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山魈. 0;1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659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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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山魈。(一)
穿過小路前往中心別院。原本該先向總管彙報再去家主室,但我全都無視直接找了過去。
莽撞闖入也沒人敢攔我。
抵達家主室後連門都沒敲就唐突地推門而入。
"怎麼回事。"
[小子。]
落日餘暉中我始終獨處——有些時光必須獨自咀嚼。
似乎整理好了思緒,父親對我說道:
他隨即搖晃着手,露出燦爛的笑容。
"什麼都沒發生。他只是來提供情報而已。"
與門的大小相反,開啓的空間狹窄得離譜,但勉強能容人進出。
申老爺的問話戛然而止。因爲我開口的瞬間,四周的聲音就像幻聽般突然靜止。
[...小子。]
但暫時沒必要過去。今天的目標就是這裏沒錯。
他好像把我錯認成了什麼,但這部分沒必要提及。
父親靜靜凝視我片刻才緩緩回應:
"...老人家您什麼都沒感覺到嗎?"
我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夠。他果然沒能逃出地下。
用袖口來回擦拭血跡。
"因、因爲姐姐說要睡覺..."
-你怎會知曉吾名。從何處聽聞?如何得知?憑藉什麼找到這裏?
"你打傷的南宮家武者們正由神醫治療。幸好據說沒有大礙。"
那裏有的絕非璀璨奪目之物。
"啊...來了。"
我望着這樣的父親開口:
看到這裏已經足夠。他果然沒能逃出地下。
9;除了認錯還能怎樣呢。9;
當半數空間亮起時,
當我靠近時,聲音的主人逐漸顯形。
我真是瘋了纔會想親自再去那個地方。
既然不能也不想重生第二次,那就只能更努力地活下去。真是見鬼。
纔剛走到門前而已。
[...!]
"...我會盡快親自拜訪受害的侍從和南宮家的武者們。"
每下一級臺階,四面八方傳來的異響都讓不祥之氣愈發濃重。
[那種事怎麼可能辦到?!]
[剛來就捱了半天罵呢。]
聽這意思,南宮震似乎做了什麼安排。聽到南宮菲婭的話,旁邊抱着枕頭的魏雪兒也開始支支吾吾地解釋:
經過成百上千次練習後,掌握起來並不困難。
這也難怪,畢竟他沒想到會從我嘴裏聽到想去地下室的話。
9;該死...9;
9;老爺子您做不到嗎?9;
父親將正在閱讀的信箋放回書桌。從微微皺起的眉間能看出他心情何等沉重。
"所以我纔不想來這兒...明明連中心都沒進,只是在入口停留就這種程度。"
雖然比前世收斂許多,但似乎沒那麼容易徹底改變。
『...還是這麼讓人不爽』
短暫的寂靜。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再次走向入口想要離開。
接受命運是無可奈何的事。即使厭倦偏離、疲憊不堪,最終也只能無可奈何。
這本就是該在父親開口前就做的事。
"越快越好。"
9;爲什麼?9;
"..."
[⋯⋯荒唐!方纔那副慘狀還叫人別在意?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轟——!轟——!
父親是在告訴我:想插手事務就先取得少家主之位。
打破這片寂靜的是附近響起的聲音:
9;情緒化應對的毛病得再改改。9;
"…聽說出了些問題。"
父親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入口正對面,另一扇門緊緊關閉着注視這邊。
"上次您答應給的太仙丹,說也可以換成其他請求對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值得如此憂心忡忡?]
一滴冷汗滑落。明明沒動用絲毫內力,充斥整個房間的威壓感卻沉重得令人窒息。
跟隨總管緩步走下階梯時,
這是必須承認的部分。即便事情搞砸了,責任仍在我身上。
老人家對我的話沒有回應。這大概是無言的體貼吧。
用父親的面容和體型。
我將父親給的印章嵌了進去。
在充滿黑暗的虛空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值得如此憂心忡忡?]
父親這纔將視線移過來。
"還沒完全恢復。"
"南宮家主來過。"
看似殘忍卻能輕鬆治癒的手段。
[振作點,你的呼吸亂了。]
"老奴在此候着。"
"那個...父親大人說...讓我們過來..."
踏入空間的瞬間,神智就開始被攪亂。過了多久?實際感受遠超一食頃,但大概連半刻鐘都不到。
雖然腦海裏仍迴盪着數十個聲音,但隨着身體自動運轉心功,感覺稍微好受了些。
我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於外也正是爲此。
"連那種存在都束手無策,真是糟透了。"
"正事就這些嗎。"
反而讓不想感受的良心譴責更重了。
"在,家主。"
兩人似乎還在對我說着什麼。
可見地牢所在並不算深。
父親對我的話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我沒有躲避他的視線,繼續說道:
廣闊的空間依舊。簡直難以置信這是地下能容納的規模。
隨着機關轉動的細微聲響,門緩緩開啓。
『寶藏?您說笑了。』
-進不去...進不去...進不去?是同一夥的嗎?
既是開門的鑰匙,也是成爲少家主後獲得的憑證。
隨便應付了幾句就不得不進屋。嘩啦一聲推開門——
[起風了呢。]
"仇陽天。"
聽見申老爺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算南宮家那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您也不必多慮了。』
"那傢伙的呼喚讓我轉過頭去凝視着他。"
"那麼我想換另一個請求。"
"...還有件事。"
若是平常,父親應該會平靜地說聲去吧,可現在已經反覆追問了兩次。
對他的問候,我的表情皺成一團。反正遲早會再見的。
我必須確認。南宮震說的那老傢伙是不是就是那個傢伙。
南宮震所說的「避免波及你」原來是指這個。
一走出門外就乾嘔起來。勉強阻止了真的吐出來,但噁心的感覺揮之不去。
待到時辰將至,才循着父親囑咐尋到總管。
將印章交給總管後,我立刻朝居所走去。原本應該去見父親的,但以現在的狀態恐怕不行。
[這是能解釋的事嗎?]
雖然平時是個刻薄又脾氣壞的糟老頭子,只有這種時候例外。
在充滿黑暗的虛空氛圍中猶豫片刻後,我緊閉雙眼把身體塞了進去。
這句話裏包含着無數含義。
父親在確保與南宮家的政治利益同時,也明確提出了足以堵住悠悠之口的補償與責任方案。
若真如此倒好了。可惜仇家地牢裏不存在什麼珍寶。
所以纔會到處惹事,看來一次重生還不足夠。
夕陽西沉,暮色降臨。
雖然不知道是誰指使,爲何要抓那個侍從。
就連那個揚言要撕碎蒼穹的天魔,最終也未能破除這道屏障。
******************
即便對外轉移了名義和責任,問題也不會就此消失。
-孩子...孩子過來呀...過來...過這邊來!
"聽說傷到侍從的人並非南宮家。"
[...這到底是...]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不是大妖怪,是小妖怪嗎?醜八怪醜八怪。
響起了聲音。而且不止一人。
-簡直是造了個地獄出來。
就算問父親也沒用。因爲他根本不知道那傢伙的名字。
並非使用了九焰火輪功,而是空間本身在發光。
"少爺..."
那是仇家黑暗的殘章,亦是罪業的碎片。知曉此事之人越少越好。
不長的一段階梯很快走完,
『世人賦予的稱謂倒是五花八門——依我看,唯有一個最貼切。』
無論是與南宮震的比武,還是後續風波,父親都隻字未提。
"您是說風?"
能若無其事穿越結界的唯有仇家族的血裔,
[和你這厚顏無恥的傢伙不同,你父親倒是比想象中明事理啊。]
嘩啦——!
光是看着就太陽穴抽痛。比起復雜狀況,更像是被人用手指戳着腦門的感覺。
本來腦袋就突突作痛,現在更不是聽辛諾雅說話的場合。
總管止步於外也正是爲此。
邁着緩慢的步伐終於抵達居所。剛到就有侍從似乎在對我說話。
踏完最後一級臺階時,總管躬身說道。
"...打算立刻進去嗎?"
"有想確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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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小子。]
[莫非地下埋着藏寶圖不成?]
"南宮震?"
這次他變得和父親一模一樣。
也難怪。那傢伙有着和我完全相同的面容與體型。
-上次,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何時?
"所爲何事?"
"他們確實是這麼主張的。"
沿着夜路前行。行走間思緒仍在繼續。
既然已經下到地下室看到了片段,不可能不好奇。
9;比想象中簡單多了。9;
如果不是他,難道是戴着人皮面具的間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炸響。撞牆聲、捶鐵聲、指甲刮擦聲等等。
剛完全進入,背後的門就像等待多時般猛然關閉。
又幹嘔了幾次後,才踉蹌着靠在牆上。
"我想去地下室一趟。"
"哦…?"
『既然不知情,您也不必多慮了。』
咔嚓!他的臉恐怖地扭曲起來。不僅是臉,全身骨骼都在變形,轉眼就換了體型。
"...雖然覺得你變了很多...看來用9;恢復神智9;來形容還遠遠不夠啊。"
無數噪音如浪潮般折磨着耳膜,但傳來的還不止這些。
-哦...!噢噢...哦?這也不驚訝?
累到什麼都不想做。扶着牆支撐身體時,老人家說着不解其意的話。
[我原本什麼都感覺不到。靈體似乎沒有感官的概念。]
但終究抵擋不住洶湧襲來的睡魔,
"我會先通知總管。待會兒你直接過去。"
[...嗯?小鬼剛纔說了...]
"是有這麼回事。聽誰說的?"
風?那密閉的空間裏不該有風纔對。
"...太好了,您什麼都沒感覺到。"
-年幼的山魈啊,說說你方纔講了什麼。
連翻閱過記憶的老丈似乎也未曾目睹地下室相關之事。
轟轟!轟!
[...不過,你居然在敲碎牙齒扭斷手臂的同時完成了治療?]
我肩上到底有什麼?明明職責就已經夠重了,爲什麼還感覺有這麼多東西。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見到你,下次再見。
按現在的時間來算的話。
拖着疲憊的腳步,我見到了剛纔分別的總管,跟着他來到外面。
與開啓時不同,關閉的速度快得多。
"雖然不擅長表達的事情還有很多,但我會盡力而爲。"
在華山派時好像也見過類似場景。當時我說了什麼來着?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殺...殺了...殺...殺...殺。
原本漆黑的空間逐漸亮起燈火。
確認完畢後我轉身就走。實在不想多待一秒。
南宮菲婭半帶辯解地開口。她大概是知道我會不高興才這麼說的。
-你,是什麼?
我沉入了夢鄉。
9;不過倒是有個辦法。9;
既然調查後確認屬實,自然該負起責任。
他不可能知道。關於地下室的事,我比父親更瞭解。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這次的山魈有些不同呢。對吧?
雖然堅稱對侍從出手的並非他們,但也坦言在相關環節確有疏漏。
咯吱-咯吱-!
像是要解答我的疑問,老人家補充道:
"若想對我說這種話,就該戴着少家主的頭銜來——莫非連這都不懂?"
那裏纔是真正的核心。這裏並不重要。
雖說是牢房,卻不見鐵柵欄之類。只有一層薄到近乎透明的屏障勉強阻隔。
"別在意腦海裏浮現的問題。記住,那不是你該關注的。"
地下室並不遙遠,就在家主室所在中心別院的正下方。
老人家似乎什麼都沒感覺到,但我不同。
"不是的。"
"我認爲有必要進行確認。"
[看你的反應,似乎還沒到追問的時候。]
父親對我的話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他,難道是戴着人皮面具的間諜?但要說這個,我居然沒輕易察覺也很奇怪,而且集體記憶被篡改的說法也很可疑。
"反正,已經逃不掉了吧。"
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很高興見到你,下次再見。
可笑的是,這或許算是我轉生後還能經常派上用場的經驗。
言下之意是不能再同行了。我邁過總管身側向前走去。
"就算南宮家那邊認可了,補償和責任終究是逃不掉的。"
亮燈的瞬間,四面八方的噪音同時炸響。撞牆聲、捶鐵聲、指甲刮擦聲等等。
難道是迴歸的副作用嗎,感覺比前世嚴重得多。
牆面上佈滿數十個牢籠般的空間。
與下來時經歷的短暫時間不同,空間大得彷彿來到了異界。
-對!對對對。困在這裏都失去時間感了。但很奇怪吧?我見過你,你卻沒見過我,爲何不驚訝?
"呃..."
"一刻鐘就夠了。"
"是,老人家。"
我面無表情地打量他。見我沒反應,他扭曲着臉:
"...那?"
嘆了口氣低聲呢喃:
-這都不喫驚?那這樣呢?
偶爾老人家會這樣關照我。
汩汩,鼻子裏似乎有什麼在流,一擦發現是鼻血。
但中途插手引發事端的確實是我。即便對外消除了罪名,責任也不會隨之消失。
"...不過,我想先休息一下。有點累了。"
-誰啊?誰啊誰啊誰啊??誰啊?
準確來說連一刻鐘都不需要。畢竟那是根本不想多待的空間。
"大概四年吧。"
"哎呀,已經累了。"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殺光所有人啊啊啊!!
這讓人無法反駁。
他雖付出慘烈代價強行闖入,卻終究沒能將其徹底摧毀。
或許是寒冷的秋夜緣故,呼出的白氣清晰可見。
"...呀!"
本來頭就疼得厲害。連肩膀都變得沉重起來。彷彿堆積到令人厭煩的某種東西全都壓在了肩上。
面對老人家的問題,我露出苦笑。問能不能解釋,真是難題啊。
父親看似要趕我走,但其實正題還沒開始。
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再聽,疲憊的身體就這樣倒向她們的懷抱。立刻感受到柔軟的肌膚觸感。
與預想中父親會同行不同,他似乎打算讓我獨自前往。
"你想說什麼?"
這感覺就像無論我使什麼手段都無濟於事的故事。
"但這不代表你無罪。"
施加痛苦卻不留痕跡的技巧。
辛諾雅顫抖的聲音傳入耳中。因適應黑暗而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
"少爺!"
[什麼話,那些離奇的聲音嗎?]
爲了不讓自己鬆懈。
"若身旁無人反倒自在,但被信賴到這種程度反而令人起疑。"
父親從懷裏掏出什麼扔給我。接住後發現是紅色印章。這也是時隔很久再次見到的東西。
雖然是我前世用過的方法,也是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的事。
該死的仇家地牢就是有着這樣的意義。
關上家主室的門時,最大的疑問仍是這個。
"什麼……"雖然還能聽見聲音,
據我所知,有那種特徵的只有那個老東西。
-啊...
我像是等候多時般朝聲源走去。
"南宮家承認他們存在失誤。"
看來對於昨夜的事件,家主親自來訪確實出乎他意料。
"有什麼問題嗎?"
是魏雪兒和南宮菲婭。
思緒越來越繁雜。
連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認,這個形容貼切得令人毛骨悚然。
"是你說的那個?"
走着走着終於來到門前。巨大的門扉上有一處極小的空隙。
當時天魔凝視着地牢說過的話忽然浮現:
"能說的部分我會告訴您。"
"明明說過再也不想去的你,到底是吹的什麼風提出這種請求。"
轟隆……!
[認錯倒是爽快。]
爲什麼?她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該清楚這是越界的言論吧?"
"...時間定在今天辰時過後,時限嚴格限制在一刻鐘。"
9;正在振作。現在也很努力。9;
[早說過,老夫所見不過九牛一毛。]
聽到這個請求,父親瞪大了眼睛。這是今年我見過的他最爲異常的反應。
直到我離開後,彷彿等待已久般,牆面的火焰全部消失,空間中再次只剩下寂靜與黑暗。
父親以和往常相同的姿態迎接我。視線停留在信箋上沒往這邊看。
憶起他說這話時滿臉譏諷的笑意。地獄,不錯,天魔稱那裏爲地獄。
9;即便如此也必須確認。9;
"■■■"
[地下室究竟有什麼值得如此憂心忡忡?]
[但是,對面的門那裏感覺到了風。]
除了渾身赤裸外,毫無差別。
穿過漫長甬道時,耳鳴聲在顱腔內震盪。想必結界已在此處展開,
當然是故意控制的結果。即便被憤怒吞噬也沒真的下重手。
在透不進光的黑暗裏,有隻手掌正用力按壓透明屏障。
"請稍等,只要片刻就好,請安靜一下。"
現在的我確實如他所言什麼都不是。
9;不是那傢伙。那會是誰?9;
"給他們足以平息怨氣的補償,和你必須承擔的責任是兩回事。"
-啊?這就走?年幼的山魈,年幼的山魈,等一下!
[小鬼...!這是...]
沒有回應。
而其中又僅限父親與我二人。
在那間隙中,他低聲說道:
『您未曾親眼見過嗎?』
"是有這回事。"
-放、放我出去的話...就饒你一命...
————————
[白擔心一場,這個混賬...]
"...您還沒親自確認過嗎?"
"明知現在已經無法逃脫,卻還要說這種話嗎?"
也許是精神太疲憊了,明明修煉過火功應該難以感受的寒冷,此刻卻分外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