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公务员玛丽戈尔德0;71;
《浪漫小说里的主角只喜欢我》 · 버베나 · 423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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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平静啊。」
宁静的傍晚让战场显得名不副实,只有虫鸣声传来的悠闲氛围。
仔细想想,像这样无忧无虑躺着休息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兰塞尔甚至觉得最近辛苦生活的自己很了不起。
他下定决心:等再过两三个轮回,如果到时还在重生的话,这次一定要好好享受假期。
玛丽戈尔德?
这家伙随便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就行。然后我要带着大把钞票逃跑,独自享受整整十年再回来。
就这么办。
这次我一定要独自去玩。别伤心,玛丽戈尔德。纪念品我会买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分着吃,一起度过回归前的最后一天。兰塞尔还是有这点情分的。
「我也该休息时就休息。」
这样想着的兰塞尔将视线向下移去。他的怀里正抱着玛丽戈尔德。
在昏暗的洞穴中,只有他们两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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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落千金模拟器]
正在制定10月第2周的日程表。
周一 - 行军。
周二 - 行军。
周三 - 行军。
周四 - 潜入敌方据点
周五 - 占领敌方据点。
周六 - 建立临时驻地。
「到今天为止,这一带嚣张的家伙们都清理完毕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就开个宴会吧。把囤积的补给品都拿出来。你们也该尝尝战场上喝的酒是什么滋味。」
除了偶尔五皇子会耍些花招接近玛丽戈尔德之外,所有事情都进行得过于顺利了。
原本以为会是廉价酒味的兰塞尔,意外地尝到了好味道,连最后一滴都咽了下去。
他记忆中的伦特伯爵领应该是更激烈的战场。就这样草草结束未免太过虎头蛇尾。
玛丽戈尔德撅着嘴重新穿好衣服。直到把斗篷也严严实实地裹上,才感觉周围聚集的视线稍微散去。
战争拖久了的话,就算是皇女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更何况只是个管理官的玛丽戈尔德呢。
「满身酒气。」
兰塞尔给她重新披上被扔掉的罩衣。「要是再敢脱一次,我就用锁把你锁在盔甲里。」一边威胁道。
「别推辞嘛!来!」
『是这次特别松懈吗。还是说……』
「进展未免太顺利了吧?」
不想让他们平白无故失眠。
更何况连最重要的伦特伯爵本人都没见到。
「快喝!一口闷。」
「呜哈,好热,热死了!明明都快冬天了为什么还这么热啊,兰塞尔大人!」
「那…是好事吧?」
「没这种规矩。我已经喝得够多了,阁下自己喝吧。」
「啊!我还想再给您倒一杯的!三杯才是规矩不是吗?」
原本参战的300名步兵部队,如今只剩下250人驻守在此地。
他就像下定决心一般,率领军队如捉老鼠般横扫伦特伯爵领及其周边领地。但凡看不顺眼的,全都撞上去消灭干净。
「……」
「……玛丽管理官,把衣服穿回去。」
兰塞尔被突然从旁边窜来的酒气熏得皱起眉头。
就算玛丽戈尔德擅长模拟战,皇室支援军是精锐部队,顺利到这种程度也未免太不自然了。
「……已经醉了?」
「耍…酒疯…是什么呀?」
「这可是好酒。别浪费了,全都喝下去吧,玛丽管理官。」
能感觉到士兵们的视线都集中过来了。
「玛丽管理员。那是耍酒疯。不早点改掉会成习惯的。」
「玛丽管理官?」
「看来玛丽管理官酒量很差啊。」
平时吝啬至极的补给品一旦发放,营地瞬间就形成了热闹非凡的氛围。
兰塞尔无奈地将酒咽下喉咙。甜美的香气一直渗到鼻尖。
这就是聚餐现场的闹剧。
这也是为了士兵们着想。
5皇子的军队肃清盘踞在帝国西部的残党所花费的时间。
兰塞尔试图推开紧贴着自己不停叹气的玛丽戈尔德的额头。
「呼呜呜……」
说起来兰塞尔很少见她沾酒。这丫头就算上了年纪也几乎从不贪杯。
但她死命赖着不肯松手。
「呜哈!」
「哎呀,真没意思。」
每个篝火堆旁都坐着幸存的士兵们,他们一边嚼着油腻的食物填饱肚子,一边举杯痛饮。
「兰塞尔大人,这是我第一次喝这个,比想象中要舒服呢,呵呵呵!」
玛丽戈尔德含着傻笑又倒了一杯酒。兰塞尔只接了这一杯,喝完就立刻把酒杯推到远处。
———
※专业虽甜蜜,但若能痛快洗个澡该有多好。真希望冬天来临前战争能快点结束啊!
「一口闷。」
兰塞尔在庆典的热闹气氛中独自面无表情。他咀嚼着生火腿,目光不断扫视着营地的各个角落。
玛丽戈尔德现在是这片战场上唯一的红花。几个月来一直和男人们混在一起的士兵们,目光早就达到了临界值。
「离远点。」
「没兴趣。」
而五皇子率领的30名骑士更是连一个伤员或阵亡者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完胜。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日 - 休息。0;地点:临时驻地1;
五皇子嗤笑着走近。
「呜呜呜!」
「兰塞尔大人也该陪我喝,快把酒杯拿来。快点儿。」
四个月。
「诶?」
只见玛丽戈尔德满脸通红,醉眼朦胧地抱着酒瓶。
「……好热……」
「做得好,兰塞尔先生。要再来一杯吗?」
玛丽戈尔德硬是抢过兰塞尔的酒杯,咕咚咕咚倒满烈酒。这还不算完,她半强迫地把酒杯怼到他唇边。
「就是阁下现在做的事。」
这就是庆典啊。
玛丽戈尔德接连又喝了三四杯,最后竟把穿在外面的衣服脱下来扔掉了。
兰塞尔听了五皇子的话,从玛丽戈尔德手中拿过酒瓶。确实是战场上难得一见的佳酿。
『这是……』
这是散发着淡淡菠萝香气的酒。
兰塞尔在不远的过去曾见过这种酒。
「这不是和伦特伯爵领地上看到的酒一模一样吗?」
难怪他们大量酿造,原来都流落到这种地方来了。
与谷物不同,酒若酿得好就价值不菲、易于变现且能长期保存。这对心怀谋反之志的伦特伯爵而言正是绝佳手段。虽然现在正被皇室军用在宴会上。
「兰塞尔大人。呜呜。」
「你这是干什么,玛丽管理员。」
兰塞尔突然挡住了向他撅着嘴凑过来的玛丽戈尔德。
「呜……呕!」
正要强吻的玛丽戈尔德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脸色急剧转差。
「啊。」
兰塞尔赶紧把她的身体转了个方向。
「呜哇啊啊啊!」
「……」
真是给我们看了好东西啊,玛丽戈尔德。
原本盯着她看的士兵们眼神终于全都消失了。
「珍贵的补给品全都变成泥土了啊,玛丽管理员。」
五皇子也看不下去了,插了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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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对方掀起遮住面容的面甲时,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兰塞尔察觉到茂密树林后方传来的人迹,立即勒住了马。
「怎么了,兰塞尔。」
『居然和叛乱势力碰上了。』
正是伦特伯爵的儿子阿德尔哈特。
不可能。
即使队伍穿越险峻的峡谷地形时,五皇子和伦特伯爵的对话仍在继续。
「我们会在前面开路,殿下。」
「我不会再输第二次了,兰塞尔阁下。」
问题是。
树林里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兰塞尔意识到这绝非一两人能发出的声响。
「停止前进。」
「……」
其他士兵的情况也大同小异。那些喝得烂醉又爬起来行军的士兵们,脸上全都写满了疲惫。
阿德尔哈特那炯炯有神的双眼让兰塞尔感到些许压力。
「呕——」
他的命令让整个队列瞬间静止。
似乎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战斗,铠甲上布满刮痕。
幸好是在战争结束的时候,要是中途的话说不定还得扛在肩上带着走。
这是在说客套话吗?
五皇子的嘴角划过一道冷笑。
这下该如何是好。
「呜…让我下马休息会…我快要…呕…难受死了。」
「不,是自己人。」
「打仗也就刚开始有趣,连续几个月不休不眠地折腾,现在已经开始厌烦了。这才刚开始就这样,真担心以后怎么办。」
「埋伏?」
「恭候多时了,殿下。」
「是埋伏。」
「只是稍微处理了些殿下所行之事的善后工作。并非什么难事。」
「希望如此。对了,伦特伯爵,看到后面那辆马车了吗?就是玛丽事务官乘坐的那辆。」
粗略估计至少有十几人。
『得找机会开溜才行。』
「呕……」
「没节制地喝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说实话真不想牵扯其中。毕竟难以预料会发生什么事。
与数年前相比气质大变的男子出现在兰塞尔面前。
「好久不见,兰塞尔阁下。」
「伦特伯爵。其实不必专程来迎接。看来你们那边也完事了吧?」
五皇子和伦特伯爵正融洽地交谈着。
「您很快就会习惯的,殿下。」
『有人。』
「呜呜,兰塞尔大人。我肚子不舒服。」
唯一状态正常的只有滴酒不沾的五皇子及其亲信骑士们。
「总之辛苦了。」
「现在开始改变行军方向。前往伦特伯爵的领地休整,众人听令行事。」
兰塞尔看着瘫在货车上的玛丽戈尔德,连连摇头。她抱怨宿醉严重到指尖都发冷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兰塞尔阁下您的教导。」
兰塞尔一眼就认出了陆续现身之人的身份。因为就连带领他们的那位年迈骑士都太过眼熟。
「……」
* * *
兰塞尔听到玛丽戈尔德半死不活的声音,深深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现在就想立刻溜走。感觉非常不妙。
正当兰塞尔这么想着时,一名身着铠甲的骑士策马来到他面前。
就在玛丽戈尔德的干呕声传来时。
「都快认不出来了。」
「是的,殿下。」
「虽然知道事务官与你们有过节,但她是个人才,请务必完好无损地保护好她。」
「若是殿下中意的人,我们必定会照办。」
兰塞尔听着他们的对话,轻轻抹了把脸。
『这不是一伙的吗?』
他本以为这次五皇子终于选择要成为帝国的英雄。
那般拼命清剿盗贼、叛乱势力、外部势力,也都是为了帝国着想。
但事实恰恰相反。
『现在想来,帝国西部被彻底肃清这件事……对伦特伯爵而言才是好消息吧?』
仔细想来,经过半年的战争,这片地区已几无残存之物。盗贼、军队、佣兵团、民兵队…周边活跃的大部分势力都已销声匿迹。
剩下的只有伦特伯爵。
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叛军势力?
没错。
比如说。
现在挡在队伍前方的那数百名骑兵。
「什么人!」
粗略估计数量是皇室支援军的两倍左右。他们手持长矛与刀剑,正从正面缓缓逼近。
五皇子看着他们,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动摇。这实际上是一种默许。
「各位都辛苦了。记住昨晚的宴会就是我的最后告别。等有一天这个帝国落入我手中时,我会为你们立一座纪念雕像的。」
兰塞尔发出一声嗤笑。
昨日宴会的宿醉,毫无准备的遭遇战,再加上五皇子的默许。
「我们逃吧。」
「啊?呀啊!」
「那边!有人要逃走了!」
「一个都不能放过!」
「快、快挡住!」
追击兰塞尔的骑兵们。
「我、我、肚、肚子、肚子好……呕呃呃!」
「咿呀!」
「呜哇啊啊啊!」
唰地一下把她扛在了肩上。
「敌、敌人!敌袭啊!」
垂死的士兵。
还有玛丽戈尔德的干呕声。
五皇子这次又选择了篡夺皇权的角色,而非战争英雄。与伦特伯爵联手。
「……兰塞尔大人?」
整个山谷顷刻间化为战场。
「啊啊啊!」
「玛丽。」
「抓住他们!」
恰在此时爆发出急促的喊声。两支军队正面交锋的瞬间。
总之一切都乱成一团。
「抓紧了,玛丽。」
士兵们毫无招架之力地倒下。就像看到狩猎完毕后被遗弃的猎犬。理所当然的事。对这些即将谋反的人来说,皇室军队不过是碍事的存在罢了。
兰塞尔载着不停干呕的玛丽戈尔德策马狂奔。
兰塞尔毫不犹豫地走向倒在马车上的玛丽戈尔德。
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