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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43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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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無名女子。
不,她曾有過幾次名字,卻從未對其傾注過感情或意義。
反正遲早會消失的名字。
刻意留戀反而麻煩。
因爲這樣會在下次輪迴時殘留在胸口惹人煩躁。
在週而復始的人生中,唯獨她能夠選擇遺忘。
話音剛落,裂隙便將我吞噬殆盡。
"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並非祈求自身遺忘。
殘存的唯有稀薄回憶。
然而越是如此反而越無法守護。
曾成爲中原第一商團的主人。
-■■啊。
我在這裏做了什麼值得祂開門的壯舉嗎?
女子終於能夠放棄否定。
『胡說什麼』
更何況,對方還是罕見地渾身僵硬的域外天魔。
所以女子。
既厭惡着那個與自己外觀相同的半身。
究竟爲何要如此重複,連最初的目的都已遺忘的時刻。
這是歷經漫長思考與歲月後仍困擾她的疑問。
如今再也聽不到的名字。
否則無法生存。
"興致全無了。"
亦或是被她親手摧毀的世界。
喀啦啦-!
"你爲何..."
必須記錄能短暫歡笑的時刻。
"從一開始,無論你做什麼都不會改變。"
爲何連那種事都知道?
說着她用沉穩的指尖撫摸我的臉頰。
每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uanmengacg.com1;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同時從她身上爆發出驚人的氣壓。
爲何從天魔身上也能感受到?
至少...天魔與血魔有關聯應該沒錯。
"別撒謊。你明明知道..."
但從未停止過。
有過成爲武林盟主的人生。
她從未珍視過自己性命。
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念頭從腦海中抹去。
畢竟剛纔親眼目睹了小劍聖是怎麼被秒殺的。
不,與其說是目睹,倒不如說因爲太快根本看不清。
將受衝擊的我拋在身後,天魔繼續說道:
那些東西早就鏽蝕崩塌不復存在。
片刻之後——
停下了永遠先邁出的腳步。
即便如此,女子仍會努力回憶。
正因她拼死銘記着這一切。
這是她被賦予的使命,直到達成期望的結果爲止。
"...什麼?"
"吾乃天魔。除此之外別無他名。即便曾經有過——"
也曾當上歷史上最巨大鏢國的國主。
"到底爲什麼?"
不斷拋棄。
才得以苟活至今。
天魔指着敞開的門戶說道:
重新想起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實,實在令人相當不快。
如今她心中既無信念亦無使命。
"曾有人對我說過。"
我在這氣壓中窒息得說不出任何回答。
因爲這意味女子連本無法捨棄之物都拋棄了。
"可笑的問題。你不是早已知曉吾之真身?"
"莫非以爲本座看不穿這點把戲?"
立即將這念頭從腦海中抹去。
真的存在更好的方法嗎?
我慌忙運功抵抗時——
不過是爲了拖延時間轉移注意力罷了。
在迎來終末不斷崩潰的世界裏。
完成過無數偉業。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以萬次相稱。
那恐怖存在怎會與那莽夫相提並論。
她究竟如何知曉這些?
對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割捨的不過是卑劣的執念與貪慾。
我嚥下唾沫。本以爲掩飾得不錯,看來天魔早就察覺了我的意圖。
再堅固的信念,在無盡歲月面前終會腐朽鈍化。
相反在魏雪兒處卻毫無感應?
"好冷。對吧?"
那表情竟與現世的魏雪兒有幾分相似,
無數記憶的碎片裏,浮現出女子維繫信念的數百次人生。
可笑的是。
經歷過如此多的人生。
天魔聽到我的疑問後短暫凝固,
無論度過怎樣的人生,結局總是如此。
"...!"
她所珍視的並非這些。
聽到我勉強擠出的質問,天魔突然露出譏諷的笑容。
捨棄了曾被呼喚的名字。
或許看透了我的表情,天魔維持着冰冷的眼神對我開口:
僅僅是釋放氣壓,空氣就像要扭曲般震顫。
"究竟爲何,又是用何種手段讓我重生的?"
即便確信這點,仍難以割捨的不過是卑劣的執念與貪慾。
他與性情乖戾的她不同,是個能爲他人輕易獻出性命的人。
即血魔與魏雪兒也有關聯?
"你似乎有所誤解。"
這份痛楚從未麻木。
看到這一幕,我才真切體會到自己嚮往的境界有多高不可攀。
無論作何選擇,結果都不會改變——這是唐絕文甩給我的話。
只要她迴歸原點,一切都會化爲烏有。
"將我的時間倒轉送回過去的。"
直到世界坍塌腐朽爲止。
因此愈發不敢靠近他身旁。
明知應當捨棄一切,卻總有至死都無法放手之物。
準確來說,能聽到回答固然好。但正如祂所言,那並非本質目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謂的悔恨到底有什麼意義?』
更在歲月流轉中爲那賜予姓名、呼喚真名的夫君。
細想下去事態就過於複雜了。
不知施展了什麼,我僵硬的身體無法掙脫天魔之觸。
順着祂示意的方向望去,那道裂隙竟是通往我原先世界的門戶?
從無關緊要的事物開始,連最珍貴的也逐一放手。
難怪會如此震驚。
據此回想,我來到此世後確實尚未完成任何事。
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
細想之下這本身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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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本座仍在,你能改變的便空無一物。"
說這話時,祂眼中光芒不知爲何顯得有些黯淡。
"謊言?"
比起信念與尊嚴。
和唐絕文說過的話根本對不上號啊。
卻又忍不住羨慕。
這兩人究竟是何關係?
雖然實際可能多出數倍,但女子決定就當是萬次。
-還是說,在害怕背後那些雜碎受傷?
一邊從注視愛人半身中獲得代償滿足,一邊拋不掉可悲的嫉妒心。
"……什麼?"
但女子的結局永遠相同。
在重複過程中朝着還算不錯的方向前進,才終於佈局到這裏。
『……現在偷襲的話能贏嗎?』
而是願他在沒有結局的世界繼續生存。
聽聞我疑問的天魔,眼中分明閃過驚色。
這些隨時間鈍化的無用之物。
女子唯一的願望。
『這玩意兒怎麼會突然冒出來?』
"看來已經遺忘了呢。"
此刻不正是如此嗎。
試圖牽手時說的拙劣藉口。
轟隆隆-!
每次放手都如撕心裂肺。
正因經歷過忘卻,才能始終堅守相同的信念——這着實令人羨慕。
天魔輕描淡寫的話語讓我全身僵硬。
毫無變化。
左臂持續傳來的敵意也令人煩躁。
"……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對無名女子而言那才更重要。
"你也該如此。"
『血魔與魏雪兒?』
隨着世界崩塌而陷入絕望。
放開了溫暖相握的手。
爲何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連重要的記憶也會扭曲成妄想。
必須捨棄。
因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要計較的話大概也超過千次了吧。
天魔瞥見我手臂的異狀,輕挑眼尾道:
似乎被觸怒了,她撇着嘴說出的話令人毛骨悚然。
曾將其視爲信念,也曾當作與生俱來的使命。
"太辣的東西我不喜歡。因爲不好喫。"
精心準備卻換來抱怨的嘟囔聲。
不自覺地,我吐出了這個疑問。
"雖不知你曾懷揣何種夢想。但將你送來此世的存在似乎也有未知之事。"
"現在走吧。"
咕嗚——!
每次都感受着心臟被撕碎的痛楚。
爲何會這樣?
只要她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正是如此嗎。
"穿過這道門,你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即便嘗試無數改變,終結始終如一。
實際上再怎麼煩惱也不會改變什麼。
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倍,但女子決定就當是萬次。
女子在漫長歲月中經歷過許多。
-是懼怕魔劍後爲保護你而死嗎?所以想拯救她?
"突然說什麼胡話……"
怎麼可能?
"……唔。"
"對本座一無所知的你,莫要僭越判斷。這令吾相當不悅。"
她曾試圖拯救世界。
"面對那種壓倒性的存在感還能胡思亂想的瘋子,恐怕不存在吧。"
但終究要一件件捨棄。
『那個回答意味着……』
區區化境修爲根本不夠看。
也就是說,換言之天魔與魏雪兒存在關聯,
這種重複有何意義?
荒唐至極。
可以理解爲確實就是祂讓我重生的嗎?
『既然這樣,那所謂的悔恨到底有什麼意義?』
被強行閉合的裂隙壓力釋放,那傢伙如同解封積蓄的力量般再度顯現真容。
"......"
她想起那個帶着不耐煩卻溫柔呼喚她的名字。
最終仍執着於無法放棄相伴左右。
聽到我的話,天魔的眉頭緊蹙。
在反覆否定中苟活數次後,
手臂在顫抖。
"那到底是..."
當然,在永不停歇的時間面前連這份困惑都會變得遲鈍模糊。
這種微不足道的念頭一閃而過,但我知道根本不可能。
數不勝數的人生。
以及爲救她性命而獻出咽喉的決絕。
大不了死後重頭再來。
她話音方落,魔境門便急速擴大——
"不知道。我並非你原世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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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就以萬次相稱。
光劍尊如何將那樣的魏雪兒撫養成人就夠深究了。
女子必須不斷重複人生。
女子正是如此。
"..."
和剛纔一樣,身體被拽向裂隙的拉扯感驟然襲來。
也記得當過世家家主的經歷。
『眼下...』
最初是恨之入骨的仇敵,
數字多到根本記不清。
沒有她的世界裏,他反而大多活得長久。
"...你..."
『這手臂發瘋的理由』
唯有自己消失,他才能存活。
女子?不。
『前路漫長得令人髮指啊。』
因爲那正是支撐女子堅持下去的動力。
『怎麼回事』
我卻什麼都沒做。
只是這樣活着罷了。
此刻對我重要的,唯有眼前的天魔。
"你本就不屬於此世,消失吧。"
隨着時光流逝,不斷放棄更多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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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輪迴有幾次呢?
不過是相貌相似引起的錯覺。
天魔注視着我笑了。
必須記住擁有名字的時光。
何等可笑。
"果然。到頭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啊。"
天魔注視着我喃喃自語。
面對她時容不得其他雜念。
天魔雖如此說道。
想要守護。
這分明是血魔特有的氣息,
才能活下去。
"你心知肚明,那根本就不是爲了尋求答案的提問。"
不是『我』。而是『他』。
如今能想起的『第一次』,真要計較的話大概也超過千次了吧。
祂突然鬆開了壓制裂隙的手。
或許是厭惡那觸碰,左臂正瘋了一般震顫。
"你已達成此世意志。這道門便是證明。"
"……爲什麼?"
"……!"
正因她見過太多爲自我燃燒殆盡的人生。
隨即舒展身體托住下巴。
在尚能計數的日子裏,終於領悟。
對比後方倒地的小劍聖與天魔的面容,除髮色與瞳色外簡直判若一人。
『因容貌相同產生的錯覺』
事到如今數字已不重要。
"...我還..."
"說是您做的。對吧?"
後來成爲珍貴的摯友,
從未見過那雙總是盛滿傲慢與冷冽的眼睛瞪得如此之大。
"...我先走了。抱歉。"
崩塌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