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去救丈夫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041 字
時間流逝。
年幼的朱迪斯·哈洛威不知不覺間意識到一個無法否認的事實。
-會失控吧?那孩子要是開始產生貪念的話…!
-…確實是難以處理啊。
-威爾夫的位子可能會受到威脅!雖然現在還能更改共同作者的名字,但等那孩子腦袋更靈光後,怕是連研究成果都拿不回來了!
爲了被愛而研究的魔法,其發明者的名字被更改了。
從朱迪絲·哈羅威,改成了威爾夫·哈羅威。
本以爲取得成果時父母就會來看自己,這份執念讓研究反而使朱迪絲被視爲更可怕的存在。
意識到這個枷鎖,是在偶然偷聽到父母對話的那天。
她感到了孤獨。
「覺得沒有意義了吧。只記得從那天起就只顧着做研究。就算會被搶走研究成果也無所謂,只是需要個分心的地方。」
深入再深入。
留下了衆多研究成果,並以威爾夫·哈羅威之名傳播於世。
哈羅威家族再次開始迎來全盛期。
這是與朱迪絲毫無關聯的故事。
「我決定離開了。其實呢,我並非領受啓示後才離開的。而是離開之後才領受到了啓示。」
「是怎樣的啓示呢。」
「就是啊。」
會是怎樣的啓示呢。
如今已經不太記得了。
是哪裏來着。是在某片海域的帆船上嗎,還是羣島中某個島嶼上呢。
已成爲父親的威爾夫回答道。
威爾夫帶着小女孩來到了閣樓。
-瑪麗,朱迪絲消失了是真的嗎?
時間以威爾夫的視角流逝。
-爲何如此喧譁。
少年憤怒了。
密室的景象碎裂開來。
朱迪絲感到眼眶發熱。
女人說道。
「也有人並不排斥聖女大人。」
-…!
他正用盛怒的表情瞪着管家。
有一個黑髮紫眸的少年。
「此外,那也意味着,即使對方是對聖女大人您有害之人,您也不會吐露怨恨吧。」
朱迪絲嚇了一跳。
書房旁邊貼滿了整牆的報紙。
-這裏是哪裏呀,父親?
「曾有人長久尋找着那個毫無怨言、只是默默奉獻後消失的姐姐。」
-……從未有過。
應該沒關係吧。
「曾有人默默支持着那個找到不讓任何人悲傷的最明智答案的姐姐。」
時光流逝,閣樓已成爲一個充滿書香、舒適溫馨的空間。
無法理解。
-看來你是做了場夢啊。家族裏沒有那樣的人。
他的懷裏抱着一個小女孩。
-這是爲了等待那位比任何人都睿智而寬容的你的姑姑,而打造的房間。
「…什麼啊。」
就在她這麼想的瞬間。
青年威爾夫笑了。
她本能地領悟了這一點。
直到自我崩潰爲止,都會重複這番景象吧。
-必須找到朱迪絲!那孩子獨自在外遊蕩……
「果然,聖女大人是位溫暖的人呢。」
威爾夫從少年成長爲青年。
-父親!
朱迪絲感到黑色液體漫至喉頭的窒息感。
那並非針對消失的朱迪絲,而是針對無能爲力的自己。
朱迪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哧滋滋滋滋!
-瑪麗!
「您曾說過吧。只存在有用之物與無用之物的分別。」
威爾夫·哈羅威露出了微笑。
-總有一天,我也想介紹給你認識。還想聽聽關於這間屋子裏堆滿的研究的答案。你知道嗎?我至今還沒完全理解姐姐的研究,所以時常強忍着想去教團提問的心情。
他偶爾研究些什麼,並把那些書塞進朱迪絲曾住過的閣樓書房裏。
記不太清了。
-少家主大人,我們家族沒有那樣的人。
確實曾在某處說過那樣的話。
盈滿笑意的聲音在朱迪絲耳邊響起。
小女孩歪着頭。
就這樣,場景映照出朱迪絲離開家族之後的事。
嚓嚓嚓!
「不要看過去的事,不如看看以後吧。」
-本就不該有。威爾夫。
「也有人不曾忘記。」
他將手搭在朱迪絲的肩上。
全都是關於成爲聖女的朱迪絲的報道。
他撫摸着女兒的頭,彷彿追憶般補充道。
-智慧的寶庫。
「正因您本可更加殘酷卻並未如此,那裏才依然留存着等待聖女大人的人。」
但留在身邊的人並非無法理解之人。
伴隨着聲音,回到了最初的場景。
-父親!
青年威爾夫不知不覺間已爲人父。
「所以說,聖女大人並不是愚蠢的人。」
那是被安慰的感覺。
那是自己過往的人生被認可的感覺。
朱迪絲用手捂住了臉。
聲音顫抖着傳出。
「這說法不是太結果論了嗎?」
雖然這樣說着,心臟卻跳得厲害,讓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得到的回答是這樣的。
「在父母眼中,沒有過程與結果。只有人本身。」
那聲音將朱迪絲從泥潭中拽了出來。
沉淪的理性突然衝破意識浮了上來。
「亞瑟。」
「您不會在這裏崩潰的,對吧?」
「原來如此,只要來聖所就行。原來是從這裏開始的。」
朱迪絲露出了不像她的笑容。
笑得開懷而有力。
於是,她得以領受啓示。
[只需保持睿智]
睿智到足以編織出一個無人悲傷的棋局。
因此,朱迪絲就是神之智慧。
「曾是戀人。那具乾癟癟的屍骸。」
「…….」
爲擊退邪惡,必須獻祭同等分量的善良。
-爲殲滅邪惡的善意。爲不再絕望的勇氣。
哧哧地笑了。
-哈利婭!拜託別一個人衝出去!善後還得我來做啊!這該死的傢伙!
原以爲早已克服。
「…….」
亞瑟比哈利婭更加專注地凝視着那個瞬間。
但無論回放多少次,終究會走向同樣的結局。
-小心…我說了要小心…
* * *
此刻才猛然醒悟。
首次浮現下一幕場景。
「抱歉。我可以再多待一會兒嗎?」
這意味着衆多生命正在逝去。
「真是羞愧啊。」
被亞瑟牽着走出來,眼前仍是那些黑色門扉。
-…睜開眼睛啊。你這混蛋。
刺啦,場景倒轉。
如今已成爲騎士團長的威爾、迪亞哥、哈利婭以及她的戀人曾爲阻止陰謀而投入戰鬥的事。
但有時,閃耀的日子也會化作噩夢的碎片。
所謂正義絕非承諾絕對無敵的安逸之光。
因血氣的生疏而導致一名男子喪命。
「交給我吧。我也要拜託您呢,聖女大人。」
「是要去救下一個人嗎?」
他前往了下一扇門。
原本沉入黑暗的風景染上了耀眼的金黃色。
不知別人會如何,但哈利婭尚能保持一半的理性。
哈利婭低着頭,懷中緊抱着一名男子。
「所以也拜託聖女大人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是她豐富經驗造就的抵抗力。
譁啊啊啊!
哈利婭無力地笑了笑。
男人時而發怒,時而歡笑,時而哭泣,浸染着哈利婭的回憶。
「得儘快振作起來纔行。也順路去哈羅威家族看看吧。」
因爲付出了太過昂貴的代價。
於是亞瑟頑皮地笑了。
最閃耀的瞬間,男人尚在人世時的歲月鋪展開來。
「面對摯愛之死,哈利婭大人是絕不退縮的人。」
異教徒們策劃大規模製造邪穢體,意圖將整個地區推向毀滅。
鮮血如雨傾瀉。
哈利婭在相當早的時候便領悟了這一點。
「不是聖女,是聖男啦。」
雖出聲呼喚,但亡者的呼吸只是虛空。
原來只是移開了視線而已。
爲實現它需要堆積如山的屍骸。
悲劇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沒有回應傳來。
如果阿珊塔真是有意展示昔日戀人的幻影,那惡神可真是精明之輩。
「總是愛嘮叨呢。我橫衝直撞時,那傢伙就是在我身後守護我的那個人。」
「是位以誓言而非絕望重新站立的人。」
那微笑如同烙印般刻進哈利婭胸膛。
「即便如此您還是站起來了。」
但亞瑟並沒有嘲笑她。
舉行葬禮後,哈利婭在他的墓前祈禱。
保持着尚未腐爛的完整姿態。
「…我那白癡哥哥至今還沒找到答案。真沒辦法。」
「我知道的。亞瑟。這是幻覺。」
那是遙遠的往事了。
你未竟的部分將由我來完成。
所以請安息吧。
所以安心長眠吧。
因此哈利婭即是神之裁決。
「實在令人汗顏。」
哈利婭握緊了戰錘。
半塌的心牆再次堅定地豎立起來。
「你可真有讓人害臊的本事啊,亞瑟。」
哈利婭用戰錘擊碎了幻象。
「給老人家收拾爛攤子,辛苦你了。」
「真正的辛苦現在纔開始呢。」
如今,金色的門比黑色的門更多了。
然而,存在着一扇最爲漆黑的門。
那是誰的,還有必要特意說明嗎。
嘖,把戰錘扛在肩上的哈利婭說道。
「去吧。去救你那丈夫。」
「不是丈夫!」
鐺!亞瑟大笑着闖進貝露西婭的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