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继承第二周目,夫君兰塞尔. 0;81;
《浪漫小说里的主角只喜欢我》 · 버베나 · 364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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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波尔兰德又过了一年。
玛丽戈尔德在此期间满二十岁了。
「好烫!沙子好烫啊!」
「走快点儿会好些。」
「啊烫!烫死啦!」
「真是小题大做。」
在连接大陆中部和西部的利顿沙漠度过的一周。
「萤火虫。这就是萤火虫。嗯……抓来看也就是只虫子嘛。」
「你期待看到什么。」
「本来想象得更可爱些的……结果就是只虫子啊。」
「这样已经够可爱了。比起那些丑陋的虫子来说的话。」
在饲养萤火虫的村庄——俗称发光森林里度过的一天。
「呼啊啊啊……」
「真舒服……」
「确实是挺舒服的……」
「要是离得近的话就能经常来了。」
「真想在家里也放着啊……」
「那里湿气太重了。」
「您总是说这种扫兴的话呢。」
在天然温泉涌出的火山地区度过的一周。
「呵呵呵,兰塞尔先生!」
—夏日临近的日子,玛丽戈尔德终于再次回到了故乡的土地。这里曾是她所有幸福的所在,也是她所有悲伤安眠的地方。思念已久的故乡,玛丽戈尔德再次归来。
「救了小女的英雄!」
但在这之前,兰塞尔的脚再次飞来,让他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仔细想想,就连活了几百年的兰塞尔都不太了解的魔王,却指望这片大陆上的某个村民能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有点讽刺。
将手放在玛丽戈尔德的头顶说道。那家伙只是沉默地微笑着。
「兰塞尔先生。」
「……兰塞尔先生。」
「下次再来不就好了?」
扎起的发辫各处装饰的花朵,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被风吹散消失。
※虽然已无人记得她,但玛丽戈尔德伯爵家的领地仍以当初的模样迎接她。气质UP!道德、信仰、状态Down。
—帝国历822年7月4日。天气阴,偶有雨。
玛丽戈尔德轻声嘟囔着。
「竟敢对守护村庄的民兵……!」
「听说只有这个季节才能看到银莲花花田呢,要是已经凋谢了该多可惜啊。」
『是作为回归者经验不足吗?以后会看到腻烦的程度吧……』
这真的是为了寻找魔王而展开的旅程吗?
「把衣服都脱了。」
同乘马车的佣兵们则说,那些把人使唤够了再逼入绝境来省钱的帝国贵族才是真正的魔王。
「当着未婚妻的面胡说八道的是谁?谁要向谁求欢?」
刚踏入村庄,一名民兵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那个…积极主动的兰塞尔大人我也很喜欢。」
兰塞尔在与玛丽戈尔德共度的记忆中,感觉「魔王」这个概念正逐渐变得模糊。
不太清楚。
「在石碑上刻下玛丽和兰塞尔大人的名字!」
麦田里拔杂草的农夫说操纵蝗虫群的就是魔王。
「管他什么魔王不魔王的,先拿点吃的出来吧。饿得要死了。」
村民们偶尔会把周期性爆发的瘟疫称为魔王。
话音刚落,兰塞尔的飞踢就重重击中了民兵的胸膛。
「不想冻死就快点。」
即便是同样的回归者,也并非同样的人类吗。
「魔王!根据预言,是终有一天会出现并毁灭这片大陆的存在!」
反正坏事都是魔王干的。
春回大地之时,在开满鲜花的山坡上与玛丽戈尔德共度的一天,她回首望向兰塞尔。
遭遇暴风雪后露营两天才勉强翻越的山脉。
「确实像传闻中那样广阔无边。」
回想起来,这不过是和玛丽戈尔德一起的旅行罢了。
夕阳下的山坡上,玛丽戈尔德望着无边无际的花田,露出了难以释怀的表情。
「该出发了吧。」
这种形而上的存在要怎么找啊?
「总觉得有点遗憾呢。」
「魔王?要说那种东西的话,我们地区的领主大人不就是吗?每次从井里打一桶水都要征税,真是太可怕了。该死的!」
旅行开始一年零数月后,玛丽终于抵达了故乡。
「你也是来向皇子殿下求一夜欢好的女人吗!」
「胡说什么呢。」
摔倒在地的民兵男子慌忙想要爬起来。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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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金发碧眼!」
『魔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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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我们村子的英雄!」
「兰塞尔先生!」
「呜呜,要是能再早一点来就好了……」
「兰塞尔先生。」
「诶?! 」
在旅途的终点,玛丽戈尔德总会留下遗憾。尽管随时都有机会再次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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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其量只是远古神话中出现过的存在,再加上「足以颠覆这片大陆的恐怖存在」这种抽象的描述——这就是魔王的全部定义了。
「……?」
在饱受蛮族侵扰的小村庄里提供帮助,被奉为英雄的四天时光。
「呃啊!」
兰塞尔觉得细细品味每一刻、沉醉其中的玛丽戈尔德有些新奇。在漫长的生命里,他自己都不知不觉变得枯燥乏味,很少有这样的倾向。
「等、等等!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您的未婚妻!」
当兰塞尔准备再次施暴时,民兵男子吓得浑身一颤。
皇子和玛丽戈尔德。过去就连兰塞尔也曾试图撮合他们,但现在想来只觉得可怕。
「既然是未婚妻就好好看管。最近在这一带寻找这种发色和瞳色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兰塞尔与玛丽戈尔德交换了眼神。
「我的发色吗?」
「啊,没错!」
金发与翡翠色的眼眸。
这并非罕见特征。在大陆北部血统中是相当常见的外貌。甚至可以说是平凡的特征。
「因为皇太子殿下正好在寻找长成这样的女子。」
皇太子。
『德尔菲·亚伦·弗利吉亚?』
兰塞尔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在上个轮回中,他就是刺穿玛丽心脏的人。虽然已经加倍奉还了,但内心仍不痛快。
「堂堂皇子难道会闲到没事做,非要找个乡下姑娘共度春宵吗。连路过的狗都不会信的谣言,倒是传得有鼻子有眼。那个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还不是随便挑。」
兰塞尔的话让民兵男子哑口无言。
「我、我也是听来的谣言,干嘛冲我来啊。」
「谁让你跟着胡说八道。」
见兰塞尔又抬起脚作势要踢,民兵男子慌忙转身逃窜。
「这种谣言到底哪来的…」
「真、真是奇怪的传闻呢。」
「现在进入这个地区的骑士团和佣兵混混已经超过一千人。全都是奉皇子殿下谕令前来闹事的家伙。」
那天晚上,兰塞尔喝了一口玛丽戈尔德递来的茶。莫名有种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儿喝过似的。
「咳咳。你们看起来是旅行者,别太在意这些怪事。现在这个地区只要看到金发绿眼的女人就会发疯,就像染上了瘟疫一样。」
「居然还有人在!」
大皇子是打算亲手确认并杀死玛丽戈尔德的。
「茶?」
旅店老板故意含糊其辞,似乎觉得不必明说对方也能明白。
旅店老板环顾四周后再次开口。
「啤酒就当免费请你了。反正银币也收了不少,这点人情还是要给的。」
几个流氓在被打碎的餐桌碎片周围呻吟着。
原本玛丽戈尔德应该是个已死之人。
「看来你已经听说了。也是,能什么都不知道地走到这里本就不太可能。」
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旅馆房间。
「我、我的肩膀…肩膀…!」
村里的旅店上演了同样的戏码。
「啊。」
「请给我也来杯啤酒!」
兰塞尔走向旅馆主人,递给他五枚银币。原本愁眉苦脸的主人顿时眉开眼笑。
若非如此,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个嘛…」
「我们先找住处吧,兰塞尔大人?」
正当兰塞尔努力回忆时,玛丽戈尔德又开口了。
「得赶紧逃了。」
那天兰塞尔又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怎么样?」
「什么!」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兰塞尔望着离去的旅馆主人,反复思索着他话中的含义。
「就我所见,绅士可没那么多。骑士也好佣兵也罢,全都被赏金蒙蔽了双眼。要是您尊贵的未婚妻不小心被那些家伙盯上……」
「虽然我不信,但相信那个传闻的人可不少。甚至还有疯子在到处绑架女孩。」
他递上食物和啤酒杯,悄悄坐到了兰塞尔身旁。
「嘘。看在你未婚妻的份上,仔细听好了。」
「这瘟疫症状还真是新颖……是因为那个能和皇子攀上关系的传闻吗?」
「这个。」
皇室自然也没有特意出面寻找的理由——至少在发现她还活蹦乱跳地啜饮啤酒杯之前。
「金发!绿眼睛!」
『大皇子在寻找玛丽戈尔德。』
中招了。
兰塞尔决定今晚一过就立刻离开这个地区。
『如果玛丽戈尔德落入大皇子手中……』
直到打倒了三四个不知好歹靠近的男人后,气氛才稍微平静下来。
「打坏的一张桌子就用这个赔偿吧。」
结果早已心知肚明。
◇ ◇ ◇
「是真的!」
「呃啊!」
「顺便说一句,据说被带去见皇子的女子都会被送到遥远的帝都。想再见面至少得等上好几年。老夫看您出手阔绰才多说两句,还请仔细思量。」
原本喧闹的旅馆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猛地站起来盯着玛丽戈尔德。
玛丽戈尔德神色复杂地拉住兰塞尔的手臂。
即使在数十次回归中,这也是头一遭。
听到玛丽戈尔德的点单,他竖起大拇指。
『……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这是多贝伦地区的特产茶。」
距今11年前,也就是她10岁那年,按照设定应该已经和家族一起被熊熊烈火吞噬消失了……
「玛丽?」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她只是暂时出去了吗?这个念头没过多久就消失了。
玛丽戈尔德的全部随身物品、背包、盔甲,甚至连装着盐和香料的袋子都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一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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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我。
—致我的兰塞尔大人。
—「玛丽戈尔德·柯顿·玛丽戈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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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刻着她的真名。
不是假名玛丽·玛丽,而是作为玛丽戈尔德伯爵家族女儿生活时的本名。
「……难怪觉得奇怪。」
他把字条猛地揉成一团。他无名指上的廉价结婚戒指闪闪发亮。
「绝不原谅你,玛丽戈尔德。」
这次别以为一个爆栗就能了事。
兰塞尔不由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