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這次不一樣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2814 字
時光如流水般逝去。
以至於一對男女確認彼此心意、生下孩子、舉行婚禮這些事,如今都已成了遙遠的過去。
以至於只會牙牙學語的嬰兒都已經能用雙腳站立行走,並能咯咯笑着奔跑玩耍。
以至於孩子終於要迎來弟弟或妹妹。
五年時光就是如此漫長。
亞瑟和貝露西婭的孩子吉列斯,已經長成了六歲的男孩。
他的妹妹瑪雅·特雷維昂今年也三歲了。
吉列斯是個藍髮藍眼、相貌清爽的調皮孩子;瑪雅則仍是依戀父母懷抱的黑髮靦腆女童。
熬過了那些因照顧孩子而無法好好睡覺的日子後,如今總算輕鬆了些,亞瑟偶爾也能休息一下,安撫疲憊的身體。
今天就是這樣的日子。
「啊,這個真好喫。」
「對吧?女祭司們可喜歡了。」
「……你非要強調『女祭司們喜歡』的理由是?」
「沒什麼特別的。」
花園的茶几旁,亞瑟斜眼瞪着貝露西婭。
貝露西婭咯咯笑着,往那樣的亞瑟嘴裏塞了塊餅乾。
雖然過去了很多年,亞瑟和貝露西婭依然像從前那樣鬥嘴、歡笑、互相傾訴愛意。
最近的大事,充其量也就是處理吉列斯惹的禍罷了。
暫時沉浸在那思緒中的亞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那孩子是不是太淘氣了?」
貝露西婭說道。
於是第二個煩惱出現了。
但亞瑟說自己是爸爸。
可是,按那個分類來說亞瑟是媽媽。
吉列斯感覺到心臟在劇烈跳動。
「哎喲….」
「哦,好久不見。」
吉列斯到底像誰呢。
對象是像不共戴天的仇敵一樣打來打去的朋友艾因的雙胞胎姐姐,阿爾雯·海森伯格。
「哦,兒子。又帶着淤青回來了。」
然而所有人生都難免苦惱,即便是純真孩童的生活也概莫能外。
「呃,咳咳…!」
六歲的吉列斯,此刻正飽受初戀的煎熬。
「騙人!亞瑟更像媽媽!」
面對從嬰兒時期起就把自己當成媽媽的兒子,亞瑟算是徹底舉手投降了。
其中首項煩惱如下。
「今天媽媽纔是媽媽!」
沉溺於唯有自己知曉的特殊祕密的孩子,從那天起嚴守這個祕密,並開始了專屬的『今天媽媽身體裏會是誰呢』遊戲。
那裏站着一位少女,特徵是淺紅色的捲髮、金色的瞳孔,以及憨厚的表情。
這個紅髮綠眼的孩子性格相當火爆,不愧是露貝娜的兒子。
「孩子們都是打着架長大的嘛。」
「…明明是爸爸。」
「就那麼想在阿爾雯面前表現嗎?」
「都聽好了!亞瑟是媽媽!爸爸是貝露西婭!」
「對,媽媽!」
那便是父母的身體會不時互換。
「嗯媽!」
當然他也有很多可愛乖巧的時候,但有時會展現出亞瑟想都不敢想的過激行爲,偶爾亞瑟甚至會擔心自己的教育方針是不是有問題。
雖然受了傷,但說着打贏了就嘿嘿傻笑。
也許因爲身體更換得太頻繁,媽媽得了一種認爲自己纔是爸爸的病。
* * *
這就是亞瑟的煩惱。
如今已經到了只要他能健康長大就好的地步。
「哎呦,我不管了…」
「嗯媽!」
給好好接受教育的妹妹額頭上親了一口後,吉列斯這纔出了門。
有着自己正義準則的少年今天也爲貫徹正義開口了。
旁邊的雙胞胎傢伙根本入不了眼。
其實所有熟人都心知肚明,但吉列斯以爲只有自己察覺到一個祕密。
「啊,是吉列斯。」
「前天又和艾因打架了。爲了戰爭遊戲裏誰當將軍,最後都扭打起來了……」
這便是延續至今的煩惱。
兩者皆是每日必行的苦修。
不過,幸好情況沒那麼嚴重。
「但我贏了!」
契機源於約兩年前,吉列斯只告訴亞瑟的事卻被以貝露西婭身體的亞瑟反問的那次事件。
「妹妹,記住了。亞瑟是媽媽。貝露西婭是爸爸。要是亞瑟說自己是爸爸,就得教訓她!」
亞瑟眯着眼睛對那樣的吉列斯說道。
「真棒。」
「那才更成問題吧?」
吉列斯想道。
吉列斯頂着烏青的眼圈出現了。
每日喊着媽媽、爸爸,卻常遭遇媽媽身體裏是爸爸、爸爸身體裏是媽媽的狀況,似乎已修煉到憑內在人格識別父母的高深境界了。
「啊,纔不是!」
和往常一樣,是爲了去見艾因和阿爾雯。
「每天光打架就能長大嗎?」
他和吉列斯年齡相仿,又沒有其他同齡朋友,所以關係相當鐵。
「不過打贏了回來難道不是萬幸嗎?」
一有空就惹事,性格還傲慢。
少年懷揣着兩大煩惱。
吉列斯是在和睦家庭中茁壯成長的6歲孩童。
貝露西婭着重於他贏了這一點,表揚了吉列斯。
「媽媽!爸爸!」
「是嗎?」
雖然親密無間,但打架也太頻繁了。
今天也揭開了真相、實現了正義的吉列斯,心滿意足地笑了。
舌頭短還說不清話的妹妹是吉列斯的珍寶。
在看到阿爾雯的瞬間,吉列斯的世界裏便只剩下她的存在。
艾因是露貝娜雙胞胎中的男孩。
當時亞瑟擔心孩子口無遮攔會讓此事傳得沸沸揚揚。
然後他走到妹妹瑪雅身邊,也對瑪雅竊竊私語。
看着對方漲紅臉暴跳如雷的樣子,亞瑟忍不住笑出了聲。
於是將其渲染成驚天祕密,鄭重告誡吉列斯守口如瓶。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吉列斯是個行爲理由相當明確的孩子。
「昨天不是才見過?」
「反正就是很久沒見了啦!」
吉列斯喜歡阿爾雯。
莫名想照顧她的舉動也好,說什麼都點頭的樣子也好,最重要的是長得漂亮。
又強行按住那試圖上揚的嘴角的吉列斯,咳咳!假裝咳嗽了一聲後說道。
「哦,今天要玩什麼?之前玩過的戰爭遊戲?」
「我又要當被抓走的公主嗎?」
「沒錯!我來扮演拯救者的角色!」
「等——下!!!」
那一刻眼睛發紅的艾因猛地吼了出來。
「爲什麼又讓我當反派!這次該我當將軍了!」
「誒?你長得就像反派啊。」
「什麼狗屁話!我媽說過!我長大後會帥到能勾搭好多女人!」
「勾搭是啥意思?」
六歲的吉列斯——受亞瑟刻板教育導致對那方面知識爲零的少年,對露貝娜放養式教育產物的認知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雖然薩圖恩在旁邊做了調解,但孩子本來就對更刺激的東西反應敏感不是嗎。
艾因單純覺得說『勾搭』更酷,反而對這句話印象更深了。
總之之後一直都是這副光景。
兩個想扮演更帥氣角色的六歲少年在爭執。
爲了誰來當將軍而提高嗓門,接着不分先後地揮起了拳頭。
拳頭上,噗!噗!細密地冒出了白色的鱗片。
「…….」
「媽媽!也教我變身吧!!!」
真是沒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我學了!我也有必殺技!」
只不過,唯有這次吉列斯也受了比以往更重的傷。
但是,今天有一點不同。
這自信並非毫無根據。
他既憤恨爲什麼自己沒有那種東西,更害怕這樣下去真的會被搶走帥氣的角色定位。
回到家的吉列斯覺得不能這樣下去,跪着找到亞瑟。
艾因握緊了拳頭。
日常的構圖。
「嗚啊啊啊啊啊!!!」
艾因猛地大叫,自信地笑了。
「嗯?不只是昨天,是天天都在捱打啊。」
「哼!你以爲我會像昨天那樣捱打嗎!」
終於正面衝突,而勝負結果與以往相同。
根據經驗她早就知道這樣會折騰一整天。
吉列斯被震驚所籠罩。
拳頭比平時更用力是理所當然的。
那正是代代流傳於海森伯格血脈中的『龍鱗』。
而必須扮演被抓走的公主的阿爾雯,已經靠着樹打起盹來了。
雖然與薩圖恩的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但對孩子來說卻不一樣。
「那、那有什麼了不起的!」
實際上,他今天有能打贏這場架的祕密武器。
只要有新鮮玩意兒,而且看起來像是變身,那在帥氣程度上就輸定了。
「這、這次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