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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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嗎？＂

聽完唐絕文對我的請求後，我甩出這句話。

是在問真的沒問題嗎。

這種問題只能問出口。

因爲無論怎麼聽，這都不像是會從唐絕文嘴裏說出來的話。

神澈正是這般始終凝視着遠方的人。

視野逐漸降低。同時能感覺到軀體開始收縮。

終於到最後一刻了。確實能明顯感受到。

沉默持續到仇陽天甦醒爲止。

比戈內只餘昏迷的仇陽天微弱的氣息。

再怎麼糾結，坦白說我的答案早已註定。

＂...＂

哪有給人善後準備這種「驚喜」的道理。說到底前代人類全是些不良少年嗎？

-另外...

選擇了拯救世界的信念與渴望的神澈。

我用拇指輕輕掐了下嘴脣。能做到嗎？

半透明的手變得更加稀薄。這是大限將至的徵兆。

將這異常現象拋在身後。

幼小的牙龍飛身接住了他。

宛如蝴蝶翩躚飛入天際般柔美地消散。

-願你前行之路...永沐祝福。

這又是哪兒？

這是...？

因此粗壯的手臂變細了。彷彿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我也，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望着這一幕爆出粗口。

＂在，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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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笑的是這些話根本說不出口。

發現是手後更加確定了。

雖不難受，卻是未知的體驗。

『問題在於，怎麼解決毒王』

9;...唐絕文是神啊。9;

突然在水中睜眼帶來的驚愕難以言表。

竭力不發出半點聲響。

-別感到愧疚。我沒事的。

-嗯，禮物。

特意喚他名字後，唐絕文卻突然語塞。

她的身形就這樣四散消逝於虛空。

現在我的腦海中，除了氣體變易術的總綱。

即將重重砸向地面時——

咯吱吱——！

9;該死的…！9;

還有唐門遺失的祕藥。

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我失去了意識。

反正以往收到禮物就沒好事，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呃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況，答案就出現了，之前的困擾都顯得失色。

9;氣體變易術？9;

嘶嘶...

突如其來的感覺讓我觸摸確認自己的手。

-給繼任者準備了小禮物。

看來是寄宿其中的神澈產生了反應。

不過看他至少沒否認，應該是聽到了什麼。

噝噝噝——！

若是必死之局，定會率先邁出腳步。

不僅滲透血道，甚至蔓延至筋肉。

望着這一幕，唐絕文閉上眼睛。

-神澈，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這招的問題？

爲此仍殘留着些許微不足道的遺憾。

9;等等，若是水中——9;

[你先去那邊等着吧。]

唐絕文說過的禮物就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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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過是些言語罷了。

9;我好奇的事？9;

就在此刻。

這確實是無法違心否定的事。

甚至不只有痛苦。

這是在哪裏見過的現象。

[我根本不在意好嗎？連你說過什麼都記不清…]

幸好唐絕文似乎不討厭這個答案，輕輕點了點頭。

因爲是靈體嗎？

明明剛纔還在比戈裏，怎麼突然就失去意識了？

-因爲被說成＂心胸狹窄又遲鈍的童貞檢察官＂才這樣的吧？

本想說自己很孤獨，因爲太想念了能不能抱抱我。

只注視着拯救世界這一目標的武者。

唐絕文的呼喚中傳來老者悶悶不樂的聲音。聽到這略顯滑稽的嗓音，唐絕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突然從水底傳來震動。

不，唐絕文確信。

仇陽天的身軀因唐絕文的話語微微顫抖。

[…怎麼回事？]

正當我要提氣衝出水面時——

唐絕文知道，縱有女子入他眼中，也絕不會進駐心間。

確實連半點水汽都不剩了。

自動湧現的文字，分明是某種武功要訣。

[辛苦了。]

＂禮物...您是說？＂

轟隆——！

『這根本不是禮物是惡作劇吧』

對於某種執念來說，這已是太過漫長的生命。她心想，即便未能實現全部夙願，只要勉強達成些許，便已足夠。

剛想質問這是何意——

只能卑微地請求能否成全。

只是想做身體就產生了反應。

想說自己本是女子。

-您在那兒吧。

身體已自行隨口訣催動內力。

唐絕文心知肚明，卻不見悲色。

轉動着眼球觀察現在發生的狀況。腦海中自動浮現出爲何會發生這種情況的答案。

唐絕文呼喚着我。

彷彿有人將她擁入懷中輕撫後背。

半透明的手指貫穿了我的胸膛。突如其來的襲擊。

正因是這樣的神澈，才值得去愛。

亦或是，以男性軀體立於他身側。

被急速吸收的能量，在我尚未理解狀況前就已盡數滲入體內。

9;真的嗎？老爺子。9;

深愛着您。

本想先說句"我愛你"，但似乎說不出口。

身高也變矮了。

唐絕文終於將這句話傾吐而出。

正在困擾如何突破變得這麼複雜的狀況，答案就出現了，之前的困擾都顯得失色。

必須忍耐。

更何況她本人似乎也爲這事煩心得很。

原本輕撫後背的手掌轉而撫上了她的髮絲。

如果她交付的只有氣體變易術，應該不會如此反應。

『...該不會這就是所謂的禮物吧？』

寥寥數語。

-請消消氣吧。並非真心之言。

[辛苦了…。]

-神澈，您始終是將信念置於首位的人啊。

痛苦彷彿要支配身體般持續肆虐。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知爲何，唐絕文卻覺得心頭一鬆。

在這地方堅持漫長時間裏夢想的唯一件事。

『畢竟是我女兒被捲進去的事。但願無關吧』

雖然考慮得很深入，但唐絕文能說的話只有一句。

即便如此還是好想念那樣對待自己的神澈。雖然也很痛苦。

-看來我得先走一步呢。

＂客套就免了。反正...＂

所以纔會。

『...口訣？』

神澈終究什麼都不會選擇。

9;果然。9;

在神澈即將暴怒前，唐絕文截斷他的話頭說道。

那麼此刻該說什麼呢。

唐絕文聞言苦澀地笑了。因爲我說中要害了吧。

分明如此，睜眼卻到了這裏。

成不成另說，試試看總行。這是我現在能給的答覆。

-或許你會好奇的那些事...我都提前告訴辛哲了。

-繼任者。

-其他夥伴們會在等着嗎？

只是坦然接受罷了。

唐門禁地，由劇毒凝聚而成的致命湖泊。

＂...！＂

某處傳來了像是覺得可憐的嗚咽聲。

咚咚咚——！

[…也罷。]

9;這樣的話...辦事應該會更容易些。9;

從她身上飄散的碎片閃爍着微光。

如果毒王真的涉案。

神澈應該正寄宿在仇陽天體內，不可能顯形纔對。

[....]

＂搞砸了。＂

實在是太多了，反而好奇他究竟交代了哪些。

未曾施展的魔道天吸功竟自行發動了。

卻不覺得痛，連觸感都沒有。

就這樣下定了決心。既然心意已決。

『這、這是怎麼回事？』

9;這就是禮物嗎？9;

現在不該說這個。

-能做到嗎？

再無需多言。

-說得對。

＂不對啊...＂

『殺掉好了』

正當她察言觀色想要收回這句話時。

-還在鬧彆扭嗎？

＂...她？＂

若不如此，淚水似乎就要奪眶而出。

-…神澈？

不過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事不可能忘記。

卻正是這男子獨有的力量。

我立刻回想起昏迷前的場景——唐絕文用手貫穿我胸膛的瞬間。

視野狹隘也好，遲鈍也罷。對於愛慕着您的女子而言，確實是令人焦躁又惱火的特質。

[…啊。]

只能如此。

我在心裏慌忙呼喚老人家。

說出口時格外小心翼翼。

-想說出來的。但是。

唐絕文沒有辜負這份期待，將禮物交付給了我。

胸膛漸漸冷卻。我在心中給出明確答覆。

準確來說是被我吸乾了。

-所以沒關係啦。

輕描淡寫地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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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令人毛骨悚然。

轉動眼球環視四周。爲何會莫名其妙泡在水裏？

如今這些能量不再流入已替代丹田功能的心臟，而是流竄全身各處。

『特意提起唐少烈的事吧』

待勉強回神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辦事應該會更容易些。9;

不僅如此。

看到這個察覺到了。

『也沒法否認』

總不可能是這個...？不該是這樣的。

若是與她有關的事，我確實無法拒絕。而且。

因爲我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咚咚——！

她早知道我無法拒絕。

希望有朝一日能實現一次的願望。

正因被耍得團團轉而咬牙切齒時。

平靜地說道。

-…能不能…抱我一次？

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除了氣體變易術的總綱。

老實說很難給出明確答覆。

因這男人向來言出必踐，唐絕文才能如此信任他。

比那更重要的是深深鑲嵌在腦海中的東西。回想起那個擔憂瞬間就消散了。

畢竟要思考如何在不傷及自身的情況下解決這件事。

唐絕文離去後。

[…肯定在等。雖然全是一羣該死的傢伙，但沒人會拋下同伴獨自離開。]

明知徒勞卻總想傾訴。

唐絕文終究沒能說出否定的話。

這樣想着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唐絕文像是話未說完般繼續道。

怪異的感覺讓眼皮自行彈開。

正琢磨着到底聽到了哪些情報時——

確認這一幕後，唐絕文後退一步。

在我腦海中瀰漫的話語不只是9;短短9;這些。

[可能要多花些時間。畢竟要對付的雜碎不算什麼厲害角色。]

唐絕文因這觸感睜眼，面前卻空無一物。

但若知曉您當時注視着何方，任誰也難以責怪。

本以爲會給我驚人的禮物。

[所以，再等等。沒能說完的話，到那邊再說也不遲。]

＂...這又是什麼情況。＂

老人家似乎還記恨剛纔的爭吵，反應古怪得要命。

會是什麼東西呢。

-啊…就當我沒說過…

我之所以高興不是沒有原因。

半透明的軀體正從那裏逐漸消失。

我偏了偏頭想到。

9;然後就不省人事了？9;

腦海中突然浮現陌生記憶。

唐絕文掛着笑容打斷了話語。

容器重構後變大變形的身軀。

看來就是此處沒錯了。

＂...操。＂

＂嗯嗯。＂

誓要在和平大地上栽種璀璨梅樹的英雄信念。

[鬧…誰鬧彆扭了？我像是那麼心胸狹窄的人嗎？]

-因爲您是英雄啊。

『搞什麼』

湧入體內的水流轉化爲內力——不，與其說是內力，倒不如說某種更微妙的東西。因爲這並非轉化爲內力的感覺。

＂呸...＂

對神澈輕鬆的發言，唐絕文點頭回應。

被視爲寶物的毒天湖消失了。

在眩暈般的痛楚中發出悶哼。

這副軀體怎麼就莫名其妙把整片湖水喝乾了？

襲來的浪濤開始產生異變。

[…誰…誰說…]

劇痛突然席捲全身。

"唔…？"

＂我一直都相信着您，夫人。＂

從很久以前。從更久以前就期盼的事。

用不了多久就感覺到了差異。

奇妙的觸感傳來。

就算毒王是個人渣中的人渣。

轟隆隆——！

聽着神澈的聲音，唐絕文點了點頭。

確信的瞬間立即試圖移動身體。必須馬上離開這片毒湖。

＂...！？＂

聽到這話不由得瞪圓了眼睛。

唐絕文呢？

-謝謝你，繼任者。

她看向腳尖。

本來就是收錢辦事，不需要額外感謝。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另外...

即便言語粗魯，也會爲守護周遭之人毫不猶豫獻出性命。

不知是否察覺我的不安，唐絕文繼續說道：

想起唐絕文說要送我禮物的話。

若是必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絕文是神啊。

四面八方的浪濤呼嘯着向我襲來。

-我都明白。

-但現在由你收下最合適。她也會希望如此。

回想起這個微笑起來。

隨即低頭查看自己的手。

原本充盈的湖水不知去向，只餘空空如也的巨坑。

這便是唐絕文僅有的選擇。

所以暫時以本來面貌靠近他身旁。

＂...這是...？＂

因爲裏面還記載着毒天丹的配方。

＂...嗯？＂

因爲正在努力點頭。

耳畔傳來的聲音裏，唐絕文再次閉上了眼睛。

唐絕文使用過的軀體自不必說，連性別都能改變的力量。

即便我如此質疑，唐絕文也只是帶着悲傷的眼神，沒有收回請求。

原理無法理解。就算知道總綱，按道理也沒法這樣運用武功纔對。

『什麼！？』

失去意識的仇陽天渾身脫力倒下。

提問的瞬間，唐絕文的手向我探來。

正爲突然出現的口訣困惑時。

況且，這還只是毒王與事件無關的情況。

[...]

＂總之我會試試看。＂

-我忍住了。因爲您就是這樣的人啊。

吐出口中殘水環顧四周。

『不知道啊』

無所謂敵人怎麼看待。

＂前...＂

唐絕文忍住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體變易術，應該不會如此反應。

唐絕文是神啊。

也不希望他牽扯進這種事。

他說話時帶着笑意。

難道是這招的問題？

嘶嗚嗚嗚——！！

想啓脣呢喃，想央求擁抱愛撫與共眠。

準確來說非但不愉快，簡直是操蛋到極點。

-原本...該給辛哲...或者其他孩子的。

是如此美麗的女子。

毫無懷疑地堅信着真是太好了。

唐絕文才能愛上這樣的他。

毒王若礙事就殺。

有位老者在此處猛然屏住呼吸。

倒不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心眼比針尖還小的老頭子。

[…絕文。]

因爲我想起進入比戈前曾去過何處。

-您未能察覺我的心意。最終放棄慕容小姐的事。這些我都理解。

若這真是所謂禮物——

若當初借唐帝姬之名，以原本的女兒身接近他，結局會不同嗎？

那個我正在使用着。

既然涉及唐門，就不知道該如何與毒王交涉。

當我恢復意識時，首先察覺到的竟是自己置身水中。

對我而言唐絕文就是信仰本身。

她認真思索着。

確實如此。

＂雖然不覺得是能拒絕逃跑的問題就是了。＂

比起作爲平凡人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