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絕頂,着牀,懷孕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2900 字
教團內需要亞瑟處理的事務並不算多。
不,除了與異教徒猖獗相關的事宜外,幾乎可以說沒有。
原本聖女這個職位除了聆聽啓示之外,就是無限接近名譽職務的工種,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勉強能算工作的大概也就這些了。
「你那樣汗流浹背不會累嗎?」
「啊,雖然累但頭腦會變清爽!露貝娜也要一起運動嗎?」
「纔不要。」
爲健康及應對緊急情況的訓練。以及與其他聖女的社交活動大概就是這些了。
爲了拋開雜念正在練劍時,露貝娜來了。
她讓亞瑟別在意繼續練習,亞瑟便照做了,露貝娜用新奇的眼神看了好一會兒,才提出了那樣的疑問。
亞瑟爽朗地微笑着回答,露貝娜則露出了嫌棄的反應。
但那也沒持續多久。隨後露貝娜便帶着擔憂的語氣委婉地問道。
「是因爲詛咒嗎?我倒是聽說過運動能緩解性慾之類的話。」
「……不是那樣的。」
「不是嗎?我還以爲你會一整天渾身燥熱氣喘吁吁呢。」
「…….」
亞瑟的表情僵住了。
她到底把詛咒當成什麼了,才能說出那麼輕飄飄的話。
雖然知道她不是壞人,但真希望她能避免這種不經心的失言。
但是嘛,如果那算是露貝娜的風格,那確實很露貝娜。
到底想怎樣啊。
身體猛地一顫。
女人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
我給了個話頭後,猶豫了片刻的露貝娜身體前傾,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怎麼看都是那個吧,戀愛諮詢。
「想問問的事啊……」
好歹說了一句。
「所以我想問你,你和你的護衛是怎麼變熟的?」
直到這時,亞瑟才意識到他和貝露西婭的關係並非始於美好的開端。
「就、開個玩笑…」
「怎麼,到底要怎麼做呢?」
怎麼看都是那樣。
『這個…』
任誰都看得出她滿臉委屈。
『不對,打從一開始干涉這件事真的合適嗎?』
思考的瞬間,浮現的話語是這樣的。
明明親口坦白說想變親近,卻沒能意識到這一事實的智商,令人歎服。
露貝娜帶着某種充滿猶豫的神色躊躇着,亞瑟則靜靜地等待着她。
「最近禿子不聽我話了。」
試着躲閃視線,但她似乎相當迫切,以驚人的專注力緊盯着。
雖然不明白爲何要在這裏進行,但可不想因多嘴惹上麻煩。
用溼毛巾擦掉汗水後,坐到了露貝娜的對面。
-哇,辣椒。
「啊,纔不是呢!我爲什麼要對禿子好啊!」
「太不敬了!老想着跟我對着幹!」
總之,這個個問題得認真回答纔行吧。
「喂,別這麼悶着,倒是說點什麼啊?」
「…下流玩笑。」
嘆息漏了出來。
我確信今天也是如此,而這想法是對的。
對我好不容易溜出口的話,露貝娜的反應是這樣的。
現在連該如何回答都毫無頭緒,只能微笑着,露貝娜嘟嘟囔囔地嘀咕着什麼,突然把頭一扭開口了。
煩惱開始加深。
「嗯嗯,想對他好卻事與願違所以很鬱悶…?」
雖然她偶爾會以「無聊」爲由過來搭話,但那種時候她也總是會帶着事情來的。
「每一件都不合我心意!我說特別允許你同桌喫飯,他就偏要先在營房喫完再來!我說給你買件衣服,他就說必須穿盔甲而拒絕!我說不知道異教徒何時會出現,要他靠緊點走,他就非要拉開兩三步距離!」
露貝娜一旦打開了話匣子,之後便開始像連珠炮一樣傾吐出憋在心裏的話。
亞瑟回想起了過往。是怎麼變得親近的呢?
「?」
回答並沒有立刻接上。
不就是那個嘛。
在那視線下總覺得必須得回應些什麼,陷入該如何開口的爲難情緒中,他望向了天空。
亞瑟歪了歪頭。
亞瑟實在說不出關心的話。
然後開口問道。
早知道她頭腦單純,但沒想到了連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清楚到這種程度。
不知是否察覺這一點,露貝娜更加激動地傾吐着。
「玩笑?什麼玩笑?」
坦白說,現在如果貝露西婭不開那種玩笑,我反而會先想『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那個,我有件事想問問。」
露貝娜通常不是那種沒事就上門拜訪的人。
正是詢問的瞬間。
這話該如何開口。
此刻她滿臉通紅,眼眶裏噙着淚水。
不知那樣的時間過了多久,她接着說道。
事實上,無法否認正是因此拉近了彼此的心理距離。
「按我說的做不就行了!幹嘛每件事都要頂嘴!」
咚,露貝娜一拳捶在茶几上,隨即「哎喲!」一聲誇張地揉起自己的手。
「話說,今天您來是有什麼事嗎?」
不知爲何湧起苦澀的心情,感嘆着怎麼會變成這樣。
亞瑟冒出了冷汗。
越聽亞瑟的表情越不對勁。
露貝娜眼睛閃閃發亮。那眼神着實讓人有壓力。
反射性地像辯解般脫口而出。
「…你平時就那樣到處說嗎?」
實在太冤枉、太羞恥了。
明明逮着機會就性騷擾的是貝露西婭,卻搞得好像我纔是那個滿腦子淫穢念頭的人。
沒想到罪責還能這樣轉嫁,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緊接着湧上的情緒是屈辱感。
「你別這樣啊。這樣下去萬一真的被撲倒了怎麼辦?那也太像癡女…嗯,呃…?」
露貝娜擺出一副要訓誡的嚴肅表情開始說話,卻明顯因爲聯想到什麼淫猥的想象而漲紅了臉。
那遊移不定地望着虛空的眼神,任誰看都是陷入戀愛的少女。
一個人敲鑼打鼓玩得挺歡啊。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了。
直到解散爲止,彼此都沒能再多說什麼。
座位上只縈繞着詭異的沉默。
* * *
「騎士大人您也真有意思呢。」
片刻後,這是聽完轉述的貝露西婭的反應。
她像是真的很愉快似的掩着嘴咯咯笑着。
眼神中感受到的淘氣勁兒非同尋常。
肯定又要說什麼不像樣的話了吧。
「喜歡下流玩笑嗎?」
看吧。
「不是那樣的。您知道我有多沮喪嗎?我以爲我們變得親近了很多,但一想到那原因竟是下流的玩笑,世上再沒有比這更令人慨嘆的了。而且我重新意識到自己變得鬆懈了!今後禁止下流內容。就算是玩笑也一定要指出來,糾正聖女大人的語言習慣。」
貝露西婭卻一副沒什麼好驚訝的樣子,輕描淡寫地說道。
亞瑟眼前一黑。
「不過真意外呢。淪陷得太快了。」
「除了身材不錯以外一無是處的小鬼,除了肉彈攻擊還能有什麼辦法。偷偷摸摸貼上來蹭來蹭去,結果自己慾火焚身哀求着只要一次就好….」
「絕頂,着牀,懷孕。」
「……您想那樣做嗎?」
「您指的是什麼?」
「太過分了。雖然說的也沒錯。」
「爲什麼非得贏?」
「那種孩子本來就很容易攻陷。只要對她好一點,她就會以爲是世紀絕戀,還救過她幾次命,而且,不是挺沉默可靠的嗎?海森伯格卿。」
緊接着,貝露西婭歪着嘴笑了。
「辣椒,接吻,睡覺….」
亞瑟聽到這裏倒是喫了一驚。
「不讓說話有點過分吧。如果一直這樣漠不關心,我可能會累得倒下的。」
貝露西婭冷不丁地問道。
「…夠了,夠了!」
「做愛。」
日子一天天過去,嘆氣聲只增不減。
「您不會累!我知道聖女大人您是那種通宵說完這些話還能興奮地再補上幾句的人」
「看她忐忑不安的樣子應該也挺有趣的。」
「嘖。」
「啊,真是的!」
亞瑟聽到後續的話,臉已經紅得像紅柿子了。
「露貝娜呀。我知道她會感興趣,但沒想到這麼快。」
不知貝露西婭是看穿了亞瑟的心思,還是看穿了卻裝作不知,她轉移了話題。
「我真的生氣咯?」
啪!地一拍桌子瞪圓了眼睛,貝露西婭歪了歪頭。
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否認嗎。
養一個不聽話的兒子就是這種感覺嗎。
雖然本不該看着教團的聖女聯想到這些,但那股心情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哎呀!」
「只要那樣被推倒一次就完蛋啦。每天晚上都會被叫去侍寢….」
「真可惜呀。」
到底該從哪兒開始糾正纔好,頭疼得都快裂開了。
咂着嘴打斷了話頭。
「我們也不能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