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爲什麼光着身子到處走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2938 字
兜兜轉轉又成了女人的身體。這樣下去可不行,如今到了身體變化的瞬間,會下意識地冒出『果然如此』想法的地步。
反覆的絕望正讓『該不會這輩子就要這樣變來變去地生活吧』這種不安分的想象,被當作既定事實來接受。
這是否定盡頭到來的一種死心。
這不是小問題。亞瑟對這種情況感到了危機。
從處理貝露西婭身體時羞恥心逐漸消失的這一點上,就是如此。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按常理來說,爲女性更換內衣並清洗衣物,是外頭男人不該做的事。但即便做着這樣的事,也感覺不到任何罪惡感或羞恥感。只是有種在處理自己物品的心情。
若非要再添一種情緒,大概就是對促成此事的貝露西婭的些許埋怨吧。
『稍微忍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啪!亞瑟一氣之下用力摔下手中的衣物,發出『呃嗯』一聲痛吟,隨即搖了搖頭。
埋怨又能改變什麼呢。換個角度看,說不定反倒是件好事。
還是面對現實吧。貝露西婭本就是個開不起玩笑、沒什麼耐性的人。她使用這具身體後發生的種種,不是親身體會到了嗎。
一有機會就想撲上來。用那股龐大的神聖力要做的事分明就是強姦。
爲了避開那種慘事,還不如讓能夠忍耐的自己待在這身體裏。
雖令人慨嘆,卻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洗完衣服後衝了個澡。將身體浸泡在溫暖的水中,疲勞感頓時消散。直到這時才意識到,貝露西婭可能一直處於緊張狀態。僅僅是將身體泡在溫熱的水中,全身肌肉就全部進入鬆弛狀態,着實令人驚訝。
內心也湧起了歉意。該不會是她一直強忍着,最後實在忍不住才試圖強暴的吧?
『…不對。』
但那也不是強暴吧。
亞瑟穩住了快要動搖的心。有必要讓貝露西婭爲此負責。
噗哈!水潑向了貝露西婭。聲音裏帶着哭腔。
就這樣又過了多久呢。
亞瑟的表情僵住了。眼神裏凝結着難以形容的冰冷。
她的視線上下打量着亞瑟。
亞瑟的嘴角因此浮現出微笑。感覺乘着這朵雲就能去往任何地方。
自己爲何必須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沉默蔓延。
「您的身體真漂亮呢。確實很有曲線。」
「感想嘛。」
緊接着,她的嘴角掛上了一抹扭曲的微笑。
「…您在做什麼?」
亞瑟板起了臉,將身體浸沒到頸部以下。
莫非還在做夢?想了想,但確實是現實。
在浴室角落抱着胳膊,俯視着自己。
不,拋開那個不談,她真的懂得人類的心嗎。
終於被獨自留下後,亞瑟用手捂住臉,不知是哭泣還是呻吟地宣泄了好一陣子才平復情緒。
貝露西婭在那裏。
貝露西婭摩挲着下巴。
人類對於超出預想的刺激,往往反應會變慢。
「嘎!」
就在這混亂中,貝露西婭回答了。
大喫一驚的亞瑟掙扎起來,就這樣從夢中醒了過來。
爲什麼貝露西婭會在這裏。爲什麼在看着自己。
-爲什麼光着身子到處走。像個變態似的。
就在那一刻,雲變成了在自己身體裏的貝露西婭。
「怎麼了?」
貝露西婭彷彿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彷彿蓬鬆的雲朵包裹着身體。
「…….」
撲通!
這樣的疑問將他的腦海攪得天翻地覆。
這些交織在一起,睡魔席捲而來。亞瑟努力試圖驅散睡意,最終卻還是泡在浴缸裏睡着了。
感到眩暈按着額頭的亞瑟,這才遲來地抬起了頭。
「…….」
亞瑟終於遲來地承認了自己正被目光侵犯的事實。
「…真是敏感呢。」
「出去!出去!出——去——啊!!!」
就在那一刻,貝露西婭歪了歪頭。
亞瑟也是如此。
連驅趕睡意都不需要了。在水裏撲騰着,就回到了現實。
就那麼僵在了那裏。
肯定不懂吧。
而那個現實,仔細一看,是貝露西婭正俯視着自己。
「不是,那明明是我的身體……」
「…….」
俯視着赤身裸體泡在浴缸裏的自己。
亞瑟不得不花費很大力氣來理解這個狀況。
「啊,醒了嗎?」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身體便開始瑟瑟發抖。眼眶溼潤了,身體也漸漸泛紅。
這也難怪,從她的表情裏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罪惡感。
那件事直到貝露西婭離開浴室才停止。
好不容易抓住浴缸邊緣支撐住的亞瑟,大口喘着氣。
偏偏爲什麼會做那種夢呢。
噫,脊背發涼。臉上一下子熱了起來。
漸漸變得昏昏欲睡。安靜的浴室、溫熱的水、鬆弛的緊張感與悠閒的時光。
做了個在天空飄飄蕩蕩的夢。
「…….」
亞瑟叫喊起來。
然後才走了出去。
失去理智的亞瑟將浴缸裏的水全都潑灑到貝露西婭身上,併發出尖叫。
「爲什麼要那麼抗拒呢。換作是我早就扒光撲上去了。」
那個人真的懂得什麼叫愧疚感嗎。
「…….」
「請您出去!!!」
對於貝露西婭滿不在乎的話語,亞瑟眼角一挑瞪向她。
接着一言不發地猛然扭過頭去。
真是太過分了。這分明就是性騷擾,是犯罪不是嗎。
當然貝露西婭也有她的說法。如她所言那是她自己的身體,去洗澡好久不出來,就算是自己也會擔心並想進去看看吧。
那是另一回事。
只是…只是太羞恥太可恨了。
「您不和我說話了嗎?」
「…….」
「真的生氣了嗎?就爲這個生氣?」
貝露西婭的眼神透露出『你是認真的嗎?』的意味。
亞瑟連那也置之不理。
感覺像是情緒支配了身體。
什麼話都不想說。
亞瑟在那一天無視了貝露西婭所有的話。
遲了一步才察覺到什麼的哈利婭向貝露西婭詢問情況後咯咯笑了起來。
「不就是因爲渴愛的詛咒嗎?這種影響情感的詛咒讓人變得那麼幼稚也不奇怪。你忍忍吧。」
亞瑟感到無語。明明是貝露西婭的錯,爲什麼自己反倒成了壞人。
但心裏不得不承認的是。
這事倒也不至於要鬧一整天彆扭。
自己確實回應得太過情緒化了。
貝露西婭摟住他的肩膀,耳語般輕聲道歉。
待諸事終了之日,定要重返此地。將煥新的巴埃倫盡收眼底,縱情歡笑。並鄭重祭奠特雷維昂傭兵團的英靈。
速度提升了約1.5倍,因此才能如此早地抵達。
返回教團的路途比出來時更加急促。
看着對方那彷彿瞭然一切的微笑模樣,反倒更覺難爲情了。
語氣帶着賭氣意味。
「是的。」
就在那時他意識到了什麼。
「嗯,不會了。」
火氣一下子又上來了。
但比平時更難控制情緒的經歷卻有過無數次。
因爲沒能控制好自己纔會這樣。
如此暗下決心,轉身離去。
「對不起啦。別生氣了,好嗎?」
遺憾的是,關於泰赫拉…不,塞拉·威茲迪亞的情報已無法進一步獲取。
「看來是騎士大人也不見得多有耐性呢。」
區別僅在於她是性慾,而自己是情感。
哈利婭催促應儘快返回收集情報。
亞瑟猛地扭過頭,再次無視了貝露西婭的話。
就是這麼回事。
「…下次別再這樣了。我真的很難受。」
這可以說是惡性循環,而結局就是如此。
不知從何時起,因爲賭氣反而更不想開口說話了。
* * *
亞瑟微笑着回答。
亞瑟囁嚅着嘴脣。
只能知道她如何在國王背後搞垮國家,但關於她私人的信息完全空白。
在巴埃倫的所有事務處理完畢,啓程之日已然到來。
「…….」
「愛鬧彆扭的傢伙。」
貝露西婭和自己被詛咒激發的部分是不同的。
『難道….』
現在,這裏就是亞瑟的家了。
亞瑟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在等待這個道歉,併爲這種直到對方道歉前都裝作鬧彆扭的自身行爲感到自愧。
格斯特和其他巴埃倫傭兵們爲他們送行。
正如她所說。感覺是漫長旅程的緊張感消散了。
「不過,還是家裏好啊。」
「有必要返回教團查閱記錄。畢竟神聖王國的精神繼承者不正是教團嗎?相關文獻應當留存頗豐。」
於是迎來了告別時刻。亞瑟將巴埃倫的景色烙印眼中。這是存有回憶之地,亦是如今無需再如往昔般渾噩遺忘之所。
因渴愛的詛咒而備受性慾折磨的時刻其實並不多。
貝露西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