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少N玛丽戈尔德。0;51;
《浪漫小说里的主角只喜欢我》 · 버베나 · 349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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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塞尔的爸爸?」
「没错。这臭小子没欺负你吧?」
「怎么会呢!兰塞尔可是我的恩人。他还说要和我一起开面包店呢。虽然他突然求婚让我有点害羞……」
「求婚啊。我们但丁家的男人,向来都是为爱昏头的。家庭和睦、珍爱家人,这是我们这些生为骑士的血脉里流淌的传统。」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给我闭嘴。」
「呃!」
兰塞尔的头顶又挨了一拳,他只好抱住自己的脑袋。
「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居然离家出走?还偷走了宝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小子,家里都闹翻天了,你这混账东西。嘿哟!」
「嗷!」
玛丽戈尔德一脸新奇地看着接连挨揍的兰塞尔。
『这该死的家。』
他抱着隐隐作痛的脑袋。
「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什么一个人。野猪狩猎的营地就在这附近。我出来透透气,就遇到了玛丽小姐。」
「您也走得够远的。」
「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
「是吗。」
兰塞尔心想,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好歹但丁家族的人没有全都涌过来。
「父亲,既然您已经知道我安然无恙了,就对家里保密吧……」
仓库里只剩下兰塞尔和但丁子爵两个人。
两人的打法也有些相克。
「看来你也不是光游手好闲嘛。」
但丁子爵灰色的眼眸转向了兰塞尔。
「那、那我就做那么多!父亲您来的那天,我会把面包堆得像山一样!我还会做火腿和奶酪的!」
「她会死的。」
「我就是想陪着她,至少陪到她死去的那一刻。」
「我还能打上一整天呢,玛丽。」
「发誓?」
玛丽戈尔德飞快地跑了出去。
「我和兰塞尔说好了要开一家面包店。以后您可以随时来店里免费享用。这样可以吗?」
「可悲的家伙。你这是自寻后悔。」
「少说胡话。」
「喝的!是!我这就去拿热牛奶!我马上就回来,请不要带走兰塞尔,等等我!」
「要是我不觉得惊讶,就把你抓回家禁足三年。兰塞尔。」
「呀!」
「我又不是在外面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想在山清水秀的地方修行罢了。而且我的实力也确实精进了不少……」
他静静地凝视着玛丽戈尔德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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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刀剑在同一时间交锋。
「因为我发过誓,要陪着她。」
但丁子爵赫然挺立在兰塞尔面前。
「来吧。」
但若不是因为力量上的差距,那一击也完全是能够防住的。但丁子爵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兰塞尔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猛地站了起来。但丁子爵也像是等候多时一般,举起了剑。
但兰塞尔接连挡开了他的四次攻击,他表情的变化连兰塞尔本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尽管在第五次攻击时,还是被击中了一下。
「是的,以但丁家族骑士的身份。」
一件厚实的黑熊毛皮斗篷翻飞而起。
「竟敢擅自盗用家族的名义。真是个荒唐的家伙。」
「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长进了多少。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家伙,究竟能有多大长进。」
「我不会说第二遍。回家来。我这都是为你好。」
「啧。」
「呀!」
「不久之后,神明也会把那个孩子带走。对一个将死之人抱有留恋,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玛丽戈尔德惊讶地捂住了嘴。
锵—!
但丁子爵扬了扬嘴角,斜眼瞥了兰塞尔一眼。
兰塞尔用余光瞥了一眼但丁子爵。他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眼神却透露出相当大的动摇。
「呵哈哈哈,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孩子。要是随随便便许下这种承诺,你可是会被吃垮的。难道你想让面包店倒闭吗?」
但丁子爵的剑术专精于破防突进,在力量差距悬殊的情况下,根本就束手无策。
「好啊,你接着编。」
「这是我想留在这里的理由之一。啊,当然,首要理由是为了履行骑士的职责,将来光耀门楣……」
「父亲?」
兰塞尔踉跄着站起身。被打的头部还在嗡嗡作响,但他还是迎上了但丁子爵的视线。
「哦?」
但丁子爵收回剑,在她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正因为她快要死了。」
交手不过五合,兰塞尔就被打趴在地。看来以他的水平,还远不是但丁子爵的对手。
「兰塞尔,你没事吧?」
他本想用一击就将兰塞尔彻底压制。打算以绝对的力量差距,不由分说地把他拖回家。
是玛丽戈尔德的声音。
但丁子爵一句话就打断了兰塞尔热情洋溢的说辞。
「真是个好孩子。也难怪你这小子会为她着迷。」
「这样倒比较快。」
「这是为了成为骑士而进行的修行……之类的。以前爷爷不也在年纪很小的时候,为了偷猎,啊不,为了打猎而离家生活过吗?」
玛丽戈尔德的惊叫声慢了半拍才响彻开来。
「……」
「那个叫玛丽的孩子,活不长了。」
「我在北方见过类似的孩子。那种病是绝症。就像抓不住流水一样,也无法阻止正在蒸发的魔力。」
「咳嗯,玛丽小姐。我刚活动了下身子,喉咙有点干。能给我拿点喝的来吗?」
「是的,父亲。」
「您能让兰塞尔留在这里吗,父亲?」
「您会大吃一惊的。」
「呵呵,就会逞强……」
被刀面抽中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玛丽戈尔德将他的头枕在自己膝上,急忙为他扇着风。
这是谎言。
他只是想让玛丽戈尔德在死前能够幸福地生活而已。至于但丁家族的荣誉和传统之类的,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但但丁子爵的表情上,终究还是起了一丝变化。
「那就这么办吧。」
但丁子爵清晰地注视着兰塞尔。
「我会派人过来,你定期与他交手。如果你真是为了修行才待在这里,那每次都应该能证明你的成果吧?」
这简直是白给的。
「随时奉陪。」
「只要让我听到一次你停滞不前的消息,我马上就会去告诉你母亲。意思就是,我会强行把你抓回来。有这个自信吗?」
「请您就当是我提前独立了吧。我暂时还不打算回去。」
「你这个傻小子。」
但丁子爵嗤笑了一声。
「我会派个信使给你。每周必须寄一封信回来。要是断了一次……后果你知道吧?」
「我每次都会写长信寄给您的。要是您感动得哭了,我可不负责。」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犟骨头。」
「这不都是像父亲您嘛。」
「不,这肯定是像你妈。」
「兰塞尔的父亲!」
恰在此时,玛丽戈尔德拿着牛奶瓶过来了。她把杯子倒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然后递给了但丁子爵。
「呼,呼,给您!喝完了我再给您倒!」
「不过,面包店该从什么开始着手呢?」
「但愿,那会是一个繁花盛开的春天。」
「兰塞尔!」
「哦哦,热乎乎的啊。谢谢你。」
「你们这些家伙说得对,那小子确实是个小偷。」
「你也不知道啊。」
但丁子爵发现了三个正朝着他挥舞双臂的人。
「子爵大人,我们为您带路吧。他肯定还在那里。」
「是佣兵。」
骑士们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朝着但丁的领地前进。
随行的骑士们并未产生任何疑问。
「我记得,你叫玛丽。」
但丁子爵没有回答,而是伸出粗糙的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他们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您要怎么处理?」
短暂思索片刻,但丁子爵随即拔出了剑。
兰塞尔看着孤零零地留在自己手上的宝剑,嗤笑了一声。
「领主大人!埃里卡村里肯定有小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仅有金币,还带着一把好得不像话的剑……我们看得真真切切啊!」
「是,是的!父亲大人!」
但丁子爵连手都未曾挥动,便跨上马背,消失在远方。视野里只剩下他那厚实的黑熊毛皮斗篷在冬风中飘扬。
「带过来。」
「你要是开了面包店,我一定会来光顾的。记得多准备点啊。」
那注定不会长久的。
「没什么。」
「……啧,该死的小子,金币又是什么时候偷走的?早知道就连那把宝剑也一起抢过来了。」
玛丽戈尔德的额头上沁满了晶莹的汗珠。
「……嗯?」
来到但丁子爵面前的,是三个身上带伤的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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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的主人亲自拔剑了,这就证明他有这么做的充分理由。
三颗头颅还带着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恳求表情,咕噜噜地滚落到雪地里。
他转身走出了仓库。
「伯父……兰塞尔他……」
「嗯?」
「说的是呢?」
那几个家伙仿佛等候多时一般,争先恐后地开了口。
跟在后面的一名骑士开了口。
但丁子爵连看都没看一眼缓缓倒下的佣兵尸体,收回大剑,再次调转了马头。
唰—!
「我走了。」
『他没把宝剑带走啊。』
兰塞尔勉强撑住猛地扑进怀里的玛丽戈尔德。被但丁子爵打中的头,至今仍在嗡嗡作响。
「走吧。」
但丁子爵摸着下巴,审视着他们满身的伤痕。一个手腕被砍断,一个膝盖碎裂,还有一个胳膊动弹不得。
「听、听说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可能有那么多钱!肯定是干了坏事赚来的!请您相信我们!」
「……!兰塞尔,您不把他带走吗?」
但丁子爵一口气接连喝了三杯,然后蹲下身,与玛丽戈尔德对视。
他对即将度过这短暂一生的玛丽戈尔德所怀有的情感,在那一刻仿佛一闪而过。
三名佣兵的脖子同时与身躯分离。
大致了解情况后,但丁子爵无奈地笑了一声。
「您、您相信我们吗,但丁子爵大人!」
「领主大人!哎呀,但丁领主大人!」
雪花飘落的原野。
「那帮家伙是干什么的?」
但丁子爵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兰塞尔,你不走吗?」
「我能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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