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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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依舊昏暗。

模糊的五感遲遲未能恢復。

究竟過了多久？

五感崩塌的狀態下連體感時間都難以把握。

唯一能確定的是——

起初尚可理解，

不得不認真考慮這個選項。

這已經是第九次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名字讓我瞬間呆滯。

是我被殺害的次數。

這也是修煉的一環。

敗尊或許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位？誰？＂

吐出的呼吸裹挾着灼熱氣息。

望着這一幕，我不禁想到：

周圍景象與先前和敗尊所在的平原毫無二致。

因致死的操作過於利落，稱作酷刑反而有些微妙。

以及他可能掌握着解開連家詛咒的契機。

仇陽天的態度實在匪夷所思。

暗王說着便在眼前如霧氣般消散無蹤。

準確地說九次。

真的只差絲毫。

由此確信——我確實已經死了九次。

號稱面無表情極致的暗王，此刻眉頭都忍不住抽動。

『不可能？』

從哪刺來的？

不久前還漆黑一片的天空瞬間轉亮，遠方可見太陽正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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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誰？＂

明明說這次修煉只在夜間進行。

這感覺簡直糟透了。

仇陽天正竭力捕捉暗王的動向。

＂真他媽想甩手不幹了。＂

是錯覺嗎……

或許是反噬未消，亦或有什麼在阻礙，氣感始終無法順利擴散——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聽我這麼說，樸佑哲的視線轉向某處。那裏——

『泰天對他有興趣。』

方纔被刺中的大腿此刻光潔如新。

暗王的短刀在距我眉心毫釐之處驟然停滯。

敗尊曾說過。

我歪着頭反問。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正要偏頭——

擺明沒有繼續對話的打算。

『這能叫武功？』

臨行前，敗尊凝視着暗王發問。

敗尊那個老不死的…把我丟進這種局面到底想怎樣？

鮮血猛地湧上喉頭。

暗王很清楚，在追求武道這點上，敗尊同樣不正常。

我朝聲源處轉頭，本能地伸手瞬間。

敗尊盤坐在岩石上獨自斟酒。

比起分析現狀，還有更要緊的事。

利刃刺入大腿的劇痛讓我不自覺地慘叫出聲。

不僅如此。

被洞穿的喉嚨如噴泉般湧出鮮血，隨着意識逐漸模糊的瞬間，我再度陷入黑暗。

我剛想問他什麼意思——

就算想找茬，那傢伙的外表也總能擋箭。真是礙眼到令人髮指。

暗王飲盡杯中酒，將空杯放回石面：

＂啊，終於來了麼。＂

雖說武者承受力遠超常人。

說是修煉，更像酷刑手段。

然而，面對暗王的斷然否定，敗尊只是咧嘴一笑。

"今日到此爲止。"

『總覺得未必如此呢。』

畢竟抓住暗王就意味着修煉結束。

方纔還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

＂別忘了你答應的事。＂

鐵志善躺在地上喘着粗氣。

無視腿上的疼痛，轉身搜尋暗王蹤跡時——

若當真如此——

時近正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現在是白晝了？

＂…該死。＂

正如他們各有目的，暗王只需達成自己的目標。

昏暗視野中瀰漫着緊張感。

想到這裏，後背竄起一陣惡寒。

就這樣過了幾秒——

＂……！＂

昏暗的視野中，近在咫尺的暗王身影模糊不清。

只是來了個更出乎意料的人物。

『那剛纔算什麼？』

＂來了啊。＂

＂嘖嘖。＂

『正因如此纔來拜託我的麼。』

敗尊默然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過了幾秒——

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敗尊默然爲暗王的空杯斟滿酒，抬眼問道：

＂啊，是…不過那個…＂

當仇陽天認真糾結是否逃跑時，

將弟子託付給暗王進行地獄特訓的師父。

雖不知敗尊安排這種修煉有何深意。至少暗王看來是如此。

管他天魔還是什麼，乾脆躲進山裏算了？

確認這點後，我才頹然吐出一口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結束了。＂

髒話脫口而出。

視野裏卻空無一人。

莫非敗尊明知弟子是這種體質，才判斷他能承受這種殘酷修煉？

『難道…』

"得每晚都來這麼一出？"

用斬釘截鐵的聲音回答。

＂呃啊！？＂

但以仇陽天的方式，就算死而復生也碰不到暗王衣角。

暗王收回短刀後退一步。

雖然相處不久，但那小子總能超乎自己預期。

暗王已踏着輕盈步伐抵達林間某處。

＂怪在何處？＂

＂這樣順手。＂

雖然懷疑是幻覺，但喉嚨被割開、心臟被刺穿的痛感實在太過真實。

什麼陣法幻象都是放屁，大半夜的遭這種罪。

這念頭在腦中流轉時——

深入骨髓的疼痛讓眼角肌肉劇烈抽搐。

指尖拼命向前探去，卻在觸及目標前——

放下手中巨石反問佑哲：

雖然只是大腿被貫穿，痛感卻異常強烈。

比起武功，更接近陣法的力量。

＂他現身之際，正是抵達目的地之時。＂

＂你要修煉的話就在這兒練吧。正好可以和那傢伙一起。＂

見狀的敗尊苦笑着對暗王說道：

＂囉、囉嗦，忘不了。＂

禹赫正舉着比我剛纔拿的岩石稍小的石塊不停揮動。

暗王接過酒杯緩步走近，轟然落座在敗尊身旁。

每天都要被暗王用這種方式殺到天亮？

只是不斷嘗試抓住破綻，全然不見恐懼或疲憊的神色。

而要想完成這次修煉，就必須至少抓住暗王一次。

敗尊或許不知，那青年早已引起暗王興趣。

敗尊朝抵達的暗王拋出一隻酒杯。

＂你覺得要多久？那小子才能辦到。＂

這次應該也不例外吧？敗尊懷着這般期待。

『他堅持到了最後。』

面對死亡與痛苦毫不動搖。簡直異常到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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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先前的動靜是誘敵之計？

『絲毫未變。』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不過是受人所託的舉手之勞罷了。

之前的死亡體驗也是，這現象簡直荒謬到極點。

啊，幸好不是白天劍主。

＂如何？＂

黎明剛到暗王就消失，原來是因爲這個？

樸佑哲欲言又止地露出難以捉摸的表情：

但此刻的劇痛連我都忍不住慘叫。

＂寂靜得反常。＂

驚人地試圖抓住暗王。

暗王持續發動攻擊，我正試圖抓住破綻反擊。

除了慕容希雅還有誰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

看來是慕容希雅那邊的人。

更重要的是——

＂是個怪人。＂

直到旭日東昇修煉終止，仇陽天始終在持續不斷地嘗試抓住暗王。

問題在於。

『…況且』

＂啊是…＂

雖說僅憑一天就下判斷或許爲時過早。

＂該死的。＂

我猛地驚醒彈起身子。

若說是單純幻象，痛感又真實得過分。

咕嚕嚕——

＂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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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身爲殺手之王的暗王也這麼想。

呼啦——！呼啦——！

連時間和地點都能隨心所欲創造，未免太過分了。

仇陽天要碰到暗王得花多久？

即便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刺客會等待時機尋找適合暗殺的環境是吧？

想到這裏不禁糾結起來。

暗王將視線從仇陽天轉向敗尊。

＂可爲什麼還活着？＂

在經歷近十次死亡的過程中。

敗尊在詢問暗王與仇陽天共度的時光。

我嚥了口唾沫望向暗王。

疑問充斥腦海的剎那。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哪裏……＂

我狠狠咬住牙關。

畢竟每當敗尊露出這種笑容，必定會引發驚天變故。

『無所謂。』

方向上看是背後。

我活像只汗溼的耗子。這世道真不公平。

＂呼——……＂

不知不覺這已是第九次體驗。

＂要說那有什麼問題的話。＂

＂不是說你。所以，現在過去就行？＂

暗王確信自己追逐的存在正關注着仇陽天。

這恐怕是暗王所用武功的特殊效果。本以爲修煉鬥破天武后對痛苦已相當耐受。

目睹這一幕的樸佑哲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問道：

酒已見底，通宵觀戰的他現在也該去修煉了。

『瘋子…』

在暗王眼中都是怪胎。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

真是怪事。

非但不反抗還冷靜尋找突破口的弟子。

＂以現在狀態是癡人說夢。＂

暗王能感受到。

＂...＂

我判斷身爲名門世家家主的他不可能爲追女兒跑到這種地方。

這才察覺到——除了至今經歷的死亡，連籠罩四周的黑暗都是暗王的力量。

偏偏那副模樣配上俊臉還挺養眼。

看着兩隻酒杯，似乎早已料到暗王會來此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曉仇陽天的異常之處。

即便汗如雨下也毫無休息之意，持續着動作。

竟在頃刻間變得如此明亮…怎麼看都荒謬至極。

當那青年三次瀕臨死亡時，

時隔多日重逢，正想着該去迎接時——

但暗王已然確信。

＂白漣劍前輩到了。＂

當然知道不可能這麼做，不過是想想罷了。

確認後的敗尊也挪動腳步。

這種故事對暗王毫無吸引力。

方纔利刃貫穿頸部的冰冷觸感也歷歷在目。

敗尊一臉不解地望向暗王。

聽罷點點頭。

暗王當即無視敗尊消失不見。

小心翼翼地用手探查頸部，既沒有痛楚也摸不到任何傷口。

從不論好壞的暗王口中聽到這種評價實屬罕見。

暗王最討厭敗尊這種笑容。

怎麼想都無法理解這見鬼的狀況。

自始至終，仇陽天對死亡沒有絲毫畏懼。

雖說暗王斷言仇陽天無法觸及自己。但敗尊另有想法。

＂不如另尋他法來得快。＂

無需言明所問何事。

＂直接接住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舉。＂

＂除了慕容小姐外，似乎還有一位大人來了。＂

此時樸佑哲傳來消息，我決定稍作休息。

我將感知力擴散到所能觸及的每個角落。

那老頭丟下句＂撐住＂就消失不見，之後我便在暗王手中反覆死亡。

調整呼吸後轉動視線。

『而且。』

『要不乾脆全砸了逃跑吧？』

我強行提升氣感。

＂雖然不明白這修煉究竟有何意義。＂

邊走邊想道：

＂夠乾脆啊＂

彷彿代替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把我丟進這種局面到底想怎樣？

9;不對，那位大叔再怎麼沒分寸也不至於…追到這兒來。9;

＂這事就先這樣吧。今後也請多關照了。＂

無論他們有何隱情都與暗王無關。

『說是酷刑又太乾脆了』

暗王的劍尖已先一步刺入我的腹部。

剛纔是什麼來着？感覺像是喉嚨被刺穿。

＂看他實在太弱不禁風，就想稍微訓練他一下，結果就這副德行了。嘖嘖，一個大男人這麼弱不禁風像話嗎。＂

昨夜被折騰得疲憊未消，但修煉不能停。

我還是伸出了手。因爲無處可逃。

常人處在這種境地，早該嚇得求饒了吧。

＂對了。＂

不過反正他都有未婚妻了也無所謂吧。

暗王收回視線，凝視着酒杯。

這種東西真能算修煉嗎？

＂呃嗯…＂

看樸佑哲的語氣不像是指侍從，總不會是白天劍主吧。

我他媽的到底怎麼活下來的？

想到這裏，暗王對敗尊說道：

即便如此，我認爲當務之急仍是抓住暗王。

＂慕容世家的人到了。＂

真正令暗王在意的，是仇陽天身上與自己相似卻不同的特質，

＂在哪兒…＂

見我露出些許擔憂的神色，樸佑哲揭曉了同行者的身份。

＂嗯…？＂

此刻暗王說仇陽天＂怪異＂的真正原因是——

＂結束了。＂

彷彿代替回答般，四周突然開始明亮起來。

載入史冊的才能擁有者？

這回答讓敗尊眼中精光乍現。

只能咬緊牙關突破困境。

＂在哪裏……＂

被暗王親手殺死的感覺。

暗王似乎沉思片刻後——

…爲什麼那婆娘的綽號會出現在這裏？

＂呃啊！＂

『你這師父還是這麼惡劣啊。』

＂那個…智善大哥怎麼…＂

就在馬車即將再次出發，我草草喫完早餐修煉時。

暗王腦海中浮現仇陽天的身影。

我皺眉環視四周。

敗尊不耐煩地應聲起身。

敗尊定然知曉仇陽天的異常之處。

先看到了逼近的寒光。

該談之事早已心照不宣。

但仇陽天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真結束了？"

面對敗尊的提問，暗王眼中閃過詭異光芒。

都說入夜後無人能敵暗王，這人竟還能更進一步創造出黑夜。

飛向半空的酒杯突然轉向減速，輕盈落在暗王掌心。

明明說過要過幾天才匯合。居然一天就到了。

也就是說——

＂你早就知道了吧？＂

這傢伙甚至修煉也很拼命，除了身爲道士卻大口吃肉和性格惡劣外幾乎無可挑剔。啊，前面兩點已經算致命缺點了吧。

當然…以那位大叔的性格來看也並非絕無可能。

在湧來的眩暈中踉蹌着癱坐在地。

＂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