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继承第二周目,夫君兰塞尔. 0;131;
《浪漫小说里的主角只喜欢我》 · 버베나 · 405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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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被我逮到了。」
「啊!」
酝酿了数月的脑瓜崩终于找到了它的归宿。
几个别在发髻上的花饰正簌簌掉落。
「……兰…大人?为什么,您,您会在这里……」
玛丽戈尔德含着泪花抱住脑袋。
兰塞尔享受着仿佛郁结在心口的闷气一下子消散的快感。
不。还不满足。兰塞尔用手挤压着玛丽戈尔德的双颊。
「呜噗!」
就在刚才还一脸严肃冰冷的家伙,现在整张脸都滑稽地皱成一团向中心挤去。
兰塞尔原本青筋暴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那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想逃跑?」
「呜呃!」
「丢下别人自己逃跑?」
「呜呜呃!」
「「请不要找我」是什么意思?你说别来我就该乖乖听话吗?」
「那、那可是我苦思多年写下的血泪书信……」
「托它的福,我这几个月可是伤透了脑筋。」
玛丽戈尔德抽泣着后退,挣脱了兰塞尔的手掌。
她抬手遮住了脸。
「……倒是兰塞尔大人您……」
「知道我是谁吗!喂!耳朵聋了吗!」
里奥·但丁看着面纱女子,偷偷擦了把冷汗。
「从现在起擅自离场者一律视为抗命。请各位暂且安坐。」
「哎呀!」
「……和其他贵族女士相处得很愉快呢。如胶似漆地……」
兰塞尔反而勾起半边嘴角,对着正在察言观色的玛丽戈尔德,故意摆出经年累月磨炼出的流氓式嘲笑。
「你这是自讨苦吃,玛丽戈尔德!」
她将手指抵在唇边,环视了整个舞厅一圈。
伸向女子的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音乐停歇的舞厅。
「兰塞尔大人?! 」
「……」
「收到的东西要还回去才能消气。这可是你自己造就的酒池肉林生活。要是有胆量接受的话,不妨再逃一次试试。」
「……您认错人了,先生。我不是玛丽,不是玛丽。」
「嘘。」
「胡说什么。」
玛丽戈尔德脸色刷地变白了。
现场气氛变得很不寻常。
「捡、捡来的。」
毕竟来到这边后,他确实和第一皇女形影不离地出双入对。
「呵。」
兰塞尔这才意识到那家伙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双低垂的眼眸中,突然射出一道与温顺表情极不相称的锐利目光。
「性急的蠢货终究先出手了。」
就在兰塞尔额头上青筋再次暴起时,玛丽戈尔德突然抬眼瞥了他一眼。
突然看到身着铠甲的骑士们堵住了入口。
兰塞尔与众多女人厮混度日的幻想似乎一瞬间笼罩了她的想象。
「……我才刚失踪,您就立刻带着其他女人到处走动……就算是我也会有点……虽然知道作为逃跑的一方没资格说这种话……!」
兰塞尔向那个面无血色、啃咬着指甲的家伙迈近一步。
「兰塞尔大人,我……我……!」
「什么?在舞会正酣时突然…这简直太过分了。」
愣神片刻的兰塞尔立刻追了上去。
当然他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反正很快她就会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么那枚戒指是从哪里得到的呢,女士。」
「……?」
连他兄长都误会了,如果玛丽戈尔德看到那场景,感受应该也差不多。
「您先站起来走走吧。」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就此打道回府吧。群岛剧院里在剧本阶段就会被废弃的三流悲剧,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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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请叫我被抛弃的女人吧。」
「逃三次就三个,四次就四个。」
她的手指上依然戴着那枚廉价宝石戒指。与兰塞尔佩戴的完全同款的戒指。
「这是在干什么?」
他一下子缩短了三步距离。玛丽终于转过身去。
「奉令暂时管制通行。若有不满请直接向皇子殿下申诉。」
自从兰塞尔丢下她独自消失后,她就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玛丽戈尔德连皮鞋都甩掉,朝着皇室舞厅的走廊飞奔而去。
骚乱声从舞厅入口处传来。
「敢逃第二次我就左拥右抱两个女人。」
「咿呀——!」
玛丽戈尔德后退了一步。
「想逃?」
「喂喂!不让开吗?」
蒙面女子低声说道。
她抛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蹩脚借口。
「我……」
玛丽戈尔德一时语塞,嘴唇微微颤动。
兰塞尔跟上前去,这次她又连退了两步。
里奥·但丁不明白其中含义。
周围逐渐嘈杂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里奥·但丁耳中。
「大哥?」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凯尔!」
他身着铠甲的弟弟,凯尔·但丁。
接连在群岛舞厅遇见两个弟弟,里奥·但丁实在难以掩饰荒唐感。
凯尔·但丁不知跑了多久,铠甲内蒸腾的热气如蜃气般袅袅升起。
「凯尔。你又在干什么?怎么流这么多汗?」
「殿下命我们找人……兄长不也是为此而来吗?」
「什么?」
「金发绿瞳,名叫玛丽戈尔德的女子。殿下大动干戈要找的人就是她。」
凯尔·但丁摘下头盔擦拭额头的汗水。
「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带她回来。兄长不也是为此才在这里的吗?」
「你怎么会知道……」
两人困惑地交换了眼神。
就在那时,戴面纱的女子站起身来。
「里奥·但丁,凯尔·但丁。」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你们得帮我个忙。代替那个无情抛弃我逃走的兰塞尔·但丁。」
她甩开面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恨。
「……!」
正在搬运衣物的女仆们摔倒时,布片散落了一楼梯。
断断续续地打着嗝,无法控制泪水,不停地吸着鼻子。
兰塞尔对此感到不悦。他根本没打算就这样听不到她的回答。
兰塞尔在若即若离的距离紧追着她。
当兰塞尔抓住她的肩膀质问时,玛丽戈尔德的双眼终于被泪水浸透。
想要说出口的话语被呼吸阻断,一次又一次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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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戈尔德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
这是八层高塔的顶层,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灯火通明的群岛庆典街道。
「既然不是讨厌,不是厌倦,也不是觉得吃亏,那到底是为什么?」
「太危险了。」
兰塞尔勉强抓住差点从悬崖边坠落的玛丽戈尔德的手臂和背部,将她拉了回来。
皇室与帝国各地都被装裱悬挂的人物之一。
呼咿咿——!
「小心!」
玛丽戈尔德移开了视线。
「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您就不会追来了吧?」
「呜啊!别追过来,兰塞尔大人!」
看清女子面容的两人同时僵住了。
他下定决心要追问到底。
「哎呀!」
玛丽戈尔德敏捷地跃过狭窄的回廊。
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反应,她嘴角勾勒出柔和的弧线。
「…不可能的。对我来说,我生命中剩下的人只有兰塞尔大人您了。」
他的表情变得呆滞。
「呀啊!」
「不要在楼梯上奔跑!」
「逃跑的速度倒是快得惊人啊,玛丽!」
「怎么可能!」
「什么人!」
兰塞尔感到困惑。
兰塞尔看着抽泣的她,皱起了眉头。
「危险!」
「近距离相处后觉得有点厌倦了?」
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爆发的情感。
「啊——!」
回想起来,这个总是对自己情感坦诚的家伙,这本是她的优点。但现在她却试图隐藏真心。
与玛丽戈尔德的背部距离近到触手可及。
面纱之下隐藏的,或许是这座群岛最著名的面孔。
正在上下仅容两人通行的楼梯的女仆们尖叫着退开,尽管卫兵和骑士大声呵斥,但玛丽戈尔德的行动总是快人一步。
兰塞尔避开迎面而来的物品,一口气跳过两三级台阶。
他欢呼着抓住她的手臂转身。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回望着兰塞尔。
「要做到这种地步也要甩开我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讨厌我吗?」
「啊,不是的!不可能有那种事的,兰塞尔大人!」
玛丽戈尔德。
「因为和我在一起的话,兰塞尔大人会变得不幸。」
「呜嗯。」
「不是因为讨厌兰塞尔大人才这样的。」
「不是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
「结婚后发现比想象中无聊?」
正像个孩子般哭泣着。
「抓到了。」
钟楼的顶端。
玛丽戈尔德好不容易开口,却说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那是什么?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是种损失吗?」
眼前的回归者。
「不幸?」
「护送我到皇宫。必须在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弟们采取过激手段前尽快找到玛丽戈尔德。」
「怎么会…!」
「皇、皇……!」
「我是在问,为什么总是要从生命中仅剩的人身边逃走。」
就在这时。
兰塞尔的眼神因玛丽戈尔德的反应而动摇。
玛丽戈尔德用手臂遮着眼睛,呼吸急促。
玛丽戈尔德家族的千金。
旧帝国的皇女。
回归者。
不,现在只是个爱哭鬼。
「如果没有我,兰塞尔大人本可以幸福地生活,但和我在一起就总是变得不幸。」
「胡说八道。谁会变得不幸?」
「就是会变得不幸啊。」
这不可能。
只是有点忙而已。
因为玛丽这个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所以有点手忙脚乱罢了。说什么不幸。
「因为我而死,因为我而蒙受损失,只要和我在一起就会受伤,被无可救药的我拖累着,一直待在我身边却只有坏事发生……!」
「胡说八道。」
「是真的……」
玛丽戈尔德压抑着声音喊道。
「是真的……在我的记忆里,兰塞尔大人总是……」
兰塞尔一时语塞。
与玛丽戈尔德共度的所有记忆瞬间掠过脑海。
「只要我不在身边,兰塞尔大人就……」
兰塞尔再次从玛丽戈尔德的立场审视自己。
是啊。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
那就是玛丽戈尔德记忆中的兰塞尔·但丁。
差点脱口而出「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我都是……」
不断堆积、再堆积,直到最终只剩下这些记忆在不断重复。
在像孩子般哭泣的玛丽戈尔德面前,兰塞尔这才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错误。
自己为了让玛丽幸福所做的一切,反而让她不幸了吗?
轮回结束。
罪恶感?歉意?抑或是自责?
在灯火通明的景色中,玛丽戈尔德哭泣着。
在倾泻而下的记忆中,她究竟作何感想?回想起无数个兰塞尔的悲剧时,她究竟在想什么?
那些看似徒劳无功的行为,随着轮回次数增加,是否让这个叫玛丽戈尔德的人背负了越来越沉重的负担?
「……」
为了她,连天生懒散的那具沉重身躯都会行动起来的人。
话语哽在喉头。
但这句话对玛丽戈尔德而言也算不上回答。
因为玛丽就是那样的人。
最终她记起了一切。
应该不会是什么积极的情绪。
年轻的贵族,兰塞尔·但丁。
反而更像是作茧自缚。
这一切都是兰塞尔自己的过错。
轮回结束。
然后,回归者玛丽戈尔德睁开了双眼。
「……兰塞尔大人身边……我不该待在这里的。会变得不幸的。呜嗯……。」
再次开始。
『难道说。』
『都是因为我吗?』
能够俯瞰诸岛庆典的钟楼顶端。
『玛丽。』
兰塞尔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做错了什么。
「……您不该和我在一起的,兰塞尔大人……」
为她而生,为她而死,为她执剑。
重新开始。
在她记忆中永远存在的人。
在她无尽循环的记忆中不断堆积的,或许正是兰塞尔自身的悲剧。
玛丽戈尔德的幸福本就不可能到来。
她正在哀求。更准确地说,简直是在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