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千金玛丽戈尔德。0;061;
《浪漫小说里的主角只喜欢我》 · 버베나 · 4161 字
12
「首席训练骑士 !」
「听说是首席呢!」
「首席?」
这是新的拷问方式吗。
「兰塞尔少爷是首席哦!」
「首席?什么首席?」
「剑术课上的第一名!」
马车返回宅邸的路上。
不仅侍女们兴奋的声音,连耕作中的居民们也发出了欢呼声。
兰塞尔被这令人脸红的称呼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爷好帅!我们少爷最棒!」
「看来果然是天才呢!」
「少爷!要是当上骑士的话,要不要去群岛啊?到时候也带上我们吧。说好了哦,少爷!」
「这家伙怎么连几年后的事都开始盘算了?」
女仆们不停地抚摸着兰塞尔的头发和脸颊,兴奋地大呼小叫。
「为什么?少爷长大后要是成为骑士,说不定会和群岛那边的家族联姻呢!到时候我们就不得不跟着上去伺候啦!对吧,少爷?」
「有机会的话。」
「哇啊!这可是您答应的!一定要说话算话!」
「我、我也要叫上我啊,少爷!我也要去!」
女仆们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将来能带她们去那个繁华群岛的救命稻草。
当他终于从醉酒的但丁夫人那里解脱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兰塞尔因为超越卡里埃尔成为第一名的消息,被兴奋的母亲抓住,不得不反复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
-嗨,兰塞尔!明天早上我还会来叫醒你的!你一定要睡懒觉哦!一定!
『所以那个礼物到底是什么来着?』
-我就是要一起住!
玛丽戈尔德要求整天和他在一起的请求,最后总是以闷闷不乐的表情收场。
这该怎么说呢。
-小姐,晚上……
按理说他的二十八岁生日应该是个节点,这次大概也差不多吧。
-那我明天一早就来,兰塞尔……
虽然实际上她并非他们的亲生女儿而是养女,而且还是个拥有更高贵血统的家伙。
虽然这是常有争执,但兰塞尔从中逐渐感受到玛丽戈尔德家族某种微妙的氛围。
『过度保护?』
『这个时期的玛丽戈尔德到底是什么情况?』
里奥·但丁和凯尔·但丁内心似乎很羡慕兰塞尔的样子,但对兰塞尔来说却是相当煎熬的事。
在这个偏僻的乡下领地里悠然自得的家伙,其实他的平静生活是有时间限制的。
咚。
抵达宅邸用完晚餐后。
「……?」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麦田在流动。
不祥的预感。
当然,兰塞尔平时带去群岛的女仆通常只有赫斯蒂一个人。
「没关系,没关系!我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比起这个,能不能再托我高一点?」
「阿尔伯特老是唠叨说不要深夜到处乱跑。所以我就偷偷溜出来啦!」
兰塞尔只能像往常一样,流着冷汗旁观这一连串过程。
兰塞尔静静地望向窗户。
就连兰塞尔自己也想象不出这次回归何时才会结束。
『说到底真的会有去群岛的机会吗?』
-我要和兰塞尔一起住!
有规律地敲打窗户的声音。
「说教的话待会儿再听啦。」
◇ ◇ ◇
「哼。」
「嘿嘿,晚上看兰塞尔更可爱呢。」
「兰塞尔!」
那天。
这种程度的幻想,姑且可以当作年轻女仆们纯真可爱的梦想来容忍。
「别担心!回去给你礼物……啊呀!」
-白天才能一起……
咚。
兰塞尔搭好垫脚台,与玛丽戈尔德视线平齐。
-……?
「还有两年左右吧。」
「啊,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阿尔伯特大人说过不许您独自出门的。」
与一双突然冒出来的眼睛四目相对。
「这么晚不带护卫就在外面蹦蹦跳跳的?」
现在那因不得不分开而撅起的嘴唇,仿佛要烙印在视网膜上。
「嗯?什么,少爷?」
对为难的仆人和骑士们感到抱歉的玛丽戈尔德,今天也终于宣布放弃。这是常见的场景。
「没什么。」
这家伙正骑跨在女仆的肩膀上。
「呜呜,我不管了。要是挨骂的话小姐可得护着我。」
对视中那家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我挡住了师傅的攻击然后……」
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时,突然。
兰塞尔悄悄从床上溜下来,把耳朵贴在墙上。外面窃窃私语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家主大人吩咐过……
想要当作是鸟儿飞撞过来的话,这种相似的声音已经不止一两次,而是反复出现了好几次。
「太棒了!太棒了,我的儿子兰塞尔!」
「……」
-我就要一起住!
兰塞尔正耍着性子说不愿回去,突然想起了已经返回男爵领的玛丽戈尔德。
是玛丽戈尔德。
「……玛丽?」
传来了陌生的气息。
「首席骑士兰塞尔!」
「唔,看不见,你上来一下嘛,兰塞尔。」
「啊,小姐,小心。」
「您在做什么?」
玛丽戈尔德伯爵家族的金枝玉叶,没有父母陪伴,独自被困在边境。
「……这是夜逃吗?」
「什么夜逃啊!」
任谁看都是夜逃行为。
「说得好听点叫冒险啦。」
「确实算是冒险呢。这个季节这片地区常有狼群出没。」
「狼、狼?」
「是的。如果随便乱逛遇上它们的话……」
唰啦。兰塞尔在玛丽戈尔德面前张合着模仿狼牙的手指。
「嗷呜。」
「咿呀呀呀……!」
被吓得一哆嗦的玛丽戈尔德的眼珠直往下掉。
「人家明明是来送礼物的,你就这么冷淡吗?」
礼物。
说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难道…您是为了那个才特意来到这里的吗?」
「当然。这是约定啊。妈妈说过约定就一定要遵守。呵呵。」
玛丽戈尔德从窗户边缘勉强探出的眼睛上下眨动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难道不能等天亮之后再给吗?』
兰塞尔冒出了冷汗。这礼物值得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送吗?
「接住我!窗户,啊,呃,呜哇!」
「嗯嗯~」
『刀?』
「不行!现在还不行。这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做的。要保存十年才行。这是约定。」
「两个。」
「小姐!您没事吧?」
兰塞尔一言不发地接过来拿在手里。
玛丽戈尔德向窗外站着的女仆喊道。
「这是我的第二件礼物,兰塞尔。」
「不是用来吃的吗?」
「才不是呢!」
「啊呀。」
兰塞尔猛地将眼睛凑近玛丽戈尔德。
『一起行动的时候?』
「嗯,没事,没事。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兰塞尔用朦胧的眼神看着她。
玛丽戈尔德抓住通红发烫的额头抽泣着。幸好身体还算结实,看起来没有受伤的痕迹。
「要好好珍藏哦。因为是我送的。」
兰塞尔正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玛丽戈尔德却已经开始在怀里翻找起来。
「等等,等一下。」
约80厘米的短长度,铁器沉重咬合的咔嗒声,装饰着金色花朵的物品。
闪亮的金属正缓缓从刀鞘中抽出的瞬间。
终于爬进窗户的玛丽戈尔德和兰塞尔纠缠在了一起。
「看到可别惊讶。」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家伙摔倒在地板上。
「以后别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玛丽戈尔德的嘴角浮现出微笑。
玛丽戈尔德那家伙哼哼唧唧地正往兰塞尔的房间里爬。
又是那该死的蜂蜜糖。
「呜…好痛…」
唰啦。
在身上各处找了半天的玛丽戈尔德终于发现了滚落在地板上的东西。
「……」
蜂蜜糖。
「咦?放哪儿了?」
兰塞尔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蜂蜜糖用纸包好收了起来。反正现在吃了也不过是多刷一次牙而已。
咕噜咕噜滚动的玛丽戈尔德直到撞到墙壁才「咚」地一声停下来。
「您说过要给两个的。为什么只有一个?」
居然真的是蜂蜜糖。
「知道啦。兰塞尔有时候也挺啰嗦的嘛。以后一起行动的时候真让人担心呢。」
『我就知道会这样。』
「给、会给的,正好准备要给的,兰塞尔原来喜欢礼物啊……」
「反正又是蜂蜜糖吧。」
「嗯?」
「……在那之前会招虫子的吧。」
「等一下。」
确实是刀。
玛丽戈尔德的双眼闪闪发亮。
「啊!」
这么想着的兰塞尔突然。
「……?」
「所以我都说等一下了。你没事吧?」
「呃啊!」
月光照耀的窗下。
看来是从窗户翻进来时掉在地上的。
他想起了忘记的事情。
「呼,还以为弄丢了呢。」
兰塞尔看到玛丽戈尔德手中拿着的物品时,眼神动摇了。那是一件完全出乎意料的物品。
在怀里翻找的她突然开始慌张起来。
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给,礼物。」
虽然重量很轻但绝非假货。这是开了刃的真刀。
「来。靠近点,兰塞尔。」
玛丽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只手紧握着令人不安的刀柄。
反射月光的刀刃泛着青蓝色的光芒。散发出仿佛能劈开温暖初夏空气的锐气。
「呵呵呵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兰塞尔冒出了冷汗。
13
「少爷,您还在睡吗?」
啾-. 啾-.
太阳升起已久,房间里已经很明亮了。
对于一向睡到很晚的兰塞尔来说,这也算是相当晚的懒觉了。或许是昨天发生了太多事的缘故吧。
「我能再睡会儿吗?」
「不行。」
女仆坚决地摇了摇头。
「刚才罗斯伯爵送来了邀请函。您得开始准备了,该起床了。」
「突然发什么邀请函?」
「不知道。可能是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吧。听说附近差不多的家族都收到邀请了。像是要办什么庆典似的。」
「……?」
「听说要和玛丽戈尔德小姐一起出发,您得准备得体面些才行。要是同路进去的时候只有我们邋里邋遢的,那多丢人啊。」
「哼。」
「是,父亲。」
叫上玛丽戈尔德是可以理解的。
罗斯伯爵绝不容忍自己的儿子屈居第二。
但卡里埃尔对此并不感兴趣。
「胜利者并非因为伟大而获胜,失败者也不是因为卑劣而落败。只是胜者一直获胜,败者一直失败罢了。」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紧随其后进入的但丁子爵家的马车上。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阳光刺眼得发烫。
在女仆不断拍打后背的催促下,兰塞尔像是被推着般从床上爬了起来。
对罗斯伯爵来说,那也是需要好好表现的名门望族,自然会想方设法招待好。
◇ ◇ ◇
要招待那么多人,酒水食物和礼物都是必不可少的开销。
「现在可不是躺着的时候。来,快起来。快点!」
这与罗斯伯爵平日的吝啬作风大相径庭。
宅邸前院不知何时已备好了数辆马车。
「所以我的儿子啊,从但丁家的小崽子们那里夺回你的第一名吧。机会由为父来创造,你只需负责获胜。」
罗斯伯爵温柔的声音中带着锋芒。
「听好了,儿子。」
卡里埃尔站在露台上俯视着这一切,他双眼浮肿,不知昨夜经历了什么。
他的父亲罗斯伯爵从身后轻轻搭上卡里埃尔的肩膀。
远处。
这可是将来要成为最伟大骑士的儿子,岂能在这种边境地带受挫。
一辆华丽的纯白色马车正驶入伯爵城的正门。
「失败会成为习惯,胜利也会成为习惯。明白我的意思吗?」
「陛下也并非多么伟大的人物。只是他一直在赢,赢,不断地赢而已。」
『那个吝啬鬼一样的罗斯伯爵?』
但听说邀请了附近所有贵族时,心里不禁打了个问号。
卡里埃尔至今从未听过「第二名」这种说法。
「要在玛丽戈尔德家族的见证下,证明你才是更优秀的骑士。明白吗?」
那是玛丽戈尔德伯爵家的马车。
或许昨天是第一次。
他神情恍惚地回来,痛哭许久后才明白—自己输了。
第二名。
卡里埃尔·罗斯握紧拳头直到血色尽褪。
此时已能渐渐看见前往罗斯伯爵城的马车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