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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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曦剛回過神來時。

我第一件事當然就是給她下禁制。

她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但感受到後續發展和自己身上的禁制後，很快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腦袋轉得倒是挺快嘛』

＂這正是我來四川，而且是來唐門的原因。＂

或者說，瀕臨崩潰更貼切吧。

知曉這些祕密時娜曦的表情真是精彩。

＂你這混賬……！＂

此物正是。

『或者說——』

『雖然不重要就是了』

至於毒天湖乾涸？

我正好有些事要問她，

＂難道要我說是自己把水全喝光了不成？＂

＂方纔失禮了，話說得有些過分。＂

＂此物……你……怎會？＂

＂方纔說了什麼？＂

9;剛拷問完人就來了麼。9;

隱約聽到唐門的風聲後，我發覺這鬼地方也不乾淨。

『難怪看起來焦頭爛額』

要是有那種情緒早就該出手了。

＂家主大人。＂

對修毒功者更是無上機緣。

＂說什麼破壞。您應該收到情報了吧。這樣興師問罪讓我很爲難。＂

四大世家之一，毒功造詣登峯造極的家族。

自然是毒王的主室。

這枚消失數百年的靈丹，或許因唐門血脈之故，毒王當即就察覺了。

過程變得有些激烈。

我確認着牙齒，心裏呼出一口安心的嘆息。

要是解開枷鎖全力以赴會怎樣呢。

既然我能感知到這些異常...

正利用那些傢伙進行什麼計劃？

疑問不斷浮現，但眼下更重要的是繼續質問毒王：

＂把無辜者抓來就先懷疑，您到底想怎樣？＂

唐門確實腐朽了。

所謂名門正派裏，就沒幾個底子乾淨的——這早就是公開的祕密了。

他恐怕剛把黑龍劍率領的黑龍隊押回唐門，就立刻關起來親自拷問了。

幸好他立刻認出了此物。

不僅反應過來還成功抵擋。

＂竟敢越界。小閻羅，我知你天賦異稟，卻沒想到會如此不識抬舉。＂

轉念一想又覺蹊蹺。

特意寫了請求書去看湖的事。

我明明什麼都沒幹，剛到湖邊整片湖水就突然蒸發殆盡的離奇事件。

任哪個家主都咽不下這口氣。

若問唐門最痛失的先祖遺物，十之八九都會提及此物。

也不可能不處理乾淨血腥味與殘留的毒煞。

要是能多觀察會兒身體變化再來就好了。

話音未落。

看來沒想到我能擋住。

我揪住那隻手格擋下來。

從某種角度看，這像是在請求許可說9;可以這樣做嗎9;。

9;哦…居然反應過來了。9;

＂再說就是第三遍了。還想聽嗎？＂

＂我有事要辦。＂

以毒王之能，縱使來得匆忙，

『現在被懷疑的卻是我啊』

也是，換誰都不可能冷靜。

當然了，畢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突然說他們齊世家已經腐朽了。

當然，我看着她可沒產生什麼同情心。

毒王正利用唐門在世俗的地位向我施壓。

＂沒錯。這裏確實是唐門。＂

數百年前遺失的唐門至寶，此刻就在毒王眼前。

完全扭曲的面容顯示出極度的憤怒。

匆忙趕路沒能充分掌握狀態，着實遺憾。

毒王終究坐到了我面前。

9;不過使用機體變易術後動作還是稍顯遲緩。9;

這副模樣是真心嗎？

＂包括關於毒天丹的事。＂

看來毒王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模樣，確實能引發各種感觸。

＂胡說八道...！！＂

那種萬事崩塌前兆的模樣，確實能引發各種感觸。

看着他這樣，我確信他也知道這件事。

與少林大還丹齊名的絕世靈藥。

正是毒天丹。

能爲無抗毒者鑄就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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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王壓低身形與我視線相交。

唐絕文外出前對我的囑託。

雖然能察覺到些許敬畏，但我也沒興趣瞭解那些雜七雜八的情緒。

＂家主大人，您知道...天武之體誕生計劃嗎？＂

毒王的眼神彷彿在說：如果不立刻解釋清楚就要殺了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笑着對她說。

9;是感知力進化了。9;

＂單純好奇而已。＂

＂……你說什麼？＂

我從懷中取出一物呈現在毒王面前。

『連真的喝下湖水的我都覺得離譜』

我正是爲了這個囑託，才向毒王宣告要殺光唐門長老。

＂您覺得這種鬼話能信？＂

9;既沒證據。證人也說不是我的問題。9;

＂你究竟爲什麼要去看那座湖？＂

＂褻瀆本門還不夠，現在又散佈謠言，你究竟有何居心？＂

如今甚至能從毒王身上感受到殺氣。

再加上籠罩整個房間的殺氣。

9;可惜了。9;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9;有血腥味。9;

我故意戳中這點對毒王說道。

我看着他，問出了想問的問題：

＂這……是……＂

能戰勝毒王嗎？

或許是因爲他們將全部力量都投入毒功的緣故吧，從根部開始腐爛，惡臭瀰漫的感覺。

不僅如此。

不過，我認爲沒有比這更貼切的形容了。

鼻尖掠過的鐵鏽味與古怪辛辣——

搞成這樣歸根結底還是毒王的錯。

＂我都說了什麼都沒做！＂

肉體被強行壓縮。加之狀態改變，相當於戴着枷鎖行動。

連皮膚都感到刺痛的威壓。

毒王頓時燈籠般瞪圓雙眼。

＂那麼更進一步說，毒王大人...您是否知道這件事仍在暗中進行？＂

該說是絕望嗎。

不出所料。

肉體被強行壓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戰勝毒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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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

通過娜曦的證詞，毒王應該聽說了。

啊，當然。

9;還不到時候。9;

那種萬事崩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王，周身卻縈繞着異常氣息。

即使我道歉，毒王仍然一臉怒容。

憑這種懷疑就想抓人，不過是主觀臆測罷了。

＂既然這麼懷疑，親自來看看不就好了。這樣不就都解決了。＂

我走向勉強保持清醒的娜曦，

如今觀察毒王的神色，倒是猜到了七八分。

毒王正是回想起這件事才懷疑我的。

面前的茶盞應聲碎裂。

＂這不是請求許可的說辭。＂

我連忙護住自己的茶杯，畢竟茶還沒喝完呢。

無關緊要的好勝心隱約湧上心頭。

衝破這沉重的威壓，我也緩緩站起身來。

當然，就算拋開忙碌這點。他對我心存芥蒂的影響也是有的。

＂那要不你現編個理由？這算什麼事？＂

就着手中茶盞啜飲一口後，對着暴怒的毒王說道：

那些被押運至此的囚徒吧。

＂連自家正在腐爛都察覺不到的無能世家罷了。＂

這正是我親身體驗過的獨特痕跡。

或許是剛完成魔人化的緣故，

或許是我平淡的回答有問題？

＂...你怎會...＂

奇怪的是換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到這些異常...

言下之意是，不好好交代的話，就算沒證據也能抓人處置。

聽到我的話，毒王的眼瞳劇烈晃動。

＂冷靜？你讓我現在冷靜？＂

＂現在還不是時候。＂

看着這樣的毒王，我反而笑了：

意味着他來這兒之前還在拷問那羣人。

＂到這份上，總該願意聽我說幾句了吧？＂

＂小閻羅。看來你根本不明白我此刻需要多大忍耐力才能不親手殺了你。當真活膩了嗎？＂

她眼中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我笑着對她說。

按常理推測，受害者應該是...

雖然想知道變強的力量究竟有多少，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9;這就有點冤了。9;

如同毒王心境的具現化，狂暴兇狠的內力開始侵蝕整個房間。

『這畢竟也是唐絕文大人的意思』

他懷疑的根源就在這裏。

他總不至於真信我能喝乾湖水。

不，說到底正常人誰會相信那麼多水能憑空消失。

9;黑龍劍？9;

其實不是這樣的。

但精心包裝後倒也像模像樣。

之後讓娜曦打頭陣前往的，

畢竟我之所以會在這兒，也是因爲毒天湖被蒸乾的緣故。

啊，這本來就是衆所周知的事。

毒王的指尖已疾刺而來。

毒王看着這樣的我問道。

我同樣寸步不讓地含着笑與毒王對視。

＂無論家主大人是否認同而發怒，我最初說的話都不會改變。＂

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竟流向了體內何處？

＂想復仇嗎？＂

我毫不擔心毒王反應。

正因爲清楚這點，我纔敢大搖大擺地行動。

＂毒天丹。＂

是毒王攥緊拳頭的聲音。

就是問能否殺死唐門長老們的話。

雖然只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

我也同樣意外。

毒王看清瞬間動作驟然僵硬。

＂這分明是唐絕文策劃的陰謀。非要較真的話，我家祖上纔是始作俑者。＂

真是神奇。

但事情還沒完。

＂那反過來講，如果真是我瞬間蒸乾了湖水，這說法就值得采信了？＂

奇怪的是換作以前的我，這時候早該認慫打圓場了。

唐德爲何會出賣背叛自己，身體又產生了什麼異變。

嚴格來說真不怪我。

表面看似無恙的毒王，周身卻縈繞着異常氣息。

＂聽說你毀了本門至寶，現在該做的不是發怒而是賠罪。我說得可對？＂

毒王忘卻方纔暴怒，着魔般盯着我。

＂是交易，也是想助您一臂之力。＂

毒王猛地站起身來，桌子翻倒，茶杯碎裂。

寬敞的室內擴散開驚人威壓。

毒王罕見地動搖的樣子倒是挺新鮮的。

龐大的毒性又去了哪裏？

毒王的氣勢愈發凌厲。

說明包括氣感在內的五感都變得更爲敏銳。

我確認着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是宣告。

＂這種理由未免太牽強，你自己也該清楚吧？＂

我刻意皺起眉頭與毒王對峙。

之所以這樣針鋒相對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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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毒天丹的毒王別無選擇。

看着這樣的他，我不禁想：

我輕輕鬆開抓住的手臂，再次對毒王說道：

將毒天丹輕輕推過去後，我微笑着說道。

乍看是顆淺綠色的精緻丸子。

＂你啊。＂

＂我說要幫您剜去腐肉清理門戶。何必動怒呢？＂

現在應該只考慮唐絕文提到的事情。

雖然理解毒王的憤怒，我的目光卻被他身上某些細節吸引。

與他們先祖身上縈繞的甜美香氣截然不同。

所謂至寶損毀，其實是徹底灰飛煙滅。

畢竟毒天湖出了事故，也有需要提前確認的事項——

『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手臂，再次對毒王說道：

＂......＂

＂有本事你倒是編給我看看。＂

這就是宣告。

＂不妨先請坐。＂

雖然不會親自動手，但人數太多導致時間緊迫吧。

那些湖水究竟流向了體內何處？

無論世家禮數如何，無論我態度怎樣。

當時還疑惑爲何如此安排。

莫名覺得毫無壓力。

現在判斷這個還爲時過早。

突然冒出個外人，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張口就要取你家長老性命。

是因爲完全踏入化境了嗎？

難道沒想到會被抓住嗎？毒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毒王肯定不會相信。

＂不如先冷靜下來，聽我把話說完如何？＂

而且馬上就能派上用場。

這實在讓人火大。

帶着幾分不耐說完，毒王的氣勢明顯動搖了。

看來毒王在赴約前，還在忙着審訊什麼人。

雖說毒王的境界比四大世家家主略遜一籌，

嗚嗚嗚嗚——！

我原本的打算只是偷了祕笈就跑，怎麼可能專程來殺光唐門長老呢。

那視線中的壓迫感鋒利如刀。

＂...！＂

聽聞真名，毒王眼珠瘋狂震顫。

聽到這話的娜曦表情驟然劇變。

毒王怒不可遏地朝我伸手的剎那。

＂雖說證據不足。但這裏可是唐門啊小閻羅。＂

他該不會在後悔吧？當初只派了娜曦那個蠢女人和我單獨行動。

是真的不知道才這樣反應的嗎？

揪着她的髮絲逼她直視我後問道：

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這沉甸甸的壓迫感堪稱絕妙，絕非能輕視的水平。

＂...小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