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再這樣下去怕不是要搞出真感Q了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3300 字
在亞瑟穿越裂縫的那個時間點,地下神殿這邊正因突如其來的平靜而陷入慌亂。
塞拉·威茲迪亞拋出的難題固然令人困惑,但最大的問題莫過於她的計劃終究已接近成功。
「…女王的肚子裏空了。」
朱迪絲像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似的審視着女王,然後說道。
「和想的一樣。她把露迪婭的靈魂塞進尚是胎兒狀態的盧迪奧體內,再把這東西放進自己肚子裏來增強力量。這是在體內製造了生物動力源啊。」
這想法令人作嘔。
朱迪絲也曾爲了魔法效率研究過改造肉體各方面的技術,但那種非人道的行徑,更何況是對自己身體下手的事,她連想都不敢想。
到底要瘋狂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出那種事。
震驚也只是片刻。
隨着塞拉消失,空間完全穩定了下來。
阿珊塔的影子也退去了。
大概,是隨着塞拉一起穿到空間對面去了吧。
「能進去嗎?」
哈利婭這麼問只有一個原因。
裂縫吞噬塞拉後,亞瑟立刻嘗試突入似乎成功進入了內部,但此刻的裂縫已扭曲到令人不敢靠近,怎麼看都不該貿然闖入。
實際上確實不該進去。
「完全亂套了。硬闖的話連靈魂都會被撕碎。」
「嗯……」
「硬要說的話,這就像是這個裏世界的擴張一樣。」
朱迪絲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然後扇了一記耳光。
隨後,她從座位上站起,大步走向貝露西婭。
無法確定她是恢復了神智,抑或只是反射性的反應。
「…亞瑟。」
頭很痛。
朱迪絲看着那副模樣心想。
不,雖然好歹有個會思考的人,但就連她現在也並非正常狀態。
「我不會進去的,別擔心。但總得有個辦法和那邊聯繫吧。」
「…啊哈!」
露貝娜正努力施展着她那微不足道的神力,試圖拉住貝露西婭。
「我們他媽完蛋了。」
「我們需要你的神聖力。不想窩在這裏眼睜睜看着你護衛死掉的話就起來。做點什麼。」
「呃嗯。」
她深深吸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給老孃清醒點,臭婊子。」
然後從線的中點開始畫了一條新的線。
換句話說,這也意味着貝露西婭神聖力的總量龐大到甚至可以用來支撐干涉時間的行爲。
貝露西婭立刻將神聖力連接到她的絲線上。
貝露西婭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要找亞瑟·特雷維昂。如果是純粹的能量,應該能安全穿過那裂縫的激流。」
立刻將絲線射向他的氣息方向並連接起來。
這意味着神聖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走。
這裏沒有一個可以信賴的人。
試劑化作煙霧順着她的指尖流淌,吸收神聖力後變成了絲線的形狀。
哎呦,朱迪絲嘆了口氣,皺着臉向裂縫那邊走去。
眼下能依靠的只有亞瑟了。
「還有亞瑟。你的護衛騎士。那傢伙也沒死。只是裂縫入口關閉了而已,完好活着的概率超過九成。」
「你打算用那個做什麼?」
『操。』
『…找到了!』
朱迪絲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以她的神聖力總量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喂,喂!清醒點!」
她的眼中正逐漸恢復焦點。
咚咚,朱迪絲打開了掛在腰間的試劑瓶蓋子。
這句話似乎成了觸發點。
主要是精神上。
當然就算醒了也只是裏世界的假露迪婭。
不知那樣過了多久。
「貝露西婭,把你的神聖力注入這裏。你的耐力最出色,要一直維持着別讓它斷掉。」
聲響過後是死寂。
「這傢伙心臟是停跳了嗎?不過是靈魂出竅而已,肉體還活着。只要在時限內把魂塞回去就能醒。」
「直線是現實,而塞拉·威茲迪亞創造的那個空間是這條延伸出來的曲線。回到任意的過去,從那裏連接世界線,將其確定爲現實,從而抹去這個現實。時間調律之所以是禁忌,就是因爲世界線會分化。」
朱迪絲說道。
所以她不該是這副模樣。
啪——!
然後說道。
貝露西婭眼神渙散。
貝露西婭如同呢喃般念出他的名字,緊緊咬住了嘴脣。
力氣最大又怎樣。精神脆弱得像紙片一樣。
至少貝露西婭是懂得動腦子的。
貝露西婭低垂着頭張開嘴,緩緩抬起了頭。
「朱、朱迪絲!你這是要幹嘛!」
因爲怎麼看,這裏的負責人似乎都是自己自己。
她抱着倒下的露迪婭,呆呆地望着裂縫對面,而在這過程中,失控的神聖力如同火花般迸發,灼燒着周圍。
朱迪絲將其射向了裂縫的另一邊。
朱迪絲的食指指向了露迪婭。
「呃…!」
成功追蹤到了亞瑟的神聖力。
『真他媽是個麻煩精。』
因爲剩下的同行者們都驚訝地閉上了嘴。
「呃,啊….」
雖然回到現實就會消失——但現在沒必要說這些。
朱迪絲將絲線來回擺弄着。
「喂!聽得到嗎?! 聽得到就在心裏回答!」
回答立刻傳了回來。
[是,是!聽得到!]
「你沒事吧?快說明一下那邊發生了什麼!」
就在那之後。
亞瑟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抱歉。因爲無法立刻回答的狀況,回覆遲了。]
「什麼?」
[…朱迪絲大人,莫非那邊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這讓朱迪絲猝不及防地面對了未曾預料的現實。
[通信每隔幾小時才傳來一次。您沒事吧?! ]
朱迪絲的嘴脣被咬住了。
『時間流速不同?』
那道裂隙內部的時間,正以比現實更快的速度流逝。
* * *
亞瑟掉落到這裏也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直到那時,亞瑟才明白他們的通信爲何要間隔如此長的時間才傳回來。
『內部的時間比外部流逝得更快。』
條件很不利。
明知如此也必須行動,所幸在過程中完成了必要的信息交換。
「啊,亞瑟先生。」
「多虧將軍關照。我對此心懷感激。」
甚至開始對這種局面感到厭煩了。
「德奧斯。別太四處閒逛了。」
「臉紅什麼。德奧斯。這才更讓人懷疑嘛。」
她的話,是可以平常說出的、表達遺憾的方式。
他既是現任聖王國聖王塞拉·威茲迪亞的護衛隊長,同時也是王國四將軍之一。
「啊哈哈,還不太…」
『塞拉·威茲迪亞想要改變的過去。說是那起事件發生之前的時間點。』
「看來您現在多少適應這裏的生活了?起初真的很讓人擔心。」
這裏是古代的聖王國。
亞瑟看着她,感到心情複雜。
此外還有一點,當提到當前時間線的塞拉並非他們認識的那個塞拉時,得到的回答也印證了這點。
她那些細微的嫉妒之言,以及目光中蘊含的隱約黏膩感。
待在接近這個時間點塞拉的地方,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威脅。
此刻,這裏還保持着和平。
變化已然開始。
「…拜見陛下。」
「陛下!」
疑問浮現,而答案亞瑟也知曉。
來到此地後,知道了不少事情。
「託將軍的關照,正在迅速好轉。」
-看啊,那份信仰奪走了那孩子的呼吸。那份信仰奪走了我生存的意義。教導愛意卻奪走愛的人能被稱作善嗎?在孩子絕望時背過身去的人能被稱作偉大嗎?
幸運的是,這件事並不難。
這樣的人爲何會……
根據朱迪絲的說明確實如此。
「您不也是父母的孩子嗎?這是分內之事。話說你的記憶…?」
倒不如說,她更接近德奧斯那樣的好人。
她並非如歷史記載那般,僅僅是個兇殘的放蕩女。
亞瑟微微一笑。
「又黏在一起呢。這樣下去怕是要生出真感情了。」
『大概在這個時間點,塞拉的身體還沒有被佔據。所以她必然會以某種形式試圖傷害這個時間點的塞拉。』
那是因爲他覺得這是目前最能讓自己那些不合時宜的種種行爲被理解的方式。
在來到此地之前,曾多次撲上來試圖殺死自己的人,此刻卻如此平常地笑着,讓他產生了一種疏離感。
身處最尊貴之位卻平易近人,不拘禮節地對待下屬,且不吝於向他人施以援手,這些方面正是如此。
陌生的服飾、染血的鎧甲,以及傷痕累累的身體。
乍一聽甚至有些玩笑的意味。
將在路邊倒下的自己救起的,正是眼前的這名男子——德奧斯。
僅僅因爲亞瑟體內有神聖力。只因這一個信仰的理由,他便這麼做了。
並且,對於塞拉·威茲迪亞想要改變的過去是什麼,如今也已相當清晰地認識到了。
這並非客套話,正是得益於他的好意,亞瑟才得以在城堡內居住。
『渴愛的詛咒已經種下了。』
「我有些寂寞啊。近來尤其如此。」
走廊盡頭,塞拉·威茲迪亞出現了。
亞瑟的表情稍微陰沉下來。
若要說哪個方面的既有認知被顛覆得最厲害…那果然還是關於塞拉·威茲迪亞的事吧。
明明可疑之處甚多,但德奧斯卻向塞拉懇求,讓這樣的亞瑟住在城堡內部。
「哼,嗯,那就好。」
因爲將亞瑟帶到城堡的德奧斯幫了大忙。
亞瑟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但是,亞瑟明白。
亞瑟假裝了失憶。
「臣下願常伴陛下左右…。」
明白這些情緒因何而生。
「嗯,亞瑟。身體好些了嗎。」
那就是亞瑟初來此地時的狀態。
到頭來又是那該死的捉迷藏。
也有許多評價被顛覆。
因爲親身承受過那個詛咒,所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