竟要處理的事情堆積如山。

反正幾天不睡對身體也無礙，索性通宵工作。

鐵志善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其他人想必也在同步推進。

雖然一青劍會作何反應仍是未知數，但既然提前了計劃就必須盯緊變數。

於是在朝陽完全升起前，我也邁出了腳步。

毒王向來是個懂得感恩的男人。正因爲知道這點，我纔對他抱有好感。

空氣中滲透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抱歉，但有緊急事務。＂

＂...啊，是。您還是別說了。＂

是爲了保存靈丹而人爲改變了周圍環境。這麼想才合理。

天空與視野所及盡數化作焦黑領域，正是上次所見之地。

雖然是真心在開玩笑，但毒王似乎不太高興地皺起了眉頭。

＂...進來吧。＂

而且還是和唐少烈一起。見狀我不禁噗嗤一笑，看來先前的擔憂是多餘了。

必須耗費這麼久才能吸收八成功效。

就算如此，毒王也奈何不了我。

『與我無關。』

以後又是指什麼？

涼意拂過臉頰。外面正值秋季溫度本就不高，或許因爲是地下室，這裏更甚。

空氣中滲透着香氣。而且還是極其馥郁深沉的芬芳。

＂和衡毅兄聊兩句如何？＂

＂...所以，怎麼回事？這麼一大早的？＂

＂反正細究起來也差不多。以後你會更明白的。＂

我直視毒王道：

毒王走下階梯，抓住擋在前方的門環拉開了門。

＂萬一我服下後出現異常，請不要碰我。＂

似乎是我的用詞不當，毒王突然暴怒道：

這絕對不像是玩笑...是我的錯覺嗎？不，怎麼看都是報復吧。

＂真是個瘋子...＂

聽我這麼說，毒王不滿地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再怎麼是恩人，沒有想要的也不會這樣吧……

＂既然仇公子覺得無妨，想必另有打算。依老夫看，你這小子可是寧死不喫虧的主啊。簡直卑鄙得很。＂

『猜錯了？』

這裏正是爲煉製毒天丹而揮汗如雨數小時的地方。進入房間後徑直朝地下室走去。

具體用了什麼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這次我並非身處門外，而是在門內。

少林的大還丹、華山的紫霄丹等等。雖然強力靈丹不少，但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毒王的語氣讓我露出苦笑。

＂是的，清晨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旁邊單獨放着一顆。大概那就是我做的靈丹吧。

堂堂正正的話讓這次毒王嘆了口氣。那位老爺似乎也放棄了。

關於靈丹可謂毫無瞭解。前世也從未研究過靈丹。

＂可還要喫……？＂

與世間同色的漆黑王座。

我將視線轉回正前方答道。雖然對唐少烈那邊的事情是否解決有些在意，但現在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畢竟我最着急。

深邃濃郁的能量轉瞬佔領全身。

誰能料到我會瘋狂服用靈丹，甚至親手煉製呢。

目的地是——唐門。

當然有幫助是沒錯，但花那時間不如去找紅色魔獸捕食更划算。

＂什麼？＂

＂與其說是保管，不如說是陳化。畢竟至少要足足熟成四個月纔行。＂

＂哈哈。說得這麼冷淡。好不容易纔給你騰出位置呢。＂

＂...一粒就夠了嗎？＂

＂我也沒喫就跑來了，別這麼瞪着我嘛。＂

＂...差不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別說八成，連五成都保不住。

＂咳咳...＂

『能拿我怎樣』

＂我自有分寸，您不必擔憂。＂

半是失落，半是莫名的安心。

＂託你的福，喫得一點都不好。＂

＂打擾您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奇，當時的我怎麼可能知道。

聽到補充的話，毒王瞬間閉上了嘴。然後尷尬地轉過頭說道：

看情形他正在用早膳。

他沒有追問緣由就表示理解。因這是艱難抉擇，我鄭重道謝。

＂……爲什麼要驚訝？＂

和剛纔一樣有風掠過，但這次卻截然不同。

『不對。與其說是地下室的緣故——』

我對那傢伙說道。

＂您把東西保管在這裏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那之上——

對我有什麼企圖才這樣做的呢。疑慮掠過但現在是靈丹優先。

我明白毒王爲何投來那樣的視線。

＂不過特意選在這種地方...？＂

回想起覺得神奇。那位大叔可不是那樣大方的人啊。

＂那就別說了...＂

『有魔道天吸功在，靈丹算什麼。』

這大叔還挺會擺譜啊？

毒王的話讓我哎呀一聲。想起來確實沒說明理由就要了。

想起來覺得奇怪便問道。明明只是來取毒天丹，爲何要把我帶到這種地方？

既像是精心炮製的藥材，又混合着靈草特有的清新與潮溼黏膩。

＂好久不見啊，你這個混蛋。＂

沒等聽完就抓起靈丹跑了。無關緊要的話沒必要再聽。

回答讓毒王歪着頭。

而在那之上——

＂雖然難以啓齒...＂

就連毒王本人服下一顆毒王丹後，至今也沒能完全煉化，只能讓藥力在體內循環流轉。

想打發我走可沒門，這邊也是火燒眉毛了。

即便存在副作用，也與我毫不相干。

＂姑且問一句。你需要什麼？＂

隆隆轟鳴——！！

之後在外面稍等片刻，用完餐的毒王依舊那副表情出現了。

＂仇公子。＂

面對我的疑問，毒王平靜地回答：

『真遺憾...難道不是這樣？』

＂感激不盡地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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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毒天丹又有些模糊的靈丹。那是我注入自己的氣息後化爲火攻之物的東西。

＂不錯，這是毒絕天前輩在遠古時代創造的空間。＂

更可能因龐大能量反噬傷及經脈——難怪毒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瘋子。

他欠我的人情和助力還少嗎？正因爲心知肚明，毒王也只能擺個臭臉。

＂拿去吧。＂

＂總之...有些特殊原因必須這麼做。＂

看來完全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嘆了口氣放棄了。

『不過早知如此，當初該瞭解一下的？』

體內翻湧的情緒驟然顛倒。方纔還以爲是誤判，令人遺憾的是...並非如此。

是藥三分毒，靈丹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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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問什麼……哈啊。＂

我難以置信地追問，毒王卻裝作沒聽見繼續向前走。

『畢竟對那方面知識幾乎一無所知。』

那樣的話理由雖然成立，在我看來還是有點彆扭。

＂明白。那就請公子全·部·喫·掉·吧。＂

相當奇怪的發言。爲什麼要用「差不多」這種說法。

＂公子...？＂

觀察他的反應後，我將靈丹直接嚼碎嚥下。

毒王掀開一塊布。

＂用來做什麼的。靈丹當然是喫的啊。＂

這正是我前世能急速成長的原因。

毒王指着它說道。

前半句像誇讚，後半句卻刺耳得很。

聽我這麼說，毒王不滿地瞪向某處——大概是埋怨守衛和唐門武者爲何沒攔住我。

＂不。雖然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任何異常跡象。

＂...＂

9;……莫名可怕。9;

＂做它的是你，要它的也是你。而且。如果不給的話你就不打算拿了嗎？＂

＂正好還剩一顆。＂

＂這是對打擾我和唐少烈用餐的報復。＂

比先前更寒冷的室內溫度。以及浸透空氣的芬芳。

與昨日相同的味道、相同的香氣、以及相同的氣勁。

＂就是說給你聽的。＂

隨着我的呼喚，他緩緩抬頭盯向我。

＂啊，雖然很急，但等您用完早膳也行。＂

若是毒王在這種情況下繼續服用毒王丹？

＂......＂

本來也沒這個必要。

令人作嘔的壓迫感瞬間襲來。我強忍不適，勉強調整呼吸：

＂那您爲何用那種眼神......＂

＂家主大人——＂

見狀我說道：

懷着複雜心情轉頭回望：

被漆黑浸染的眼白與紫芒流轉的瞳孔，外加周身肆虐的駭人殺氣。

現在的我都覺得稀奇，當時的我怎麼可能知道。

另一邊保管着上次做的三顆毒天丹，旁邊單獨放着一顆。大概那就是我做的靈丹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這樣給我嗎？＂

＂唐家主大人。＂

＂開玩笑的。＂

我輕咂舌頭將靈丹緩緩送入口中，同時對毒王說道：

＂老夫倒不怎麼擔心。＂

那傢伙正端坐着。

這還因境界而異——若是一流武者服用毒王丹，恐怕連三成功效都難以消化。

＂打擾您用餐實在抱歉，但有緊急事務。＂

跟隨毒王踏入門的瞬間，這才明白香氣的來源。

＂...我們要進去？＂

＂別擔心。我沒瘋。＂

＂無妨。＂

＂噢...＂

我試圖安撫毒王，卻見他露出微妙的表情。

王座上遍佈着瀕臨崩塌的裂痕與破損。

＂久疏問候。＂

＂用餐還滿意嗎？＂

＂……需要我做的那個。＂

＂雖然問得遲了，那是要用來做什麼的？＂

我趕緊打斷，否則這老頭怕是要嘮叨個沒完。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這種事不該含糊其辭吧。＂

我點了點頭。

＂怎麼？不想喫了？那就再...＂

破壞他和寶貝閨女的溫馨時光，會不爽也很正常。

＂玩笑罷了。呵呵呵呵。＂

隨着後續說明，感覺突然變得微妙起來。既然是偉大而美麗的唐絕文前輩所創，想必蘊含着高貴的深意。

回首時世界已然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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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如你所言是因爲是我做的纔給的吧。9;

＂不。雖然會困擾一下，但最後還是會偷走的吧。＂

若我推測正確，靈丹應該被做了手腳。若無變化則意味着...

我咧嘴笑着回答。

＂啊？就這樣給我嗎？＂

＂感謝。＂

＂那與我無關吧。＂

那傢伙...？

門扉開啓的縫隙中隱約有風吹來。

毒王看着突然造訪的我，表情有些微妙。

毒王欲言又止，神情驟然凝重。

＂不、可這是靈丹啊。＂

＂請把我研製的毒天丹還來。＂

看這速度至少需要一個月，甚至兩個月。

＂原來如此＂

＂不是嗎。既然是毒絕天前輩所創，自然有其深意...不過。我真的可以進入這種重要場所嗎？您剛纔說只有直系才能進來。＂

＂這裏可是唐門血裔——而且是隻有直系才能進入的神聖之地。＂

輕鬆的語氣讓我像受驚似的問道。

更何況若是僅限直系進入的場所，就算對恩人也該講究公平纔對。

突然瞳孔驟縮。

＂唐家主大人，對不起恐怕...＂

＂客氣什麼。＂

＂是的，清晨叨擾實在過意不去，但確實事態緊急。＂

唯一不同的是...

＂...省得我到處找你，正好。＂

方纔也說過毒王不是好對付的人。就算我再怎麼是恩人，沒有想要的也不會這樣吧……

屆時內氣奔湧過剩，別說八成，連五成都保不住。

就是說這煩惱毫無意義。

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跡象。

無論吞噬多少能量，我都能徹底煉化吸收。

在我看來不過是間有點冷的狹窄房間罷了。

總之這羣大叔小氣到令人髮指。

＂明白了。＂

握住靈丹的手上傳來觸感。和上次一樣。一樣但又有所不同。

一同走着走着，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上次抵達的建築前。

＂本以爲你要耍什麼花招，結果竟說要連服兩顆？簡直荒謬！那麼珍貴的丹藥連續服用...良心不會痛嗎...＂

＂……嗯？＂

也就是說——

＂昨天不是剛喫了一顆嗎。＂

吞嚥瞬間，澎湃氣勁向四肢百骸擴散。

每顆靈丹蘊含的內氣量都極爲龐大，武者一次性能夠承受的氣量卻是有限的。

說來那音量確實是故意讓我聽見的。見我一副＂隨你便＂的態度點頭，毒王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藉着燈籠的光繼續往下走，終於看到了盡頭。

雖然感覺還需要更多。但一粒已經足夠了。

＂我聽得見哦。＂

＂暫且是吧。＂

＂啊，這樣啊。＂

大地翻湧着代替了回答。

連續服用靈丹意味着什麼，作爲武者不可能不知道。

＂...真是了不起的地方。聽您這麼一說確實充滿神聖感。＂

既然讓大家都動了起來，我自然也不能閒着。

＂好吧，如果不想白拿的話，不如去唐門當個上門女婿——＂

＂那真是太好了。＂

這意味着我尋找的傢伙近在咫尺。

＂既然都冷着臉來了，我就直說吧。＂

＂這種地方？！＂

但這種情況毒王居然就直接給我了？

四目相對。

這一切都源自前方堆積如山的靈丹——毒天丹散發的氣息。

＂當然。看來你也算識貨。＂

＂...多謝了。多虧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