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被遺忘的你因此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524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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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申老爺子垂死掙扎的聲響從屏風外傳來之際。
我仍刻意無視着老人，與唐絕文對視着。
回想起方纔聽到的話語，頭腦飛速運轉。
9;唐絕文那番話的意思...9;
據申老爺子所說，慕容家的女子似乎與雷天一劍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面對這個比任何人都配得上英雄之名的男人，女子笑了。
是毒？不像...但確實發生了什麼，不得不提高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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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現在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但該問的必須問。
聽着聽着突然攥緊了拳頭。
雖不知道，但我確實在燃燒着怒火。
既然是試煉，應該是通過感悟解決問題纔會出現在這裏吧。
是因爲三尊的腳步踏足蜀地了嗎？
面對唐絕文的質問，我無法給出答案。
說是考覈才被送去的地方，結果屁事都沒幹成。
懷揣着所有情緒撲向唐絕文時——
＂爲何要送我去那個地方？＂
那是對神劍的悔恨與執念嗎。
雖然那眼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試煉開始前不久。
『這真的是正確的決定嗎？』
這同樣無從知曉。
綠色髮絲隨之飄逸。
隨着她輕彈響指的聲音。
以拯救世界爲信念的華山巨人。
望着老人兇惡的臉龐，唐絕文笑着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險些脫口而出時堪堪忍住。
是我把這話想得太簡單粗暴了嗎？
『對不起。』
＂不是。＂
＂是對本應知曉、或本該銘記之事卻一無所知的懊喪。＂
茶水隨着唐絕文的手勢注滿茶杯。
當我掛着怪異表情瞪視他時——
沒錯，他確實這麼說過。
本來人生就夠他媽糟心了。
我小心翼翼地喚道，她草綠色的眼眸轉向我。
近乎瘋狂般熾熱的告白。
唐絕文再次注視着我開口道：
煩悶中我灌下一口茶。
說什麼都不知道？
＂原本...該由神澈吞下的。但這也是命運吧。＂
送走仇陽天后。
最初想起魔劍後之死時，也曾懷疑是否源於此。
縱使怒火中燒也不該越界。
我所目睹的一切都梗在心頭，只感到無比不適。
究竟要滿足什麼條件纔會把我再次帶到這個地方？
唐絕文看着他，終於說出了埋藏已久的話。
不，即便如此也...
就在這時。
即便如此，唐絕文還是遞出了道歉。
＂什麼都沒...什麼都沒能做到。＂
＂同時，繼任者啊，這也是直面你自身悔恨與執念的試煉。＂
這就是試煉的內容嗎？
＂可繼任者爲何如此困擾痛苦呢。＂
如今已無法傳達給那個人的話語。
正因這般存在現身，考覈也被強制終結。
＂這場考覈，亦是象徵繼任者悔恨與執念的試煉。＂
＂雖偶爾帶來慰藉。但總會給生者留下些許痕跡。＂
9;我其實並不怎麼好奇。9;
＂若說帶着情報與意外機緣通過考覈，對我而言本應百利而無一害。＂
這是唐絕文說明考覈時說過的話。
我穩住顫抖的視線開口：
懷着只有憋悶的心情向唐絕文發問：
啊，當然。
她以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絕文的那片湖底洞窟。
＂她或許希望自己被遺忘...但那也太令人難過了不是嗎？＂
未曾遺忘爲我赴死之人。
正當我保持鄭重表情等待沉默被打破時——
＂這到底開的什麼玩笑！＂
直視了爲我而死的女子，也直視了殺死我的女子。
＂我什麼都沒能做到。＂
因爲她就是那樣的人。
這次考覈我本該經歷些什麼呢？
雖然言辭有些過激，但唐絕文聽完只是微微頷首。
正是那個地方。
這狀況實在令我難以理解。
＂...什麼？＂
若非如此，便是對魔劍後的悔恨與執念嗎。
＂突然說這些做什麼？＂
突然問我對那裏的感想？
懷着這樣的心情，我向唐絕文問道。
＂先送走了。＂
＂繼任者啊，你遺忘了什麼。又在那裏遭遇了什麼。＂
這些該死的往昔亡魂爲什麼一個個都想抓住我做些什麼？
抑或是面對前世卻未能如捕鼠般痛毆的憤怒？
＂……？＂
＂...這場試煉到底意指什麼。我依然不明白。＂
＂此考覈名爲悔恨與執念。＂
不知是否在無視我，唐絕文仍自顧自繼續說着：
原因很簡單——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遺忘了什麼。
她剛坐下，面前就出現了與方纔相同的餐桌。
＂濃烈到極致的悲傷，有時也會令人誤以爲是憤怒。＂
唐絕文望着這樣的我開口道。
＂既然結束了，不該高興纔對嗎？＂
卻未能出聲。
＂無法理解。＂
9;所以呢？9;
我究竟爲何前往那個地方。
原因無他——
正是仇陽天用過的茶杯。
我重構容器，雖捨棄人類身份卻獲得了力量。
＂繼任者已完成了這場考覈。＂
如何察覺，又如何瞬息跨越這段距離並不重要。
若這些都不是的話……
輕柔的動作連聲音都聽不見。
可能是因爲剛纔提到了慕容家的事吧。
直面令人厭煩的前世人生——
眼角因唐絕文的話語而顫抖。
我還是先小心翼翼在她對面坐下。
＂感覺如何？＂
最初本是爲了毒天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遺忘碎片？＂
『...爲何？』
＂那是...＂
抬手確認臉頰，果然如預想般沒有淚痕。他究竟憑什麼判斷我在哭？
無論如何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
即便經歷了這些過程。眼前仍是一團迷霧。
雖然疑問叢生。
什麼也搞不明白。
『天魔』無所不能的認知早已深植我身。
正當她平復呼吸時——
＂我不知繼任者去了哪個世界，更不知他在那裏見到了什麼。＂
聽完我的話，唐絕文安靜地嚥下一口茶。
從天魔居所新疆到蜀地？
或許早已不復存在的世界。
＂很想見你。非常...非常。＂
＂...＂
＂這算什麼——＂
該死的屁話。
＂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啦。正如我說過的，這場考覈既沒有成功也沒有失敗。＂
恨不得立刻對唐絕文吼叫。
那位獨自守護慕容家的鐵血女子。
聽到問題的唐絕文微微偏頭。
是因面對神劍時未能對話的遺憾嗎？亦或是直面魔劍後對她殘留的執念？
現在還是假裝不知情直奔主題比較妥當。
＂你又對我幹了什麼好事？你們這羣人爲什麼全都像餓狼似的盯着我不放？＂
魔劍後——不，南宮菲婭讓我實際感受到，無論經歷怎樣的輪迴她始終都是那個她。
這不是憤怒？若這不是憤怒，那什麼才配稱爲憤怒？
這段經歷並非全無收穫。
想讓我明白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濟於事？
說什麼哭泣，我根本不曾流淚。
我那丟人的黑歷史罷了。
回想起她，唐絕文短暫閉上了眼睛。
未知的震動感讓我猛地從座位上彈起。
無論答案是什麼。
『什麼都不是啊。』
唐絕文明顯動了手腳，我慌張地瞪向她。
＂自以爲已全部抹消。可惜終究未能徹底清除。＂
我卻爲何。
＂前輩。＂
＂有些話...想和你單獨說。＂
我從原本的純白空間，被轉移到了別處。
聽到老人聲音的唐絕文含住笑意。
＂這是...您現在對我做了什麼？＂
唐絕文曾明確對我說道：
在悔恨試煉開始前不久。
我直面了前世的自己。
『難道是因爲沒揍那個蠢貨一拳就回來了？』
老實說確實有點在意，但看唐絕文的表情，似乎不適合貿然詢問。
靜默許久的唐絕文突然在心中吐出一句話：
9;這算什麼。9;
＂前輩您將這次考覈稱爲悔恨的試煉。＂
＂是遺忘這個詞啊。＂
＂嗯？那小毛頭跑哪去了？＂
因爲能感覺到她正期待着這樣。
＂那這場考覈究竟有何目的。＂
她以無比哀傷的眼神仰望着我。
曾經那般期盼的相遇。
不知是否在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灌下一口茶。
＂...我...＂
＂如果是你的話...我相信會與我們不同。＂
唐絕文的聲音突然傳來。
不知爲何，她望着它時眼中帶着哀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哦...這樣啊...＂
唐絕文的話讓我感到喉頭一緊。
該說是幸運嗎？
但即便明白這點，胸中翻湧的情感也不會消失。
最初本是爲了毒天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錯。＂
＂原本該由神澈來承受的...但你能經歷這些，我覺得很慶幸。＂
不得不瞪大眼睛。
＂最初就說過了。這場試煉既沒有成功也沒有失敗。＂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
＂對不起。＂
＂……前輩。要解釋就請說清楚……＂
＂...遺忘碎片？＂
＂...！＂
不可能認錯。
天魔爲何會出現在那裏。
因爲對申哲來說，唐絕文並非女子，而是個男人。
他應該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吧。
女子呼喚老人的名字：
正要繼續開口的瞬間，唐絕文以堅決的聲音打斷了我。
我不自覺地眉頭緊蹙。
-當試煉結束時。繼任者所產生的想法。無論化作什麼都無關緊要。
當然，看到這個笑容的申鐵表情有些索然無味就是了。
9;看到的只有...9;
＂若非如此，你又爲何在哭泣？＂
可我確實什麼都沒做。
既沒有成功也沒有失敗。
後世之人也未能真正記住的那位女子。
＂...到底完成了什麼？＂
＂繼任者。＂
＂...哦、哦...這樣啊...＂
她知道的。
＂我根本沒能...直面任何悔恨或執念。＂
＂繼任者吞下的...是遺忘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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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之人？＂
＂我啊...不希望他們被遺忘。＂
彷彿有人正捂着我的嘴阻止我開口。
雖然那眼神仍帶着血腥氣讓我心裏直髮憷。
那溫和的舉動結束後。
我的悔恨與執念。
我在那裏做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
那傢伙還是老樣子啊。
因即使面對天魔仍束手無策的自責？
＂又要自說自話地消失...！＂
她不由得這麼想。
＂我希望你別重蹈我的覆轍。＂
茶水滑過喉嚨的瞬間，身體突然震顫起來。
實際上天魔正是這般存在。
只覺胸悶欲裂。
那個與我無關的世界。
＂所以...您承認現在對我做了什麼是吧？＂
明明不久前纔看她全部掀飛的。現在又莫名其妙冒出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預感又要發生什麼。
我被派往那樣的世界究竟該見證什麼？
唐絕文很清楚她會尊重自己的選擇。
唐絕文用蘊含複雜情感的目光凝視一處。
在我因不明狀況而怒火中燒時，唐絕文卻含着悲傷的微笑。
到底做了什麼？完全搞不懂。
＂既未經歷任何事，考覈便安然結束，反倒值得慶幸吧。＂
＂我真的什麼都沒...＂
知曉神劍的一生。
＂...唉，真見鬼。＂
＂您還說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這該死的…＂
連魔劍後的死亡都未能觸及。
以拯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話語皺起眉頭。
比起女子心意與自身愛戀。
反倒因天魔降臨而令一切戛然而止。
遇見血魔讓我知曉了多重世界的存在及其緣由。
上面還憑空出現兩個茶杯。
＂什麼？＂
還是察覺後特意親自降臨。
-你將接受的試煉既不存在成功也不存在失敗。
唐絕文突然向虛空伸出手。
既熟悉又令人懷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當我滿腹狐疑地看向她時，唐絕文突然屈膝坐到了地上。
未被歷史記載。
＂……您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在悲傷嗎？＂
＂沒錯。＂
老人聞言皺起臉。
＂繼任者的身體已在親歷後感知到了。那並非憤怒。＂
堆積着毒天團與白魔石的空間。
沒有猶豫。
這絕非我尋求頓悟的本意。
這些人每次都來這套，煩死了真的。
＂我在那裏究竟該做什麼...？＂
不知爲何有種深入骨髓的觸感。
＂繼任者所在之處，可還合意？＂
但即便我未說出口，唐絕文似乎已隱約猜到我未盡的言語。
＂我是...＂
反而愈發深沉。
最初本是爲了毒天團。可事到如今全身只縈繞着難以名狀的膈應感。
最初本是爲了毒天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別重蹈我的覆轍。＂
＂看見了什麼？亦或是改變了什麼？＂
聽到女子艱難擠出的這句話。
因爲漫長的歲月早已給過答案。
原本煩躁的表情瞬間消失，申鐵只能擺出極度索然無味的表情。
＂我明明束手無策地被重新帶到這裏。這到底算什麼試煉？＂
＂你所面對的悔恨。＂
初次遇見唐絕文的那片湖底洞窟。
＂申鐵。＂
正當被莫名情緒侵蝕神智恍惚時。
『會憤怒到這種地步？』
因爲她的話確有幾分道理。
叫他給我把話說清楚。
咕隆隆——！
＂...我到底該做什麼纔對？＂
9;魔劍後。9;
記得魔劍後的死亡。
突然抵達的地方，是我熟悉之處。
更與被稱爲世間災厄的女子交匯。
＂...前輩的話在我聽來根本就是文字遊戲。＂
那我究竟遺忘了什麼？
正盯着上升的水面發呆時，聽到她問：
到底要我看見什麼改變什麼啊？
＂同時也是爲被遺忘者們留下的記錄。＂
『這小子發什麼神經？』
那熟悉又艱澀的詞彙掠過胸膛。
但看唐絕文剛纔的反應，總覺得其中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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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唐絕文的話語皺起眉頭。
9;...不是全砸碎了嗎？9;
隨着她的動作，雪白的空間開始逐漸崩解。
敬語早就支離破碎了。這種狀況還要保持尊重實在太強人所難。
我本該感受到什麼？
會得到怎樣的回答呢？
噠噠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