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要做就在牀上做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361 字
美麗的大海,孤零零的小屋和裏面整齊擺放的傢俱。
一切都像是童話中的一幕。
甚至產生了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的錯覺,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
赤腳踩在沙灘上時,這種感受尤爲特別。
漫步在空無一人的海岸旁。
然後撅起了嘴脣。
亞瑟用斜睨的眼神瞪着跟在後面的貝露西婭。
她一路上都在嘻嘻地笑。
即使想專注於大海,也因爲那個時不時彰顯存在感的傢伙冒出奇怪的想法。
於是又抱怨了一次。
「反正您居心叵測!您是怎麼想到要訂那種住宿的?」
「要是問我怎麼訂到的,我只能說是調查的結果了。」
「現在該怎麼辦啊。牀又窄必須緊貼着睡,連洗澡也得一起!」
於是貝露西婭嘿嘿笑了。
「也有趕出去輪流洗的方法呢。看來騎士先生更喜歡共浴啊。」
渾身一顫,亞瑟的肩膀抖了一下。
說話倒是伶牙俐齒。
「夠了!還有請別再那樣笑着盯着我看了!」
「因爲很漂亮嘛。和大海很相襯呢。」
大步走來的貝露西婭用手臂環住亞瑟的肩膀。
噗!亞瑟用叉子叉起肉,大大地張開嘴,然後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是在稀鬆平常的時刻,彼此覆蓋對方未知世界的疊加。
這部分亞瑟早有打算。
亞瑟露出了趾高氣揚的微笑。
是終於完成料理,將菜餚一盤盤端上餐桌時他得意洋洋的笑容。
「我會好好期待的?」
面對面坐着互相遞菜品嚐是件愉快的事。
「嗯!先從這道肉料理開始!蔬菜可以按您的喜好搭配……湯嘛,喉嚨乾澀的時候舀一勺喝就行!」
『你把特別看得太不尋常了。』
不管怎樣地方本身不錯,這樣鬧彆扭浪費可能成爲回憶的時光也太可惜了。
「那算是相當簡化的形式。全套的野營餐,歷來都是由前輩們在新生首次與正式騎士一同外出派遣時,費心製作的。那是隻有在那個時候才能喫到的特別食物。」
貝露西婭坐在桌邊,託着下巴笑着說。
當然,雖然只是使用了更換後的身體,但即便如此,若以武力行善,便是聖騎士。
是在那樣的事情中,將一顆顆微笑鑲嵌進去以填補空白,並且理所當然地相信、承諾着這樣的事情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此刻。
「現在可以喫了嗎?」
啪!伴隨着輕快的響聲,砧板上的蔬菜被切開了。
貝露西婭從未嘗過這件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他居然穩穩當當地把杯子拿了過來,遞過其中一隻。
即使只是默默並肩走着,這一切也感覺格外特別。
與亞瑟評價她爲「滿腦子只想着性愛的人類」不同,在這一刻,貝露西婭正以自己的方式享受着這個情境。
「喝趴下又有什麼關係。」
「打住。」
亞瑟快步走向櫥櫃,取出了兩個葡萄酒杯。
「我會很困擾的。」
貝露西婭一直注視着繼續做菜的亞瑟。
「那我把準備好的酒也拿出來?」
所以貝露西婭很喜歡這一刻。
他張開雙臂,得意地展示着餐桌上的菜餚,貝露西婭見狀不由得笑了出來。
嘴角順着臉頰高高揚起,眼神中閃爍着一種罕見得甚至可稱之爲傲慢的自信。
到那時,最初看到宿舍時湧起的背叛感也早已消失殆盡了。
「仔細想想,我似乎從未好好做過款待過騎士們的野營餐。所以這次想嘗試一下!」
好吧,晚上的事就留到晚上再想。
「請不要那樣形容。」
「完成啦!這是我們騎士團代代相傳的營養食譜!絕對高熱量!絕對管飽!」
* * *
那麼,作爲成爲前輩聖騎士的表示,哪怕只有兩人也想讓她嚐嚐那個味道。
滲透在海水的鹹味之間。
稍微靠過去了些。
興奮得簡直讓人擔心他會不會失手摔碎杯子。
「好!我去拿酒杯!」
現在準備晚餐的話應該能趕上飯點。
拋開惱人的部分不談,此刻無疑是幸福的。
走了許久到海灘盡頭又折返。
沙粒窸窸窣窣鑽進腳趾縫,浪花又把它沖刷出來。
「我對此相當有自信。」
相當誘人的香氣瀰漫了整個房間,與持續做飯的他交織成景。
聽到這回答,亞瑟眯起了眼睛。
因此,她可以確信亞瑟有一個地方想錯了。
「真是賢妻良母呢。」
接着環顧四周,去附近村子買了零食和食材回到小屋時已是傍晚。
對貝露西婭而言,特別不是共遊陌生海域,而是遠行萬里也不改變的屬性。
無法否認。
亞瑟拿起了菜刀。
雖然對賢妻良母這種說法露出了不滿的神色,現在這副幸福滿滿的做飯模樣實在缺乏說服力。
「您說話像個傲嬌的少女。」
「請保持不動。」
「…變態。」
以那副身軀喫了不少苦頭,從某種意義上說,她不也是聖騎士嗎。
其他零食平時喫得夠多了,唯獨晚餐想親手爲她下廚。
日後若回憶起這段旅程,浮現在貝露西婭腦海中的想必不會是翡翠色的海洋,而是飄香的料理氣味或哼着小曲烹飪的亞瑟的背影。
從學員時代開始,只要外出派遣,亞瑟總是負責做飯,所以他相當有自信。
貝露西婭往杯裏斟滿自帶的酒,也給亞瑟的杯子滿上。
「一直以來野營時喫的,不算是野營餐嗎?」
「您擅長做飯嗎?」
靠近的話能聞到體香。
咕嘟咕嘟的湯沸騰的聲音傳來。
「別喝太多。我身體不太能喝酒。」
貝露西婭也開始用餐。
聽那個驕傲到頭髮梢都翹起來的亞瑟講解料理很有趣,期間互相打鬧也很有趣。
不知不覺間菜餚漸漸見底。
肚子飽了,也一起收拾了餐具。
等忙完已是夜晚。
轉過頭去,果然,從小屋的窗外,看到了那片懷抱星辰的大海。
「啊,真的懷抱着星星呢!真漂亮!對吧?」
亞瑟非常驚訝,也很高興。
貝露西婭撲哧一笑,回答道。
「嗯,是啊。」
雖然大海確實美麗,但她的視線卻沒有投向那裏。
她無意識地晃了晃酒杯,然後抿了一口。
之後,瞟了亞瑟一眼。
「真漂亮。」
首先驚訝的是自己竟能厚着臉皮對他說出這種話。
接着意識到,貝露西婭在身體互換的生活持續中,某種常識已被打破。
亞瑟大概也是一樣吧。
在判斷一個人的時候,外在因素的區分變得模糊了。
比起那些,內在是什麼開始佔據更大的比重。
所以或許,也許確實。
「漂亮」這種話能如此輕易說出口,大概是因爲那身體裏面裝着的是亞瑟的緣故吧。
明明自己也興奮得不行。
他很努力。
貝露西婭能感覺到亞瑟也正體會着相同的感受。
「…….」
「等、等等…不行!」
在雙脣即將相觸的距離間呼着氣喃喃道。
「嗚…!」
貝露西婭的呼吸粗重地漏了出來。
能感覺到他極度緊張地艱難配合着節奏。
「我可是從剛纔起就一直看着騎士大人您呢。」
嘴角不自然地翹了起來。
貝露西婭的腦袋向前探出。
接着便朝亞瑟的臉頰探去。
他是個連接吻都會全力以赴的人。
有點難以忍受了。
既非肯定也非否定。
本應反射月光而蒼白的亞瑟皮膚逐漸泛起紅暈,眼珠開始悄悄避開貝露西婭。
喉嚨彷彿燒灼般乾渴。
貝露西婭沒有避開。
「唔…!」
「要、要做的話去牀上。這裏太硬了…」
「我說啊。」
猶豫,又猶豫,看得出他在動搖。
腦海裏炸開了煙花。
就當作是默許了。
眉眼帶着些許不滿地向上挑起。
這個事實讓身體燥熱起來。
啊,這樣就不行了嗎?
「做到這程度總該給點努力獎吧?」
氛圍變換了。
莫非就是這種。
「嗯?」
"因爲是,努力獎…!"
亞瑟推開了貝露西婭的胸口。
觸碰的瞬間能感到細微的顫動。
亞瑟那雙藍眼睛裏,久久映着夜晚的大海。
聽到這話,亞瑟一驚,轉過頭來。
正因爲是越慫恿越會反抗的類型才讓人心焦。
被她那樣注視着,亞瑟深深低下頭,緊緊抓住了貝露西婭的衣服。
這變化與其說是物理環境所致,不如說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您只看海呢。」
反而,正因爲此刻關注終於投向自己,她感到了極致的滿足。
視線緩慢地對上了。
說這是利用未免太沒品。
再推進些許。用手臂環住他的腰。
電流竄過全身,能感覺到每個細胞都在瘋狂歡呼。
亞瑟的腰身後折,身形傾斜下去。
亞瑟雖然瑟縮,卻並未完全躲開那個動作。
譁啊啊——,海浪聲穿透寂靜傳來。
這就是貝露西婭接吻時的感受。
那難以移開視線的模樣顯得純真,又有點讓人不自在。
亞瑟的目光顫抖了。
近乎啃咬般貼上他的嘴脣。
他自己也知道在說謊,避開了視線。
「我覺得就是現在了。」
亞瑟拿出了最後的自尊心。
她將酒杯擱在架子上。
惹人憐惜。他腦海裏正經歷怎樣的糾結簡直一目瞭然。
環在腰上的手臂又往下滑了一點,就在那一刻,啪!
所以,換個委婉的說法——就當是彼此渴求對方的瞬間吧。
在喉嚨幾乎撕裂的煎熬後,終於等到回應。
亞瑟所迷戀的那種氛圍。
反正,她早就清楚他本就是個容易受氣氛影響的人。
正如無數次領悟到的那樣,感受到肉慾也是源於精神領域的飢渴。
脣縫間漏出糾纏的吐息與舌尖。
是個好消息。
心裏這麼想着的貝露西婭,猛地!把亞瑟拽了過去。
「早該這樣了。」
走進來朝牀鋪走去。
真是漫長到令人厭煩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