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果然還是雌悻更相配
《聖女大人,請自重!》 · papapa · 2867 字
沙漠都市巴埃倫。
聽到那個地名的瞬間,亞瑟的腦海中湧起了各種思緒。
那裏是他出生和成長的土地,是留存着最幸福時刻碎片的地方,同時也是埋藏着最悲傷記憶的土地。
明明是深埋心底的名字,命運爲何指引向如此殘酷的道路。
一聽說必須前往那裏,他便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毫不知情的哈利婭繼續說道。
「聽說比其他地方更嚴重呢。簡直難以置信,到現在都沒被發現,是個從內部就腐爛的城市。說真的,那片該死的沙漠……」
「確實不容易察覺異變呢。因爲它是不屬於大陸聯合的城邦國家。」
他苦笑着回答。
以聖神教團爲首的大陸聯合體,無疑是建立這片土地規則的絕對集團。
但即使屬於大陸,也並非所有勢力都加入了那個聯合。
巴埃倫就是其中一例。
一個以單一城市之名立國的沙漠中央都市。
可接近性低,與其他城市的交流幾乎爲零,以至於聯合也未曾敦促其加入的邊陲城市。
哈利婭驚訝地睜大眼睛,露出了微笑。
「知道巴埃倫嗎?啊,也是,你的護衛就是那裏出身。」
就當作是聽說的好了。
事到如今再坦白說我就是亞瑟·特雷維昂,而且關於那裏的事很少有人比我更瞭解,這未免太可笑了吧。
亞瑟尷尬地笑了。
之後,貝露西婭驚訝似地望着亞瑟。
說到底,這其中讓貝露西婭沒想到的部分,大概就是撫養亞瑟的那些人是『巴埃倫傭兵』這一點。
那顯然不會是什麼美好的過去,而且如果向亞瑟問起,貝露西婭覺得自己也得說出自己的往事。
或許他自己也覺得這是個愚蠢的錯誤吧。
「……也是有可能的。我理解。」
正因爲是所愛之人。希望看到那個人笑,若有煩惱寧願是與自己相關的纔好,纔會這樣問。
時而作爲跑腿,時而作爲自衛隊,時而作爲騎士行動,爲城市的治安與和平挺身而出的人們。
既然如此,還不如雙方都別提,這樣不是更好嗎。
確實如此,亞瑟的這種表情是貝露西婭從未見過的類型。
* * *
因爲彼此不同所以要努力理解的話。
亞瑟突然開口道歉了。
也就是說,巴埃倫這個城邦國家,說是因他們而興衰也毫不爲過。
正因如此,這纔是第一次。
那近乎是通知。
將他偶爾提及的童年時期撫養他的傭兵們,與他在羣島上對海盜們說過的話拼湊起來,是可以做出一些推測的。
同時也是遵循強者爲尊、勝者通喫這一獨有規則,不斷鬥爭的戰士。
不過,她倒是隱約知道一些。
覺得他遙不可及的時刻。
雖然心存好奇和鬱悶,但並沒有追問。
一般來說,傭兵指的是收錢辦事的刀口舔血者。
貝露西婭的眉頭皺了起來。
感受到亞瑟不爲人知的一面。
基於此來考慮的話,亞瑟在同一個團體內學習遙遠東方的武術和海盜的劍術之類的事情,現在也能理解了。
他不好意思似的撓着臉頰笑着的樣子,是貝露西婭所熟悉的他的模樣。
貝露西婭抬起頭看向他。
儘管當事人自己並不想提及往事。
『記得是國家的象徵來着。』
對話就在那種狀態下結束了,哈利婭說道。
就在這樣的氛圍逐漸沉澱下來的時候。
那天下午,回到花園的貝露西婭,觀察着陷入沉思、神情恍惚的亞瑟。
「得做準備了。如果是巴埃倫的話,我很熟悉那裏,是的,準備就交給我吧。」
因爲巴埃倫出身者,就算翻遍整個教團恐怕也只有自己一人,同時,如果是那麼危險的地方…也就是不知何時何地會展開巷戰的地方,那麼沒有比亞瑟·特雷維昂更合適的聖騎士了。
因爲說到巴埃倫傭兵,由於其特殊性,貝露西婭也有所耳聞。
可人心就是這麼卑劣,既然會這樣露出馬腳,反倒希望無論什麼事亞瑟都能說出來。
「沒關係嗎?」
因爲不知道所以必須告訴他的話。
但巴埃倫有些不同。
真是個奇特的國家啊。
「五天後出發。做好準備吧。」
但是,這裏沒有拒絕的理由,也沒有那樣做的名分。
自初次見面時身體就已互換,一直以來都是會互相在意、互相判斷對方是怎樣一個人的關係。
嘆了口氣的她最終還是讓亞瑟重新坐回位置上。
放着好好的路不走 爲什麼要往花園裏走呢。
是真心實意的詢問。
亞瑟身子一顫。
「看來是想得有點多了。呃嗯…畢竟那是故鄉嘛。」
即便對亞瑟陌生的一面感到焦躁,但這並不代表不擔心他。
他像是打起精神般說着,但起身的瞬間卻又暴露了並非如此。
嚇了一跳的亞瑟漲紅了臉。
以及爲何亞瑟一想起那故鄉就變成那樣,仍然是個未知數。
「……對不起。」
貝露西婭的眼神變得深邃了。
就這樣,一次意想不到的歸鄉之旅被敲定了。
雖然這麼說會有點奇怪,但貝露西婭是在與他變得親近後,才第一次從他身上感受到陌生感。
只需做好一件事,就是下定決心。
「方向錯了。」
嘴脣緊閉,帶着難以捉摸的表情,持續保持沉默的樣子。
不算短暫的沉默,在結束時貝露西婭說了一句話。
嘴脣緊緊抿了起來。
身體親近到近乎錯位的程度,正如常言道,心理距離該有多近啊。
看起來想用傻笑矇混過去,但貝露西婭讓他沒能這樣做。
擔憂自然隨之而來。
接着想起了亞瑟的話。
當然,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亞瑟點了點頭。
貝露西婭難得地嘗試了真誠的關懷。
「一定是有難言之隱吧。我理解的。您也知道,我自己就沒有向騎士您坦白一切呢。不過如果因此感到困擾的話,我會說出『好辛苦』這樣的話。也會請求您安慰我。」
「啊….」
「您需要我的安慰嗎?」
雙手交握。
不知他作何感受,但貝露西婭在亞瑟這樣握住自己的手、抬眼望來時,感到了極致的安定與幸福。
但願他也是如此——這番出於此心的舉動,所幸似乎起了效果。
對視着等待回答良久,他卻噗哧!笑了出來。
「哈哈…!真是失格的護衛呢。」
雖未完全褪去窘迫的神色,但顯然比之前好多了。
對此,貝露西婭感到了慶幸。
還感到了某種莫名的成就感。
倒也不是沒道理,畢竟比起總是單方面在心理上依賴他,這次彷彿是自己讓他能夠有所依靠了。
「就算不提那件事,您也不合格呢。騎士您當護衛太少女了。」
「您沒必要說到這份上吧。」
「果然還是『雌性』更合適您。」
「夠了。」
「…….」
「…今天怎麼肯聽我的話了?」
「我本來就很聽話的。」
到底爲什麼要變裝隱藏身份啊。
沒必要那麼一臉難以置信地盯着看吧。
「這個的話….」
貝露西婭的身體哐當一下僵住了。
「心態不錯嘛。」
「那麼開始準備吧!首先要不要試試變裝呢?」
「會很麻煩嗎?」
一般的危機都能用武力強行鎮壓吧。
看他似乎也恢復了精神,她決定在離開前好好捉弄他一番。
就在這麼想的瞬間。
只是去亞瑟成長的土地旅行一趟而已。
會缺乏危機感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這次的同行者是哈利婭。
就算現在身體變成這樣,但哈利婭和她的護衛可都是正一品騎士啊。
做到這份上,今天的善行應該足夠了吧。
嘿嘿笑着遞過來的答案,內容卻非常兇殘。
「那個,是巴埃倫的通緝犯。」
我撲哧一笑,他連連搖頭。
「雖然在那裏認識我的人只知道我小時候的長相,但如果身份暴露了會很麻煩吧!」
「?」
亞瑟非常爽朗地笑着回答道。
「啊,這個我還沒告訴您呢。」
貝露西婭也跟着站了起來。
就在我歪頭疑惑的瞬間。
「嗯,感覺頭腦稍微清醒了些。煩惱也無濟於事吧。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總不能一直耿耿於懷。還是想想未來吧!」
「哈哈,撫養我的傭兵們是企圖顛覆國家的人。」
「誒?」
接着他乾脆一掃憂鬱的神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