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會是誰的呢?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359 字
朱迪絲離開了教團,回到了曾發誓不再踏足的土地。
因爲在聖所最終知曉的某個真相,爲了見那個在這片土地上像傻瓜一樣等待着自己的不成器兄長。
經過相當漫長的旅程,朱迪絲抵達了哈羅威家族。
在來到此地之前,她想起了各種念頭。
如果和亞瑟一起看到的那風景是假的怎麼辦。
如果兄弟內心藏着的,是想沾成爲聖女的異母姐姐的光這種骯髒算計,又怎麼辦。
不安變成了焦躁。
心情難以平復的原因,顯然是因爲自己的軟弱。
但她並沒有一味消沉。
時間改變了許多事。
給那個因害怕憎恨他人而逃走的少女刻上了讀心術,並將自尊心放在她肩頭。
所以即便真的面對最糟糕的真相,她也會嗤笑着轉身離去吧。
懷着這樣的念頭推開了大門。
經過幾位認出自己後露出驚訝神色的家臣,終於見到了那個已然成年、成爲一家之主的男人。
「你來了。」
和在聖所見到時一樣,那張臉上刻着歲月的痕跡。
曾經被稱爲貴公子的纖細稚嫩輪廓,如今變得粗獷硬朗。
該說是體格魁梧呢,還是體態豐腴呢。
能看出身體已不似幼時那般單薄,而是膨脹了起來。
在書房前相遇,靜靜對視
他們說着再來啊、會想你的、下次能不能去教團找你之類的話。
她向照顧過自己的衆人道別,最後也與侄女作了別。
若非要再挑一點,那便是朱迪絲的地位已然不同。
只是隨着主人的更換,在那空間裏瀰漫的氛圍與往昔截然不同罷了。
但果然,孩子對朱迪絲而言也是相當棘手的存在。
這生活也不算壞吧。
「你不說我也打算去。就你話多。」
開了個促狹的玩笑。
一本一本地取出書來讀,嘲笑那尷尬笨拙的兄弟,又親自告訴他們已知的答案。
比起作爲聖女在教團生活時更爲奢華。
將閣樓裏的研究課題當作遊戲的孩子。
「話說,貞淑的聖女好像只有一位來着。」
「你纔是。」
朱迪絲笑了。弟弟也笑了。
既有美味的食物,也有充足的研究材料。
離去的腳步是輕快的。
就這樣,朱迪絲度過了舒適的假期。
不知是兄弟的體貼還是什麼,宅邸並未大改。
想必是因爲他們撫慰了自己也一直迴避着的傷口吧。
然而終究,那些都不過是次要原因。
她迅速將腦海中那個可男可女、世人提及聖女時總會聯想到的身影抹去。
兩人同時笑了。
明明自己是時隔數十年才重逢這個當年近乎逃離般離去的姐姐,弟弟卻像昨天才見過面般笑着對待自己。
用兒時那種,曾被誤以爲是嘲諷的笨拙溫情招呼着她
於是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
回到了家族宅邸的閣樓。
「性格真夠差的。」
僅此便已足夠。
「得走了。聖女永遠住在貴族家很奇怪吧?」
天色尚早,太陽還未落山。
那孩子非常喜歡朱迪絲。
兄弟似乎對此相當滿意,咧嘴笑了。
符合魔道名門之稱的環境,正帶給朱迪絲舒適感。
「歲月都讓你一個人承受了啊。我的弟弟。」
曾經擔憂的事情不過是內心的軟弱在作祟。
「還是這副陰沉的表情呢。我的姐姐。」
無需向等待太久的弟弟道歉 也不必對終於歸來的姐姐傾訴衷腸。
「倒是越來越會油嘴滑舌了。不過也難怪,畢竟我總給你撿乾巴巴的麪包喫,你本該多喫點油膩的。」
『以前總覺得一切都糟透了。』
她邊回答邊收拾行李。
心中充滿了澎湃的情緒。
剛開始學習魔法的小傢伙。
就這樣,朱迪絲度過了愜意的假期。
而在那個瞬間,朱迪絲猛然醒悟了。
雖因過着實在與貞淑不相稱的生活而不知該說什麼好,但孩子的心意總得守護。
就這樣在哈羅威家族度過了相當長的時間。
「這裏沒理由不能成爲家。孩子長大離家叫出家。就算出了家,本家也是隨時能回來的地方。」
姐弟那令人難堪的重逢就在那一刻通過無聲的協商宣告結束。
「姑姑!好帥!超——級帥!不愧是神明的貞淑之女!」
想必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能活在這份溫暖裏。
低聲笑了。
得知有人真心喜愛自己,朱迪絲綻放燦爛笑容轉過身去。
所有那些話語都不必言說。
並非那隨時可見的兄弟,而是嬌小可愛的侄女。
「不。沒什麼。」
朱迪絲停留超過一週的理由只有一個。
因爲此刻她正意識到世人對聖女的看法。
接着,兄弟對朱迪絲說道。
「道個別再走。長大了還半夜逃跑可是丟人的事。」
「現在我也有家了。意思是這裏並非我的歸宿啦。」
彷彿要抹去她童年所有傷痛記憶般,待她細緻入微的弟弟、恭敬有禮的弟媳、總愛黏着她嘰嘰喳喳的侄女都很好,但朱迪絲已有歸處。
然後從座位上起身,爽快地說道。
那定是暖意。
他們都沒有刻意詢問對方這些年是如何度過的。
對閣樓上的孤僻小鬼來說,這已經過於奢侈了。
「要走了嗎。」
「誒?」
不知是否因她那不成器的兄弟說了些吹捧的話,有時會投來超越尊敬的豔羨目光,有時又用無聊的問題逗樂朱迪絲。
有種想要見到那些讓人一刻都閒不下來的鄰居們的心情。
「所以才胖出這肚子來不是。我也該絕食纔對。」
他們相向而行,擁抱彼此。
父母主神啊。
『不過還是謝了。託您的福我活得挺帶勁。』
迎着風啓程了。
沿着來時的路折返,回到了教團。
向熟悉的損友們告知了迴歸的消息。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那個、懷孕的事….」
「…….」
這些該死的婊子怎麼一回來就讓人頭疼。
是要用肉色來玷污那溫暖而充實的記憶嗎。
朱迪絲按住了眼角。
回來路上想的那些全都作廢。
「父母主神啊~操….」
真他媽瘋了!
* * *
貝露西婭覺得有點冤枉。
「做愛哪裏是我一個人的事?明明是一起爽的好嗎?」
「能閉上你的嘴嗎?」
「不是,我說真的。我們一直換着姿勢互相插來插去….」
「我並不想知道你們操的細節,剛纔那句話的意思是讓你閉嘴。這很難理解嗎?」
「嘖。」
「話說回來,我突然有點好奇。」
正想着從座位上起身的瞬間。
「啊,等…」
所有人都以爲是她把單純的亞瑟這樣那樣地喫幹抹淨了。
「大概是被誰幹的時候懷上的…」
現在的狀況就是這樣。
「沒想到連胎兒檢查都要伺候到位。幹得漂亮啊。是吧?」
總之時機正好,已經到了能接受胎兒檢查的狀態。
「你總是能準確聽出諷刺並回敬呢?哈啊,真不習慣。頂着那張臉做這種事。」
並非準備好了才能成爲父母。
朱迪絲使用了幾種魔法探查貝露西婭的身體後說道。
雖說並非全無不安,但倒也不覺得害怕。
「您言重了。」
「那就好。」
「不是突然有了孩子嗎?以這種情況來說,感覺你冷靜得過分呢。」
不僅是朱迪絲。露貝娜和哈利婭,甚至連那些護衛們都是。
就這樣打斷了朱迪絲的話。
亞瑟板起了臉。
會這麼想也是難免的。
當然一開始確實是那樣,但中途明明是有協商的,怎麼就沒人肯相信呢。
「會是誰的呢?」
原本的身體已經恢復原狀。
而是成爲了父母后纔開始準備。
既然檢查也結束了就走吧。
「清醒點。這纔是我原本的表情。」
「?」
所以直面現實後便不再刻意慌張。
要說爲什麼?那是因爲周圍的目光讓她感到委屈。
只要亞瑟用這副身體表現得害羞哽咽,大家就都坐立不安。
他真是大驚小怪到了極點。
貝露西婭奪取了亞瑟的身體。
雖然兩人獨處的時間短暫令人遺憾,但那是自作自受,她決定接受這一點。
「您一路平安嗎?! 孩子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夠了。」
經歷諸多變故後貝露西婭領悟到一件事。
貝露西婭翹起腿託着下巴,咂了咂嘴。
回到房間時,遇到了訓練歸來的亞瑟。
朱迪絲的表情像喫了屎一樣。
貝露西婭就這樣離開了朱迪絲的研究室。
至少判斷是,換成黑黢黢的男人做同樣的事,看起來就沒那麼可憐了。
「嗯?」
這是個連眼神都沒對上就隨口甩出來的問題。
實際聽到懷孕消息時確實非常慌張。
「因爲我不想成爲差勁的父母。畢竟我是在連人都不像的東西手裏長大的。」
畢竟他表現得那麼像少女,那副模樣就彷彿是被惡棍玩弄的善良受害者。
「都說了好好待着呢,別擔心。」
因爲是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只要兩個人攜手,就一定能克服困難。
「很健康呢。在子宮裏附着得很好。」
但要說因此就厭惡?倒也並非如此。
「嗯?」
「呼,那真是太好了…」
朱迪絲也笑了。
無論怎樣,只要想到這是愛情的結晶,連存在感都尚未明確的腹中生命都讓人覺得格外可愛。
「居然因爲這種事產生共鳴,真是讓人火大。」
他那反應又滑稽,又可愛。
所以恢復身體也算是一種避難兼自我保護。
譁啊!
貝露西婭莞爾一笑。
貝露西婭短暫地斟酌了一下答案。
「不過你還挺冷靜的嘛。」
「話說只剩我們倆了,再交換身體吧。現在用女性身體總覺得彆扭。」
被他這麼一鬧,連貝露西婭都得打起精神來纔行。
至於原因,貝露西婭也大致猜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